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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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來追我呀在飛越瘋人院接力式的強拉硬扯下,以每天一級的速度固定增長著,終於在一個星期後突破了九十大關,成功從瀾澈手下出師。為了短期之內快速弄出一套能夠見人的pvp裝備,來呀來追我呀一個猛子紮進了jjc和戰場,這種勤懇的態度得到了馬嵬驛護鏢隊伍的大力讚揚。

——只要丫不帶著飛越瘋人院一群瘋子過來掃蕩馬嵬驛,我們浩氣還是挺強力的嘛括弧笑。

——沒看到那個小炮蘿的馬嵬驛特別的安樂祥和,在這個腥風血雨的江湖呆久了,偶爾也想嘗試一下安安心心護鏢,放放松松任務的小清新模式,我們惡人也不全都是些好戰分子呀#欣喜

在馬嵬驛的浩氣惡人敲鑼打鼓慶祝送走這尊大佛的同時,戰場和jjc迎來了它的黑色星期五,廝殺場面及其慘不忍睹。一個喜歡滿場亂竄,躲這裏來一炮藏那裏射一箭深得瀾澈真傳的來呀來追我呀就夠人受了,偏偏他一來屁股後邊還跟著一票的飛越瘋人院裏的大神,美名其曰:關愛小號健康成長。

去你他媽的關愛小號健康成長,你怎麽就不關愛關愛浩氣健康成長?他都被瀾澈交成這樣了還需要怎麽關愛?我們讀書少可不禁這麽騙,這團隊配置放哪個服有浩氣能打得過?!

雖然在周末大攻防有點向浩氣一邊倒的味道,但是在戰場裏,兩個陣營還算平分秋色,勝率差不多五五分成,但這是在浩氣玩家沒有跨完圖就對上一群如雷貫耳的名字的前提下。

這個游戲也太難玩了!怒a!

為了拿到每日戰場首勝任務的獎勵,就算不怎麽喜歡pk的休閑玩家也會進來打幾場混個戰階威望殺殺時間,結果個個都是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無,一,例,外。

霎時間,餓殍滿地哀嚎遍野,浩氣玩家都跑世界哭訴去了。

【世界】割雞割雞:我就想問問今天浩氣還有可能拿到戰場首勝嗎?

【世界】阿蠢:#笑心疼二少

【世界】就決定是你了:頭一次參加這種碾壓式的戰場,爽爽爽!

【世界】來一炮:放戰場浩氣一條生路!

【世界】好哥哥來一發:我躺在覆活點根本站不起來#再見

【世界】軒暢:帶幫裏小號混戰階,多擔待

【世界】腿短但會旋轉:#鄙視軒大大這麽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的好嗎?那個小炮蘿頭頂上根本沒有你們飛躍瘋人院的名字

【世界】互擼娃:[來呀來追我呀]的人是屬於全服玩家的,他只有心是屬於我們飛越瘋人院的#親吻

【世界】怪來你先上:誰想要這個奇葩的人了!你問過我們了嗎就幫著做決定!

【世界】東哥兒:#笑我們瘋人院做事從來不需要過問誰,不服嗎?來打一架呀

【世界】中二拯救世界:#再見對這個拳頭就是一切的世界絕望了

飛越瘋人院舉家入侵戰場的直接後果就是,當天戰場根本排不進去。

打戰場都是奔著贏去的,飛越瘋人院的玩家杵在那裏就相當於宣判了浩氣的必然失敗,這種不管是實力、氣勢都毫無勝算的戰場誰樂意去?還不如去馬嵬驛收幾個惡人人頭解解心頭之憤來的爽快。所以,明白飛越瘋人院的神經病不是贏三場就走人的混任務之後,浩氣寧可放棄今天的首勝任務也不願意帶他們玩。

就是這麽的有態度!

見此情形,飛越瘋人院又浩浩蕩蕩地往jjc去了,戰場排隊怕你浩氣不來人,jjc可不怕,大不了自己幫的人對刷唄,於是在大家友好的交(dou)流(ou)下,來呀來追我呀的分值飛速上漲。

見來呀來追我呀的貢獻值混得差不多,隊伍就散了,野外巡山的巡山去,蹲點殺小號的殺小號去,副本開荒的開荒去,只剩下幾個高層人員還組在一起,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

【團隊】互擼娃:瀾澈,你這徒弟怎麽還不入幫會?

【團隊】瀾澈:他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隨他

【團隊】東哥兒:#鄙視怎麽不見你對我們這麽寬容

【團隊】瀾澈:#鄙視你是我徒弟?

【團隊】東哥兒:#鄙視我倒是想你收嗎?

【團隊】瀾澈:不收#笑

【團隊】東哥兒:#鄙視

【團隊】軒暢:瀾澈你這徒弟名字太別扭,怎麽喊都不對勁,來呀,來追我,追我呀,來追,小來,小呀,小追,小我?#再見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害羞軒暢大大可以喊人家家小呀呀的嘛

【團隊】軒暢:……突然想起來我好像要去巡山,先退了#再見

【團隊】東哥:……突然想起來我家衣服沒有收,先退了#再見

【團隊】互擼娃:……突然想起來我家孩子奶沒餵,先退了#再見

眼見著團隊退得差不多,瀾澈幹脆手動把閑雜人等給踢了,清得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瀾澈開口了。

【團隊】瀾澈:你還是不準備進瘋人院?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不去了,反正就算人在別的幫,也能跟你們玩一塊兒去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副本方面,本服其他的開荒團根本連最基本的dps需求都達不到,到現在還卡在門神那,就連高冷雞到現在也只過了老一老二,這才是前期,再說,血戰天策的攻略還需要我來整理,我去哪個幫不都一樣?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至於pvp,更不用說了,我用五毒的時候本服土著玩家就沒幾個能打得過我,我玩回了老本家唐門,他們更沒有勝算

【團隊】瀾澈:說了這麽多,不就是不想來瘋人院嗎?不來就不來吧,隨你,不過進誰的幫會你考慮好了嗎?你之前是準備進獵手他們幫?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本來是準備這麽做的

【團隊】瀾澈:然後?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現在決定回花滿了

【團隊】瀾澈:你倒是對那個小幫有感情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我刪號之前答應了達子會回去

【團隊】瀾澈:那你辛辛苦苦掩飾身份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誰說我想掩飾身份了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我是呱呱其談小號的事情就差沒貼在腦門上了,但凡有腦子的都能看出來

【團隊】瀾澈:但是你從來沒有在人前承認過,你不出來證實,就算別人猜出了花它還只能算是一個猜測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笑猜不猜是他們的權利,告不告知卻不是我的義務

【團隊】瀾澈:要我說,你根本犯不著來這麽一出,好不容易起來的號說刪就刪了,你也不心疼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有什麽好心疼的,我不過是廢了一個游戲賬號,換來的卻是李長慕和鴉渡之間的間隙,挺劃算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再說,我本來就玩不來五毒,現在換成唐門才覺得自己的手腳有了可以伸展的地方

【團隊】瀾澈:那你當初還練個五毒?不能是為了吸引鴉渡吧?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是啊

雖然明知道是這麽個結果,但是看到對方這麽篤定的回答,瀾澈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鴉渡那小子究竟哪點兒好了,把呱呱其談迷了個五迷三道,中間隔了這麽多年還忘不了。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五毒這個身份方便,當初要是沒有在馬嵬驛碰到他,我也能讓他過來找我

【團隊】瀾澈:找你?他知道你是誰麽?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他不知道我是誰沒關系,只要我站得夠高能讓他看得到就行,仰望久了,他自然就臣服了

【團隊】瀾澈:好不容易讓他看到你了,現在又從頭再來,閑的?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我是呱呱其談的時候能夠讓他註意到我,那當我是來呀來追我呀的時候同樣也能夠做到,如果都這會兒了他還一門心思就等著根本回不來的呱呱其談,那我還真就是看錯他了

【團隊】瀾澈:李長慕刪號了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嗯,這件事情我一直關註著呢,跳崖的第二天我就去建了這個號

【團隊】瀾澈:你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非得把他逼到這地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的道理還是你教給我的,趕盡殺絕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仇怨大著呢,不說個三五年都說不完

【團隊】瀾澈:那我們就長話短說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別蹬鼻子上臉,我還沒說放下心裏的疙瘩呢

【團隊】瀾澈:行了,就我們倆了你還端著?你跟我聊了這麽半天還不算是放下?非得跑我面前來啵兩口才算?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臭流氓#鄙視

【團隊】瀾澈:你要是樂意,我現在就去買火車票保準後天一早就出現在你的面前,讓你啵個夠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得了啊,好好上你的班,別想一出是一出,過年了你不是得放好幾天假嗎?到時候出來聚聚

瀾澈知道,呱呱其談能這麽說,是真的放下了,雖然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到倆個人最好的那段日子,但總比對方愛答不理,巷弄裏見了面扭頭就走來得強吧?瀾澈按捺下心裏的激動,強裝鎮定地詢問他跟李長慕的事情。

【團隊】瀾澈:給兄弟說說唄,你跟李長慕到底怎麽回事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就那麽一回事唄,互相看不順眼,你容不得我我也見不得你,還能怎麽樣?

【團隊】瀾澈:跟鴉渡有關?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也不全是,一半一半吧

見自己問到這個地步,呱呱其談還是閃爍其詞,瀾澈也就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說了,瀾澈不是喜歡挖人傷疤的人,既然呱呱其談避重就輕他也幹脆跟著充傻裝楞,可最終瀾澈還是沒忍住,多叮囑了一句。

【團隊】瀾澈:不管你想做什麽,放手做去吧,要是婁子捅大發了,兄弟幫你頂著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我心裏有數,放心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對了,鴉渡最近幾天是不是沒上線啊?一連幾天晚上都被高冷雞拖著看副本視頻整理攻略,忙得暈頭轉向的,差點忘了這一茬

【團隊】瀾澈:有兩三天了,怎麽?

【團隊】來呀來追我呀:哦,沒事

沒事?怎麽可能沒事?

前天唐昕還跑到他這邊來問他怎麽最近都不回家,爸爸媽媽都想他了。

蒼天可鑒,打唐昕出生之後之後,爸媽對他的關心就越來越少,要說不在意他,也不是,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但是一個人的心就這麽大,小女兒正是調皮的年紀,全家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去了,分到自己身上的自然就少了。

唐軻自然不可能是跟一個小孩子置氣,而且他對現狀很是樂見其成,看著家裏人慢慢從那場醫療事故的陰影中慢慢走出來,不再整日愁雲籠罩唉聲嘆氣,甚至唐昕的鬼精靈怪還能時不時讓家裏充滿歡聲笑語。

這些轉變他都看在眼裏,雖然所有的人都是他熟悉的,甚至唐昕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但是對這個家的歸屬還是在慢慢變淡,搬出來住是不可避免的,他又不是傷了腦子殘了手腳,再說,都習慣了這麽多年,哪怕現在一個人生活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習慣。

唯一讓他覺得心寒的,是家裏人對他逐漸轉變的態度。唐軻的病情緩慢卻又持續在惡化,想要以後的生活方便移植人工耳蝸是必然趨勢,可這一大筆手續費從哪兒來?可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平白無故落到他頭上。

就算他念著現在還有一個剛開始讀書往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的妹妹,從沒想過向自己的爸媽開這個口,可老一輩不這麽想啊,逢年過節回家的時候,看著爸媽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前段時間唐昕生日,他專程帶了蛋糕去給唐昕慶生,飯間聊天,他奶奶還連比劃帶吼地跟他說唐昕最近長身體,吃得比原來都多了,雖然眼角眉梢帶著笑,可唐軻看得出來那個笑容有多勉強。

唐昕吃得多不多跟他這個老早搬出來自己單住平日不在身邊的哥哥有什麽關系?還不就是拐彎抹角地說家裏不寬裕,讓他把開口要錢的念頭扼殺在搖籃裏。

思緒到這裏就被唐軻掐斷了,他長嘆了一口氣,把註意力重新凝聚到瀾澈剛剛發出來的那句話上。

鴉渡已經有兩三天沒上線了,這兩三天夠他從a市回到b市,也夠他通過過去的同學、老師找到自己的聯系方式。

會是他嗎?

畢竟打從唐軻搬出來自己住之後,唐昕跟他的接觸就越來越少,感情自然沒有小時候那麽好,像這種偷偷跑過來找他的事情更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妖自然不可能是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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