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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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恢覆了你想玩多少局我都陪你玩。只要那時我們還有命。”
Noiz無視我話裏帶刺，徑直走過來坐到我的對面，打開終端開始上網。他說：“一般的做法是打開管理員的外網權限，然後上傳病毒，讓他把權限分給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這種地方用的都是高安全系數的防火墻，一旦系統察覺有人入侵，整棟大樓都會響警報的。”我痛苦地扶著額頭，“你怎麽拿權限。”
Noiz說：“現在還有別的辦法麽。”
我嘆氣。
姑且只能試一下了。
他說：“王牌兔子有專門的黑客情報網，我查查有什麽對策。”
我便坐在一邊等他，他看到有用的資料就下載下來傳給我，我全看了，但都不能徹底解決眼前的問題，要不就是情報本身就有漏洞。我們討論到深夜，仍然沒有結果，只好先休息。
我回到臥室，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盤膝坐下，看著終端的熒光屏幕。我在剛到公寓時給紅雀發了郵件問他情況，但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大概他已經對我失望至極了吧。
他說得對。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蓮。”我輕聲說，“我覺得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蓮說：“蒼葉，睡吧。”
我叫瀨良垣蒼葉。
我擁有控制人心的力量，卻無法醫治自己崩壞的內心。
拉普拉斯信條 Part.5
4月4日 08:30:11 星光公寓
我早晨起床時，只覺得公寓裏異常的安靜，隔壁臥室的房門敞開著，裏面空無一人。我瞬間慌了，趕忙下樓找了一圈，喊他的名字，回應我的卻只有一片死寂。
Noiz不見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是不是還會回來。
我被嚇得思維混亂，像瘋了一樣不停地給他打電話，他一個也不接，發郵件也不回。
現在本來就舉步維艱，他卻在這種時候玩失蹤，而且徹底失去了聯系，內心的不安開始瘋狂地發酵孳長，被拋棄的恐懼感幾乎瞬間壓倒了一切。我甚至不敢出門去找他，因為我知道在街上貿然亂跑的下場只有被捕。
但一個人在空曠的公寓裏待著，簡直壓抑到死。
我坐下來，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離紀念活動的慶典還有三天，該怎麽阻止東江我卻毫無頭緒。就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我眼看著一切悲劇即將發生，卻無能為力。
無論做什麽都只能徒增焦躁。
4月4日 18:32:01 星光公寓
Noiz是天黑之後才出現的。他推門進屋，還是那副淡定得不得了的樣子。
“你去哪了？”我問道。
見他裝作沒聽見，我直接站起來攔在他面前，卻發現他的嘴角青了一塊，臉上全是擦傷。我嚇了一跳，說：“你和人打架了？”
“餵，給點反應好嗎，”我拉住他，“你到底怎麽回事……至少先清理下傷口吧，我幫你。”
結果他將我一把推開，很嫌棄地說：“不要碰我。”然後就徑直上樓了。
我頓時心頭火起，我坐在客廳裏等了他整整一天，他卻絲毫不覺得抱歉，這人是有多不負責任，積壓了一天的負能量直接爆棚。
“小朋友，”我說，“你知不知道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春游麽？你到底能不能行，行就把今天的情況說一下，我還要想對策，不行就直說，雖然我不明白你在鬧什麽情緒，但請你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好麽？”
Noiz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情緒不會影響我的工作效率。既然我答應了你，那麽我總會做到。”
他說：“要麽你行你來。”
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冷淡地說：“我只希望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說完就直接進房間了，留下我一個人呆立在原地。
明明是他一整天都沒消息，為什麽他現在卻反過來責怪我？
……算了，溝通不能。
不歡而散。
4月5日 08:00:13 PlatinumJail
第二天Noiz出門時，他回頭看著跟在他身後的我說：“你幹嘛。”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說，“從現在起你去哪我就去哪。而且今天有事需要你幫忙。”
Noiz說：“隨便你吧。”
只剩下兩天時間了，卻仍然一點進展也沒有，我們的心裏都無比煩躁。全城的警察都在追捕我們，我們卻還得冒著被通緝的風險去調查中樞圓塔的安全系統。
再這樣下去，我，Noiz，還有整個碧島都得玩完。
天色陰沈得可怕，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周身縈繞著潮濕的低氣壓。
我們繞到塔附近的一個小倉庫背面，正好是警衛視線的死角。
“你昨天說的問題我也想到了。”Noiz一堆木箱上坐下，打開終端，“所以我找到了一個幹擾程序，可以讓防火墻的告警系統在短時間內報錯。”他一邊聯網一邊說，“但問題是管理員對防火墻的更新肯定非常頻繁，程序就需要修改，才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問道：“你昨天就是來做這個的嗎？”
他說：“不是，我昨天是來實驗幹擾的。”他轉動顯示屏，讓我看屏幕上的數據，“幹擾必須在網絡覆蓋範圍內才能使用，所以得靠近圓塔。”
“我隱藏了路徑偽裝成網絡維護人員。”他又補充道，“但你不行。”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兩臺終端同時出現在同一地點很容易遭到反追蹤，一個人行動反而更加安全。
“這些都不難，”他說，“困難的是如何在不斷網的情況下，讓內部網絡看起來一切正常。”
我問他有什麽辦法，他說需要回到公寓和情報核對後再得出結論。
半小時後，Noiz收起便攜終端結束調查，我們重新回到街上，結果還沒走兩步就突然被幾個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我心說不好了。果然，他們其中一個指著Noiz說：“這不是昨天挑事的那小子麽？還敢在街上這麽大搖大擺的，你真是不知死。”
Noiz似乎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危險地瞇了瞇眼睛，直接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狹長的瞳眸裏簡直寒意森然。
“各位大哥。”這時我開口說道。“我弟弟得罪了你們真是抱歉，我們家很有錢，不如賠你們每人一百萬如何？”
Noiz：“？”
為首的年輕人也楞了一下說：“啊？”
趁那些人驚訝的瞬間，我立刻一把抓住Noiz的手，猛地撞開他們然後撒腿就跑。身後傳來一片喊打喊殺的聲音，我只顧一路狂奔接著當機立斷地拽著他拐進一條小巷躲了起來，之後等了很久，似乎沒感覺到有人追過來的動靜。
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我松了口氣，說道：“好像沒事了。”
Noiz說：“放開我。”
“怎麽？”我放開他的手，十分不爽地說道，“我救你有錯？”
見他不理我，我只好說：“行了快走吧，不然來不……”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扼住喉嚨堵了回去，後背重重撞上墻壁，然後砰的一聲悶響，Noiz一拳砸在了我的耳側。
細碎的水泥灰從耳邊落下。
他湊近我的臉，冷冷道：“你是不是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我錯愕不已地看著他。“……什麽？”
“你也是這樣利用那個紅雀的吧。”他說，“你裝作一副好心的樣子，騙取了所有人的信任，你覺得這樣很有成就感？”
他的指虎冰涼地抵在我的脖頸上，我只覺得呼吸困難，“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是你吧，”我用力掙紮了一下，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地按著我，我忍不住擡腳去踹他，“……我只不過順手幫了你一把好嗎？！”
“順手。”他冷哼一聲，“如果我的手裏沒有那麽多情報，如果我不能入侵圓塔的局域網，你會那麽積極地去幫我麽？”
一滴冰冷的水珠從空中落下，掉在了我的鼻尖。
然後又是一滴。
他說：“別忘了我們有約在先。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幫你達成目的，你做得再多，我也不會給你任何額外的好處，或者說我本來就討厭別人多此一舉。”
幾秒過後，傾盆大雨驟然而至。
“不是每件事都一定得有好處才去做的。”我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受傷是好玩的麽？”
我們倆分分鐘被冷水澆得渾身濕透，但誰也沒動。“你真的什麽都不懂。”他說，“希望你不要再妨礙我做任何事。”
“那要是再發生剛才那種情況呢？”大雨沖刷著我的眼睛，一片水霧朦朧裏我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我什麽也不做，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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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z無視我話裏帶刺，徑直走過來坐到我的對面，打開終端開始上網。他說：“一般的做法是打開管理員的外網權限，然後上傳病毒，讓他把權限分給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這種地方用的都是高安全系數的防火墻，一旦系統察覺有人入侵，整棟大樓都會響警報的。”我痛苦地扶著額頭，“你怎麽拿權限。”
Noiz說：“現在還有別的辦法麽。”
我嘆氣。
姑且只能試一下了。
他說：“王牌兔子有專門的黑客情報網，我查查有什麽對策。”
我便坐在一邊等他，他看到有用的資料就下載下來傳給我，我全看了，但都不能徹底解決眼前的問題，要不就是情報本身就有漏洞。我們討論到深夜，仍然沒有結果，只好先休息。
我回到臥室，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盤膝坐下，看著終端的熒光屏幕。我在剛到公寓時給紅雀發了郵件問他情況，但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大概他已經對我失望至極了吧。
他說得對。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蓮。”我輕聲說，“我覺得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蓮說：“蒼葉，睡吧。”
我叫瀨良垣蒼葉。
我擁有控制人心的力量，卻無法醫治自己崩壞的內心。
拉普拉斯信條 Part.5
4月4日 08:30:11 星光公寓
我早晨起床時，只覺得公寓裏異常的安靜，隔壁臥室的房門敞開著，裏面空無一人。我瞬間慌了，趕忙下樓找了一圈，喊他的名字，回應我的卻只有一片死寂。
Noiz不見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是不是還會回來。
我被嚇得思維混亂，像瘋了一樣不停地給他打電話，他一個也不接，發郵件也不回。
現在本來就舉步維艱，他卻在這種時候玩失蹤，而且徹底失去了聯系，內心的不安開始瘋狂地發酵孳長，被拋棄的恐懼感幾乎瞬間壓倒了一切。我甚至不敢出門去找他，因為我知道在街上貿然亂跑的下場只有被捕。
但一個人在空曠的公寓裏待著，簡直壓抑到死。
我坐下來，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離紀念活動的慶典還有三天，該怎麽阻止東江我卻毫無頭緒。就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我眼看著一切悲劇即將發生，卻無能為力。
無論做什麽都只能徒增焦躁。
4月4日 18:32:01 星光公寓
Noiz是天黑之後才出現的。他推門進屋，還是那副淡定得不得了的樣子。
“你去哪了？”我問道。
見他裝作沒聽見，我直接站起來攔在他面前，卻發現他的嘴角青了一塊，臉上全是擦傷。我嚇了一跳，說：“你和人打架了？”
“餵，給點反應好嗎，”我拉住他，“你到底怎麽回事……至少先清理下傷口吧，我幫你。”
結果他將我一把推開，很嫌棄地說：“不要碰我。”然後就徑直上樓了。
我頓時心頭火起，我坐在客廳裏等了他整整一天，他卻絲毫不覺得抱歉，這人是有多不負責任，積壓了一天的負能量直接爆棚。
“小朋友，”我說，“你知不知道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春游麽？你到底能不能行，行就把今天的情況說一下，我還要想對策，不行就直說，雖然我不明白你在鬧什麽情緒，但請你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好麽？”
Noiz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情緒不會影響我的工作效率。既然我答應了你，那麽我總會做到。”
他說：“要麽你行你來。”
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冷淡地說：“我只希望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說完就直接進房間了，留下我一個人呆立在原地。
明明是他一整天都沒消息，為什麽他現在卻反過來責怪我？
……算了，溝通不能。
不歡而散。
4月5日 08:00:13 PlatinumJail
第二天Noiz出門時，他回頭看著跟在他身後的我說：“你幹嘛。”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說，“從現在起你去哪我就去哪。而且今天有事需要你幫忙。”
Noiz說：“隨便你吧。”
只剩下兩天時間了，卻仍然一點進展也沒有，我們的心裏都無比煩躁。全城的警察都在追捕我們，我們卻還得冒著被通緝的風險去調查中樞圓塔的安全系統。
再這樣下去，我，Noiz，還有整個碧島都得玩完。
天色陰沈得可怕，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周身縈繞著潮濕的低氣壓。
我們繞到塔附近的一個小倉庫背面，正好是警衛視線的死角。
“你昨天說的問題我也想到了。”Noiz一堆木箱上坐下，打開終端，“所以我找到了一個幹擾程序，可以讓防火墻的告警系統在短時間內報錯。”他一邊聯網一邊說，“但問題是管理員對防火墻的更新肯定非常頻繁，程序就需要修改，才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問道：“你昨天就是來做這個的嗎？”
他說：“不是，我昨天是來實驗幹擾的。”他轉動顯示屏，讓我看屏幕上的數據，“幹擾必須在網絡覆蓋範圍內才能使用，所以得靠近圓塔。”
“我隱藏了路徑偽裝成網絡維護人員。”他又補充道，“但你不行。”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兩臺終端同時出現在同一地點很容易遭到反追蹤，一個人行動反而更加安全。
“這些都不難，”他說，“困難的是如何在不斷網的情況下，讓內部網絡看起來一切正常。”
我問他有什麽辦法，他說需要回到公寓和情報核對後再得出結論。
半小時後，Noiz收起便攜終端結束調查，我們重新回到街上，結果還沒走兩步就突然被幾個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我心說不好了。果然，他們其中一個指著Noiz說：“這不是昨天挑事的那小子麽？還敢在街上這麽大搖大擺的，你真是不知死。”
Noiz似乎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危險地瞇了瞇眼睛，直接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狹長的瞳眸裏簡直寒意森然。
“各位大哥。”這時我開口說道。“我弟弟得罪了你們真是抱歉，我們家很有錢，不如賠你們每人一百萬如何？”
Noiz：“？”
為首的年輕人也楞了一下說：“啊？”
趁那些人驚訝的瞬間，我立刻一把抓住Noiz的手，猛地撞開他們然後撒腿就跑。身後傳來一片喊打喊殺的聲音，我只顧一路狂奔接著當機立斷地拽著他拐進一條小巷躲了起來，之後等了很久，似乎沒感覺到有人追過來的動靜。
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我松了口氣，說道：“好像沒事了。”
Noiz說：“放開我。”
“怎麽？”我放開他的手，十分不爽地說道，“我救你有錯？”
見他不理我，我只好說：“行了快走吧，不然來不……”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扼住喉嚨堵了回去，後背重重撞上墻壁，然後砰的一聲悶響，Noiz一拳砸在了我的耳側。
細碎的水泥灰從耳邊落下。
他湊近我的臉，冷冷道：“你是不是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我錯愕不已地看著他。“……什麽？”
“你也是這樣利用那個紅雀的吧。”他說，“你裝作一副好心的樣子，騙取了所有人的信任，你覺得這樣很有成就感？”
他的指虎冰涼地抵在我的脖頸上，我只覺得呼吸困難，“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是你吧，”我用力掙紮了一下，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地按著我，我忍不住擡腳去踹他，“……我只不過順手幫了你一把好嗎？！”
“順手。”他冷哼一聲，“如果我的手裏沒有那麽多情報，如果我不能入侵圓塔的局域網，你會那麽積極地去幫我麽？”
一滴冰冷的水珠從空中落下，掉在了我的鼻尖。
然後又是一滴。
他說：“別忘了我們有約在先。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幫你達成目的，你做得再多，我也不會給你任何額外的好處，或者說我本來就討厭別人多此一舉。”
幾秒過後，傾盆大雨驟然而至。
“不是每件事都一定得有好處才去做的。”我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受傷是好玩的麽？”
我們倆分分鐘被冷水澆得渾身濕透，但誰也沒動。“你真的什麽都不懂。”他說，“希望你不要再妨礙我做任何事。”
“那要是再發生剛才那種情況呢？”大雨沖刷著我的眼睛，一片水霧朦朧裏我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我什麽也不做，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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