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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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雲層裏,牟謀沈默的閉著眼睛。早已把此次出行的路線背得滾瓜爛熟,按照計劃,到

了烏蘭巴托,何以珂安排的導游會去機場接應她,在簽證有效範圍內,牟謀會從烏蘭巴托經過達爾罕最後到二連返回到呼市做短暫逗留後進行第二段旅行。

………

而在另一個陌生的城市裏,某個人坐在廣場中間,修長的腿搭在椅子上,手中冰鎮的飲料代替了以往的烈酒,嘴角壞笑,對著街頭賣畫的女孩描述。

“姑娘,就這姿勢,畫霸氣點兒,知道不?別把我畫醜了啊!”

畫畫的女孩好笑的點點頭不忘補上一句。

“別動啊!”

“得勒!”

林吉琛也是一頭發熱,已經在這個城市待了很久,每每路過這個廣場,她都能看到這個畫畫的女孩,最近似乎也很癡迷《雛菊》這部老電影,那嘰哩哇啦的經典臺詞根本記不住,但對白裏老是出現的‘flowers’倒是變成了她的口頭禪。

這個自由散漫的家夥看上去並不難過,仿佛白迉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存在過。她依然是沒心沒肺的存活著,會在出租房外的第二條街的便利店,固定購買一個口味的百醇,也會在另一條街道裏的花店物色一些花花草草,好來裝飾自己短暫的家。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些日子裏,或許所有人只看到了她去改變了白迉,連白迉自己都不知道吧,林吉琛因為她也已變得熱愛生活。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偶爾抽上一根煙,思念全變成了煙灰抖在窗外消失無蹤。

所以那個時候的林吉琛很脆弱也很固執,手機屏幕上是白迉的電話,但沒有一次她能鼓足勇氣撥通。因為沒被承認過,所以這場不太清楚明了的愛情使得林吉琛沒有什麽把握去好好的思索。



吸光了手中的飲料,午後陽光正是溫暖的時候,畫畫的女孩輕松的吐出一口氣來。

“喏,畫好了。”

“我看看。”

林吉琛腿麻的以牙咧嘴,很是迫不及待的拿過畫紙,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我喜歡。”

“你能幫我裱上麽?”

“可以的,但是要價錢的。”

“沒問題!”

女孩從偌大的背包裏取出了還未開封的裱框拼在一起後將林吉琛的畫像裝了進去。

“你真自戀,自己裱自己的畫。”

“我送人的。”

“哈?那你真的很自戀誒!”

“我一直都很自戀的,啊啊哈哈哈哈。”

付錢給了女孩,林吉琛提著畫直接去了快遞公司………

……

“白董,您有一個快遞。”

“哪兒寄來的?”

“xx市。”

“有署名麽?”

“是匿名的。”

“拿進來吧。”

秘書小心翼翼的舉著包裹輕放在了茶幾上,白迉放下手上的工作好奇的看著還未撕開的東西。轉過頭來示意了秘書可以離開,待到秘書離開後,她拿著剪刀慢慢的剪開了外面的包裝。

落入眼簾的正是林吉琛惟妙惟肖的樣子,白迉微微皺眉後又好笑的捂住了嘴巴,目不轉睛的看著畫像笑著又哭著,百味雜陳的情緒一擁而上。

白迉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夏晴空的電話,夏晴空的語氣平淡,白迉表明意思後,她才勉強的又說上了幾句話。二人約著下班了,在白迉家裏見一面。

牟謀離開後的日子,夏晴空的確是沒有離開夏氏,夏父的意思很清楚,一天不放下這些權利那麽就安安心心的做一個夏家的人。離開公司後,夏晴空行屍走肉般的走進自己的車裏,麻木的朝白迉家駛去。

白迉已經回到家裏,看著林吉琛的畫考慮著該掛在哪裏。知道夏晴空的身影出現才打破了平靜。

“晴空。”

白迉已經知道了牟謀離開的事兒,她伸手抱著夏晴空,覆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夏晴空也微微翹起嘴角。

“看上去的,你的心情很美麗。”

“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白迉拿起林吉琛的畫朝著夏晴空晃了晃。夏晴空會心一笑,眼神裏滿是羨慕與祝福。

“迉,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公司暫時交給白邇,我要去把她找回來。”

“這個人的確值得你擁有,去找她吧。說起來,我真還把一些事兒給忘了。

早前,林吉琛從你那個拐來的五百萬,她一分錢沒有動。怕奪不會所有的股份,她拿那些錢全買了白氏散股,一直讓我保管。

現在我覺得該還給你了,記得告訴她,所有資產已經不止五百萬了。她這人真好。”

難道從夏晴空嘴裏聽到誇人的話,白迉不可思議的看著夏晴空。

“為什麽?她為什麽這樣做?”

“或許都是愛情在作祟吧。這麽好的人,你怎麽舍得棄之不顧呢?去把她帶回來吧,一直單著也不是辦法。”

“先別說我,你跟牟謀怎麽辦?”

“我知道她的出發點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茍同她那無知的做法,既然她要離開,我又怎麽會強拽著她不放手呢。”

“晴空。都會好起來的。”

白迉抱住夏晴空安慰著,夏晴空只是慘然的笑著,她也像白迉那樣,失去了,可是什麽時候又能像白迉那樣找回來呢?多麽綿綿無期的等待,閉上眼睛隱忍著所有的悲傷。

….

白迉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派人調查了一番後,她得到的資訊並不多,但是找到林吉琛似乎綽綽有餘了。為了能找到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白迉也不得不拆了畫框,卷著林吉琛的畫像朝那陌生的城市一路飛奔….

一千多公裏的距離,穿越雲層帶著強大而隱忍的思念。俗話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落地後的茫然與興奮,白迉已經抹滅掉了曾經的冷漠。她只想把那個真正對的人也找回來。

坐進一輛的士裏,白迉精準的問著。

“師傅,是不是xx廣場上有很多人在賣畫?”

“是啊,大多游客都會去那裏給自己畫一張做留念呢。”

“行,帶我去吧。”

……

林吉琛也不是沒有工作,她在熱鬧的市中心裏找了份兒送貨的差事兒,據說這工作不費腦,能開車就行,用腦的行當她會也不願意做,要問為什麽,她懶唄。

趁著午休,林吉琛還是買了被飲料在廣場上曬太陽,吸溜吸溜又閉著眼睛,這感覺真棒。白迉趕到目的地,看著密密麻麻的流浪畫家們,她只能硬著頭皮一家一家的問。

“請問這畫是你畫的麽?”

“不是。”

“請問這畫是你畫的麽?”

“不是的….”

……………

已經記不清是問的第幾個人的時候,白迉終於遇到了那個姑娘。

“你好,麻煩問一下這畫是你畫麽?”

女孩歪著頭看著白迉手中的畫,遲疑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是我的畫,我還裱了框呢!”

“真的是你畫的!”

“對啊。那客人可自戀了,說是送人的。沒想收禮物的人也找上門來了,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

“你認識她?”

“偶爾會看到那人在這裏曬太陽,偶爾經過也會打個照面。但是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

“謝謝,我知道了。”

白迉離開了畫攤,找了個休息的椅子坐定。側身轉頭的瞬間,林吉琛在不遠的地方也喝光了飲料。白迉定了定神,確定了那家夥就是林吉琛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收好了林吉琛的畫。

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著林吉琛。林吉琛回到小店鋪裏,跟收銀員打了招呼後便開始裝貨。

白迉包了一輛的士全程跟著林吉琛,她安靜的看著,林吉琛像只小蜜蜂辛勤的勞動著,那些貨物看起來並不輕松,可是她就那樣賣力的幹著,看著看著,白迉莫名的哭了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林吉琛才回到了店鋪,白迉也結束了一天的跟隨。能就這樣的輕易的遇見,那就是在無形的證明著,彼此的緣分依然長存。

白迉走下車平覆著情緒,林吉琛的工資都是日結的,歡樂的數著鈔票嘴角還是不變的壞笑。白迉迎面朝他走去,林吉琛的註意力還在數錢上,直到白迉伸手抽走了那一踏帶著零零碎碎的散錢的工資。

林吉琛才恍然的擡起了頭來。白迉設想過很多個見面後的臺詞,可是到頭來一個都沒有用上。她只是埋著頭又數了一遍錢後很自然的將錢放進了包裏。

“以後工資什麽的我管,每天給你70塊花銷綽綽有餘了。”

林吉琛呆站在原地連手都還保持著數錢的姿勢,只是聽到了白迉的話後,她已經哭笑不得。白迉擡起頭來嚴肅的看著林吉琛。

“不辭而別好不好玩?我還欠你一個酒窖呢,你還要不要?”

林吉琛笑著不說話,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一臉倔強的白迉。似乎這樣就已經很幸福了。

“別不說話,你再敢消失,挖地三尺照樣把你給找出來!”

這一次,林吉琛的表情特別認真,她還是閉口不語,伸手寵溺的揉了揉白迉的腦袋,俯身將一個吻落在了白迉的額頭,順勢攬著白迉的肩膀,就這樣安靜的感受著突如其來的幸福與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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