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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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羞恥的告♂白play之後,張涵墨想也沒有想就把寒生的號下了,講真,說要跟來呀來追我呀情緣是一回事,說我愛你是另外一回事。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感覺有點怪怪的,老是擔心唐軻要是聽進去了,會不會覺得自己輕浮?又擔心唐軻只把這三個字當一句玩笑話,聽聽就過了根本不往心裏去。

二十來歲的人了,也算是邁入了社會的門檻,卻在對待唐軻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擔心這擔心那,連對方一句話都要揣度上許久,生怕會錯了意,把一廂情願當成了兩情相悅。

張涵墨不由自主地嗤笑了一聲,心想:這哪裏還像我?

他咋舌歪頭想了想,確實覺得自己有點唐突了,可是真的問上一句,卻會回答不後悔。

經過這麽久,也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張涵墨怎麽可能還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呢?五年前因為種種錯過一次,讓唐軻不聲不響地從他身邊離開,後知後覺明白過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花了那麽多時間振作起來,甚至把對李長慕的依賴當成愛慕,所有的感情都扭曲變樣,演變成了眼下的情境,可謂是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這種兩敗俱傷的局面算是他一手造成的,哪怕不是主因,也絕對少不了自己的助紂為虐、推波助瀾。

如果小遙峰等不到想要等的人,那麽,幹脆就下到這三千紅塵中自己去尋找,就算是頭破血流,這一次,他一定要親手把唐軻給留下來。

下定了決心,張涵墨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壓在心口上的這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前途渺茫,至少找到了方向。

寒生的號已經下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不過鴉渡的號他還留著,畢竟現在還處在精分階段,要是寒生和鴉渡兩個人先後下線,估計只要加了這兩個號的人都能看出點什麽。

盡管根本沒有人會想這麽多,張涵墨還是決定防患於未然。

不得不說,他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如果張涵墨在下了寒生的號之後,順手把鴉渡的號也下了,估計這輩子他都看不到瀾澈給他發過來的精彩個人演講。

當然,看完之後也沒覺得有多欣喜就是了。

一直覺得自己表現的挺明顯的張涵墨不禁對著小遙峰的皚皚白雪陷入了沈思,難道他真的完全沒有辦法讓現在的唐軻感覺到自己的喜歡?每天走兩條街去蛋糕店喝咖啡,難不成真是因為那句“很合我的胃口”?自然是因為這杯咖啡是自己喜歡的人泡出來的,所以才“合胃口”嘛。

【密聊】你悄悄地對瀾澈說:抱歉,剛才處理了一些事情,在掛機

【密聊】你悄悄地對瀾澈說:你說的這些我認真考慮了,既然明白了自己是怎麽想的,我當然會意志堅定不移地朝這個方向走過去

【密聊】你悄悄地對瀾澈說:唐軻的心防很強,我知道,雖然你口口聲聲說他喜歡我,但是我也從來沒有從他口中聽到過,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唐軻的人生,我會負責到底

【密聊】你悄悄地對瀾澈說:就算現在我只是一個小公司的職員,但是我會給他一個他想要的家庭

【密聊】你悄悄地對瀾澈說:謝謝你

盡管知道瀾澈對自己的印象不好,張涵墨還是決定把這些話發給他,就算是當一個見證也好。唐軻想要的一切,他都會盡全力做到。

所以,首先……

“張先生,又來啦?還是老樣子?”面對小陶的熱情詢問,張涵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點了點頭。

“張先生來得巧,我們老板今天正好在,老板調出來的咖啡味道,我們怎麽學都學不會,張先生有口福了。”

張涵墨只能又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自己的慣常坐的卡座上等著小陶把咖啡和蛋糕送上來。

唐軻對張涵墨時不時過來造訪已經麻木了,反正一個裝傻一個充楞,也玩不出什麽新花樣,大不了被他盯著看幾眼,視線對上的時候,看對方匆忙地垂眼,老套路了。

把思緒從腦海中的畫面拔出來的時候,他突然眨了眨眼,有點不可思議地想:該不會張涵墨這麽多年就沒正正經經地談過一次戀愛吧?這反應也太青澀了?

為此,接下來唐軻臉上的表情一直微微扭曲,想笑又得憋著笑,一直到送咖啡給張涵墨,唐軻還沒從這個想法中回過神。

“你的臉……怎麽了?”

“沒事。”三秒鐘之內調整好面部表情,唐軻一本正經地裝起了無辜。

張涵墨點了點頭,喝了口咖啡掩飾自己緊張的心情。

黑啊黑啊,他今天過來這邊就是表白的嘛,即使不迷信,也在出門的時候特地看了看手機上的萬年歷,諸事皆宜四個大字,看得張涵墨心情舒暢。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不聊天,張涵墨還沒有想好怎麽開口,巴不得唐軻能夠隨便找個什麽話題讓他往下來發展,偏偏對方是個比自己還悶的悶葫蘆,另可坐在那裏看店裏生日蛋糕的圖樣,也絕對不先開口說一個字,張涵墨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這個動作對唐軻來說,是一種暗號,一般張涵墨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就表示他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張涵墨開口了。

“怎麽我來這麽多次,除了牛奶,就不見你喝別的東西,蛋糕呢,你也不喜歡吃?”

唐軻完全想不到,昨天丟下了“我愛你”三個字重磅炸彈的張涵墨今天到他店裏來,竟然對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就算不表白,你至少也得表示表示自己的忐忑之情茫然之心啊,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呢!

唐軻面無表情地看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張涵墨一眼說道:“我不喜歡吃蛋糕。”

果然是一樣的答案。張涵墨在心裏比對了一下,繼續問道:“可是我看你似乎挺享受做蛋糕的過程啊,怎麽會不喜歡吃呢?”

“這句話的邏輯……似乎有點問題啊。”

張涵墨裝作聽不懂唐軻的話,笑了笑,舉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心想,果然還是沒有辦法輕易地讓唐軻跟他說起這些。有故事的唐軻同學不配合,縱是心有千千結,張涵墨還是奈何不了他。

——既然吃不到,幹脆就不喜歡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能讓唐軻現在對面著這麽多自己親手做出來的蛋糕,也動心不起來?

“最近工作順利嗎?”

“還不錯,接了幾個單,跟著前輩在適應,能趕上case的進度,慢慢就上手了。”

“挺好的。”

張涵墨見唐軻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幹脆直接把自己到這裏的來意挑明了,早說完說遲早要說。

“唐軻,我們之間可能因為某些事情有點誤會。”

唐軻盯著張涵墨的嘴唇仔細辨認,過了好半晌才說:“你想多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誤會,倒是我,一直沒有來得及謝謝你那幾年的幫襯。”

“我說真的,我很感謝上天……不對,很感謝你,讓我遇到了你。”

“啊?”

“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唐軻似乎有點明白張涵墨這是在做鋪墊了,他盯著對方的嘴唇久久不語,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張涵墨微微抿了一下唇,很快,這個小動作消失不見,但是他敢肯定,張涵墨在緊張。

“我這樣的,你覺得能找到伴兒?”

張涵墨註意到唐軻並沒有用女朋友來形容自己的另一半,不知不覺心情就好了些,他趁熱打鐵地說:“好巧,我也是。”

唐軻:“……”

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傻話的張涵墨,突然憋不住,自己笑了起來,唐軻因為要隨時註意對方的口型,所以很少挪開視線,在看到張涵墨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時,他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景物在飛速的倒退,就連時間都開始倒著走,對面坐著的,似乎是他,又似乎不是他,西裝革履的張涵墨搖身一變,成為了穿著垮垮拉拉校服的張涵墨,鼻梁上的眼鏡去掉了,臉上的棱角也弱化了,笑容稚氣卻又帶著一股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那是還在讀高中的張涵墨。

那是,一直被唐軻鎖在心裏最最柔軟秘境的一張臉。

平時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一個人,私底下卻熱心,不管自己遞出去的小紙條上的題目多麽難解,他總能夠找到一種讓自己快速掌握的辦法做出來給自己看。

唐軻真的想不出來,如果在他漫長的少年時代、青年時代沒有遇到這樣一個人,他會不會真的在病情加重之後一蹶不振,甚至因為後來的抑郁癥走向死亡。

“唐軻,唐軻?”張涵墨意識到唐軻在走神是他解釋完剛剛那句話之後,對方一反常態地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再一看對方一層不變的表情,和渾身散發出來的陰郁氣質,哪裏能不明白自己剛才的那個笑容讓唐軻想起了什麽。

“抱歉,我走神了。”

“唐軻,有些話,現在不講,我怕以後自己就沒有勇氣說出來了,你別說話,聽我說完。”張涵墨見唐軻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麽,幹脆直接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喜歡我,誰告訴我的,你心裏自然也有數,你有一個向著你的朋友,處處為著你著想,我一直以為,你也是知道我的心情的,中間彎彎繞的,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是張涵墨也是鴉渡,這些事情,雖然我們都沒有在私下交流過,但是彼此心裏都有數,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我考慮了很久,也認真地籌劃了自己的將來,我未來的一切計劃都跟你有關,那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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