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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性向這東西吧，誰都說不準的。”何柒繚咽了咽口水，她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這樣不要臉的自己了，“你不和我試一下，怎麽知道你一定不會喜歡女人呢？”
說著，她再一次逼近長慕柳。
“別！”
“幹什麽啊磨磨唧唧的，讀者褲子都脫了！別以為你是基佬我就不敢強你啊！”
“別過來……”長慕柳扭過臉，細眉微皺，滿臉不甘與屈辱，“我自己脫。”
“行啊。”
何柒繚雙手抱在胸前，頗有興趣地看著長慕柳慢吞吞地剝自己的衣服，那一臉小媳婦情態，想來和寧家公子在一起，也必是受無疑了。
他們是在小樹林的邊緣，借著軍營中的篝火才能看清彼此。
附近的士兵很識趣地都撤了，眼看著長慕柳磨蹭半天，終於褪去了一身紅裝，露出完美的上身，何柒繚癡癡地看了一分鐘，感覺自己血槽已空……
腳踩落葉聲。
“什麽人？”
長慕柳眼眸一亮，霎時間衣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出來時不曾帶劍，他隨手撿起地上的木枝，往聲源處一擲。
何柒繚不曾見過如此英氣逼人的長慕柳，那眉宇間透出的霸道之感，簡直讓何柒繚想變回傻白甜依偎在他的懷裏。
“啊！”的一聲，驚起幾只飛鳥。
長慕柳走進草叢之中，揪出一名身著華國將士服飾的男子。
006敵軍細作
男子身形瘦小，因為林子深處沒有光，看不清臉。
長慕柳冷著臉將他揪出小樹林，他擲出的樹枝剛好卡在男子的肩膀上，進去的不深，死不了。但是男子被長慕柳扣著，也逃不了。
就著火光，可以看清男子的容顏。不像是長年在軍中的人，細皮嫩肉的，眉眼也很清秀，帶著一股少年人的倔強，還有一股懵懂感。看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
幾個士兵圍了上來，還以為是哪個偷懶的被將軍發現了。
“將此人捆了，帶到我軍營裏來。”長慕柳說這話時音調低沈，只是他衣服穿的倉促，有些不整齊，何柒繚又一身風塵女子的裝束跟在他身後，讓人難免想入非非。
於是何柒繚上前替他理了理衣服。
“別鬧了，我現在要去審犯人，你回去睡吧。”
“我覺得，他不是故意來捉我們的奸的，放了他吧。”何柒繚往長慕柳身邊靠靠。
“我審他，是因為他是元國的斥候。”
“嗯？不是穿的和我們的兵一樣的嗎？”
“衣服是一樣，可是他在腰上別了一把刺刀，我最煩的就是那種小把的刺刀，所以軍營裏沒有人敢別這個。他肯定是元國派人刺探軍情的斥候。”
何柒繚拍拍掌，你是將軍你了不起，刺刀招你惹你了。
“我和你一起審犯人唄，這個我在行。”
何柒繚沒有審過犯人，但是電視看得多，覺得自己肯定比長慕柳本事大。長慕柳拗不過，只有帶著何柒繚去主帳。
二人剛在主帳中坐下，那男人便被士兵帶了來。一個士兵在男人膝蓋後踢了一腳，迫使男人跪下、
“混到我軍中多久了，可發現了什麽有用情報？”
男人扭過頭，他才不會告訴長慕柳，剛剛接近華國軍營就被長慕柳給逮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長慕柳！華國第一名將！能被他抓住是你的榮幸好吧，別垂頭喪氣的。你最好快招了，不然我讓他對你用刑哦。”
長慕柳剛想辯白，他們軍營優待俘虜，從來不用刑。那男子卻是一昂頭，十分硬氣地說：
“我大元與你們華國勢不兩立，能為大元死，是每一個大元人的榮幸！反正我已經落到你們手裏，想對我怎樣，盡管來吧！”
“是嗎？”何柒繚眨眨眼，轉向長慕柳，“師父你不是喜歡男的嗎？肛他！”
長慕柳和那男人都驚呆了。
“怎麽師父你不願意嗎？”何柒繚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捏了捏他的下巴，“其實長得也還可以啊，你不能要求太高了，又不是人人都像那寧家公子。”
“我，何柒繚，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長慕柳已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你不是攻？”何柒繚恍然大悟，“師父你原來、算了我早該看穿的。”
何柒繚扶額，很是惋惜。片刻後又說：“軍營裏總找得出幾個攻的吧，應該都不挑食，等他被幹的死去活來自然就招了。”
那男子臉色慘白，早知道華國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又聽長輩們說，最毒婦人心，這女子居然想出如此毒計來對付他！他才不要被糙漢子侮辱。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男子一時羞惱，居然嗚嗚地哭了起來，“我、我好不容易出來刺探軍情，什麽都沒有發現就被你們抓了……你們好壞……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何柒繚一聽就來氣了：“什麽都不知道你裝什麽逼？搞得好像你很厲害一樣，我剛才好不容易就可以撲倒我師父了好吧！”
長慕柳也很沮喪，看著男子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在白忙活了一晚上。他想了想，說：
“那你知不知道元國最近有什麽打算，要是能說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饒你不死。”
男子搖搖頭，淚水還是沒停：“我又不是軍營裏的人，我怎麽知道。我大元這一次被你們打得這麽慘，還能有什麽打算，肯定是休養生息唄。”
“你確定只是休養生息，沒有卷土重來？”長慕柳玩弄著自己的劉海，似乎是漫不經心。
“沒有。”男子這一次擦幹了眼淚，直勾勾地瞪著長慕柳。
何柒繚想說你丫瞪誰呢，你瞪長慕柳的眼神特別勾人好嗎，你丫是在賣萌嗎？這是老娘正在撩的漢子！
“一點有用的都問不出。”長慕柳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士兵帶這男子下去，“送去給兄弟們消遣吧。”
兩個士兵上前就要拎男子走，男子卻猛地爆發，踢開一個士兵，然後跪地求饒道：“我不要，將軍你別這樣對我。就算我不知道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但是我其實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有什麽利用價值啊。”何柒繚不屑。
“你們可以用我去和我皇兄談條件啊，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就好了，我皇兄不會不管我的。”
“皇兄？”這下輪到何柒繚和長慕柳一臉懵逼了。
“沒錯。”男子站直了身子，“我就是當今大元皇帝最小的弟弟，已逝昭帝的第三十二子，上京第一美少男——獻王百裏吟。”
說完，又被身後的士兵踢了一下膝蓋後，跪地。
何柒繚扁扁嘴：“說的好像真的一樣，我差點就信了。”
“幹嘛不信我！”
百裏吟覺得委屈，他背著皇兄跑出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可以為大元做事，要是能建點功績一鳴驚人，回去就好讓皇兄封他為親王了。
那就可以有自己的封地，不用住在皇宮裏了。
都是這兩個人害的。
“你說你是元國獻王，我們怎麽相信你呢？”長慕柳摸了摸下巴，雖然並沒有胡渣。
“嗯……我知道我皇兄洗澡喜歡用玫瑰花瓣，還有皇兄喜歡喝酸梅湯，不喜歡吃辣，也不喜歡吃皇姐做的糕點……”
何柒繚嘆了聲，居然還是個兄控，小夥子你很有前途。
“我們要的是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那……沒有。”
長慕柳托腮：“拖出去，幹了。”
“哪個幹？”何柒繚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個幹？”又做了個欲仙欲死的表情。“還是這個幹？”
長慕柳猶豫片刻：“後面那個。”
“不要不要！”百裏吟急的又要哭，這次幹脆伏在了地面上，伸手右手，露出手腕上一條金制的手環，“這是皇兄送給我的，你們可以拿這個給皇兄看，皇兄不會不管我的……別、別欺負我好不好……”
007社會主義接班人
長慕柳命人將那手環取下，拿到他面前讓他仔細觀摩。
然而並沒有看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長家其實是書香世家，與寧家是世交。細數華國歷史上的大儒，竟有四分之一是長家血脈。而寧家則是經商世家，兩家雖然交好，但長家往往自矜高貴，認為經商粗野。誰知到了這一代，長家嫡系長子長慕柳，居然不好讀書，只愛舞刀弄槍，若非為了行軍打仗，那幾本兵書也不會去翻。
長慕柳白瞎一副精致面孔，實則有些粗野，對於那些金石玉器也沒有什麽鑒賞水平。平日裏皇帝賜的東西，都被他當作玩物亂扔。
百裏吟呈上的那金制手環，任何一個有點文化常識的人見了，都能認出那是元國皇家禦用工匠長樹清的手筆。上面的野薔薇圖飾，是長樹清的標志。
說起來，這長樹清也算是長家的分支。論起輩分，是長慕柳的遠方叔叔，至於有多遠，還真不好說。
“什麽東西。”長慕柳將那手環往地上一扔，“這種東西我在帝都的府邸裏多的是，不就是金子嘛，不值錢。”
何柒繚則十分狗腿地想要去撿那手環，被長慕柳喝退。
百裏吟搖搖頭：“不是的，這是皇兄送的手環，我前兩年生了一場大病，是皇兄求長大師替我做的手環，說我只要帶著它，就可以長生的……”
長慕柳蹙眉，兩年前，元國皇帝的確大肆求醫，為替他的弟弟獻王治病，後來獻王不治而愈。這小子說得跟真的一樣，莫非真是獻王？
“把這個小子押下去，找個醫師給他包紮傷口，還有、看緊了。”
一時之間，長慕柳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就算這小子真的是獻王，他又能怎麽樣呢？兩國之間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元軍已敗，雙方不曾講和，但短期之內都不會再戰。難道要他拿獻王要挾元帝割讓城池？就算可以，這也不是他一個將軍該考慮的事。還是抓回帝都讓劉子彤頭疼吧。說起來，他什麽時候可以回帝都還吃不準呢。
折騰了大半夜，原本不困的長慕柳也有些倦怠了。
百裏吟已經被士兵帶下去關押，長慕柳只有帶著何柒繚回去睡覺。奇怪，長慕柳問自己，他幹嘛非要和何柒繚睡？
日子平淡地過了幾天，軍中漸漸穩定下來。大概大家都心知肚明，短期之內是回不了家了。真是可笑，他們保衛了家國，卻被帝王擋在了國外。
這日，長慕柳照常端坐在他的中軍大營裏——聽何柒繚講故事。
何柒繚很懂長慕柳的口味，這幾日講的是《盜墓筆記》。正講到高潮處，一人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何柒繚認出那是長慕柳的另一個副將——南塵。
南塵和未明不一樣，他長得很像一個軍人，甚至比長慕柳更具將軍的神采——魁梧的身材，小麥色的健康皮膚，劍眉星目，俊朗堅毅。
就是木訥了些。
“將軍，剛剛收到未明的飛鴿傳書。”南塵將手中的紙條遞給長慕柳，很規矩地退下。何柒繚最不喜歡的就是他這一點，中規中矩的，跟個木頭人一樣，好沒意思。
“寫的什麽呀，我看看。”何柒繚湊上去瞅了一眼，這特麽誰的字，跟鬼畫符一樣，看不懂。
“將軍，未明怎麽說。我們何時可以撤軍？”
長慕柳將那紙條揉作一團：“是小寧子的親筆信，他說皇帝是不想要我回去，不久後還會有兩道詔令，一道是撤回我軍一萬騎兵，還有一道，是命我率兵繼續守在這關外，兩道詔令皇帝都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哼！”
“這……”南塵面色焦急，“我軍最精銳騎兵一旦調走，剩下的三萬士兵，根本就算不得強軍，駐守在關外有何意義？況且，兄弟們已經在關外打了兩年了，大家都想回去。”
“沒有任何意義，皇帝就是單純不想要我回去。”長慕柳的紅唇抿成一條線，“怪只怪我那叔父和晉王殿下走得太近，皇上才對我諸多猜忌。調走一萬騎兵，削弱我手中的兵力，我駐守在關外，這批騎兵回去後自然有皇上當然心腹接手。”
何柒繚卻不以為然地搖頭：“那你別讓這一萬騎兵回去呀，就說元國大軍壓境，反正你這地方又不在華國境內，你傳遞的情報他們不會不信的。你別急著回去，讓皇帝繼續給你派兵，等他再派個幾萬人來，你就派人在帝都放點消息，就說元國有意招攬你，你準備帶著所有的人投元了，我就不信他不召你回去。”
“呵呵呵。”長慕柳拍拍手，“真是好主意，你當軍中就沒有皇帝的人了？”
“你不是華國第一名將嗎，原來也不是很得軍心嘛。”何柒繚沖著長慕柳豎起了小拇指，“皇帝不喜歡你，你就投靠元國唄，或者就造反。”
“何姑娘！”南塵低吼一聲，“請不要侮辱我們軍人的信仰！”
長慕柳也低沈了聲音：“我不能違逆皇帝，長家人都還在帝都，我身為長家嫡系長子，是長家世代榮光的繼承者，肩負著長家的興亡……”
“繼承者了不起啊，我還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和龍的傳人呢。”
何柒繚就是搞不懂這些古人的思維，什麽家族，什麽君臣，別人都把他逼到這份上了。
“算了，再等等吧，長家和寧家都還在為我們上下打點，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長慕柳揮手讓南塵退下，自己扶著額思考起來。
何柒繚在一旁生悶氣，她還真的挺想長慕柳造反的，別人穿越都恰逢亂世，為什麽她剛好穿越在打完仗之後？
“嗯……”
何柒繚剛出了會兒神，就聽見一聲嬌喘。誰？誰叫得這麽銷魂？
這屋裏只有她和……
何柒繚轉頭，見長慕柳靠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大口喘著粗氣。他左手揪緊了自己的衣領，似乎是想脫，又在強忍著不脫。
“怎麽了？”
“熱……嗯……”
豆大的汗珠從長慕柳額頭上滾落，他似乎是痛苦至極，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熱？”何柒繚捂臉，性福來得太快了吧，長慕柳這是中了那什麽藥？
“師父，你這是欲火焚身嗎？”何柒繚笑嘻嘻地坐到長慕柳的大腿上，“來吧，徒兒願意犧牲自己的貞操。
008元軍詭計
“不是……”長慕柳推開何柒繚，胸口像是有火在燃燒，心口像是被人拿著刀在刮。
其實這幾日夜裏他都有這種灼熱感，只是很薄弱，何柒繚又睡在他旁邊，他以為是他對何柒繚有什麽非分之想。
直到這一刻，被埋在體內的巨大力量一下爆發出來，他才體會到這生命難以承受之痛。是被人下毒了嗎，什麽時候？
“將軍不好了！”才出去沒多久的南塵又沖進大營，“我們的糧草被人燒了！”
長慕柳強逼著自己打起精神去聽南塵的話，卻只看到一個南塵變成兩個南塵，三個南塵，四個南塵……整個世界變得漆黑以前，似乎有幾個士兵進來報告說：“那斥候不見了！”
……
關外。
距離長慕柳軍隊所在山谷五十裏外的平原。
元國大軍軍營。
高高飄揚的火玫瑰軍旗，是百裏家族獨有的旗幟。從百裏家第一代家主百裏宏創立元國，與華國兩相對峙以來，已經有三百餘年。
與華國不同，元國以軍武立國，元國男兒個個是馬背上的好漢，元國的軍隊也總是強於華國。
但是近幾年與華國的對戰，元國從未勝過。
一匹黑馬沖入元軍軍營中，馬背上的人卻是穿著華國將士的服飾。巡邏士兵不曾阻攔，因為他們看清了那是獻王——當今元國最受帝王寵愛的小郡王。
百裏吟進了軍營，急急勒馬。有一參將迎上前來，道：“恭喜獻王殿下平安歸來，長公主等候多時了。”
“嗯。”百裏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擺出乖巧的微笑，跟在那參將的身後去見他的皇姐。
走入中軍大營，撲鼻而來的就是濃烈的玫瑰香味。
百裏吟皺了皺鼻子，走上前對著太師椅上躺著的女子行禮：“皇姐，我回來了。”
女子是元國長公主——百裏薇。她看起來三十歲不到，好像一朵艷蓮，剛開到極盛。一身紫色輕紗覆體，酥胸半露，雪白裏裙掩映著姣好身姿，露出的半截小腿光潔如玉。一參將模樣的年輕將士跪在椅旁，替百裏薇揉著小腿。
元軍此次敗仗，本來殘部打算回國，元國皇帝卻一道旨意，讓他們中途折返，還派來長公主百裏薇領軍。誰都猜不透皇帝的意圖。
“寶貝吟兒，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麽樣啊，可有替皇姐把那華國軍營弄得一團糟？”
“我給那長慕柳下毒了，什麽華國第一名將，連我這點小手段都看不破。走的時候順便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他們也真是蠢，居然把火藥和糧草堆放在一處，不然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怎麽下手。”
百裏吟挺直了身子，似是努力想證明自己的功績。
“嗯，吟兒真厲害，待我們拿下華軍回了上京，皇姐一定讓你皇兄好好賞你，黃金美女，你想要什麽有什麽。”
百裏吟那柳葉細眉皺在一起，似乎有些失落：“不是說好封我做親王的嗎，哥哥們都是親王。”
百裏薇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看向百裏吟的目光又有幾分憐憫。可憐的孩子，至今不知道他的皇兄為何不肯封他為親王。
“回去休息吧。過幾日便有好戲看呢。”
……
長慕柳軍營。
長慕柳直挺挺地躺在他的床上，一張臉上全無血色。何柒繚握著他的手，臉上看不出表情。
軍醫已經看過了，說是元國特有的奇毒，中毒者一開始不會有太大反應，毒會在身體裏潛伏幾天。一旦爆發，普通人渾身燥熱，靜脈俱斷而死。武功深厚者，如長慕柳，則是昏迷，神志不清，直到被高溫折磨死。
長慕柳發病那天，看守百裏吟的小將便是暴斃而亡。想來百裏吟是把毒下在了那手環裏。
還好自己沒碰。
手心傳來的溫度依舊很高，何柒繚有一點絕望。
四天了，這四天她一次又一次地呼喚寒景明。寒景明沒有出現，這個不靠譜的娘炮神仙把她扔在這兒就不管了。
“師父，你別死啊。”何柒繚心裏有一點委屈，她才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卻是沒有辦法獨自生活下去的。她除了耍流氓、說爛話什麽都不會，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長慕柳，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長慕柳雙目禁閉，眉頭微微皺著，睡夢裏應該還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師父。”何柒繚握著長慕柳的手放到自己嘴邊，“有個娘炮神仙說，你是我前世的情人，神仙說的一定不會錯的。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沒遇官配了，我好孤單的，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下去的。”
或許是何柒繚的錯覺，長慕柳的睫毛似乎動了動。
不待何柒繚細看，耳邊傳來一陣躁動聲，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怎麽了？”
何柒繚掀帳簾，往外走了幾步。
“何姑娘，是元軍派人來下戰書了。”旁邊一個小兵垂頭喪氣地答道，“那使節不知對南副將說了什麽，南副將就將整個使團都殺了。”
何柒繚作為一個現代人，也知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也不知那使節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我知道了。”
何柒繚的回答也是有氣無力的。
軍中的糧草大都被燒了，剩下的是將士身邊隨身攜帶的，和從火裏搶回來的。長慕柳昏迷不醒，軍中沒有人能做決斷，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得到糧食補給。南塵將剩下的糧食做了規劃，每人每餐也就是一碗白粥而已。大家都餓啊……
何柒繚回了營帳繼續照看長慕柳，她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沒有什麽特殊技能。原來無能，是這樣無力啊。
過了一會兒，南塵進帳，劈頭蓋臉道：“元國長公主說，要麽三日之後兩軍開戰，我軍沒有將軍坐鎮，將士又困頓，必輸。要麽，我們投降，他們給我們將軍的解藥。歸降後也一定給我們優待，你說，怎麽辦？”
“我靠。”何柒繚一臉懵逼，“你問我？你覺得我能替你們將軍做決斷嗎？”
“你不是我們將軍的夫人麽，應該可以。”
南塵抹了一把汗，他更希望選擇後者，但這種決定肯定不能他來做，出了事他可負不起責。
“那我們投降。”
“這麽快就決定了?投降我覺得其實還是有點慫。”
009古今女司機的歷史性會晤
何柒繚死死盯著南塵，笑道：“你看我看你的眼神。”
南塵點頭：“怎麽了？”
“我告訴你，我看智障就是現在這個眼神。”
“……”
“沒看見你家將軍都要死了嗎，先投降，把解藥騙到手再說。”何柒繚單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很顯然，我的腦子基本上是廢的，看你的樣子也是個莽夫，跟未明肯定沒法比。所以要動腦的事情就留給你們將軍和那個未明唄，咱們先投降，等你們將軍醒了讓他自己打算。我們是為了救他，他不可能反咬我們的。”
“可是……叛國，總是不好的。”
“你傻呀，投降，然後反擊成功，回去就跟皇帝說我們是詐降。詐降你懂不懂。再說了，決定是我做的，我又不是你們華國人，我不信皇帝，信馬克思。所以我不算叛國。”
“……”
南塵早聽說何柒繚與眾不同，此時聽她一番妖言，覺得她果然是妖魔鬼怪附身。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南塵只好裝作很不情願地樣子答應了。
投降書是軍中的一位老文官寫的，連夜送到元軍大營中。百裏薇得知自己派出的使團被滅，已做好了和華軍交戰的準備。誰知夜裏又收到投降書，樂得一夜沒睡好。
第二日，雙方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在谷口會面。因為長慕柳病重，由南塵作為華軍代表出面，何柒繚要照看長慕柳，不曾陪同。
百裏薇確定了南塵是要投降，才派出自己的一萬軍隊進入山谷，收繳了華軍的武器輜重。命令百夫長以下職位的人都待在軍帳不許走動，由元軍看守。
控制了所有的華軍，百裏薇派人傳話，令百裏吟率領剩餘的五萬人前來，進一步控制局面。
“我軍已經降了，可以將解藥拿出來了嗎？”
南塵眼看著百裏薇坐在中軍大營那把長慕柳坐過的椅子上，心中憤懣不平，卻只能將怒火往下咽。
百裏薇聞言不悅，將南塵上上下下掃了一眼，看他也是俊朗小哥，便不做計較。
“聽吟兒說，長慕柳身邊有個女人，很是討厭。居然想要讓軍中漢子侮辱我家吟兒，簡直可惡，此人在何處？”
南塵低頭，何姑娘，對不住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當何柒繚被人押著跪在百裏薇腳下時，想起了多年前一位娘炮神仙對她說過的話。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這是姐姐要替弟弟報仇的節奏？
何柒繚擡頭，盡力堆出一臉諂媚的笑。
“我還說呢，昨天做夢，有個老公公跟我說，我會遇到仙女。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啪！”
何柒繚偏頭，這女人太不講理了！她準備好的套路還沒用出來呢！看著那麽高貴溫柔，下手那麽狠，好痛好痛！
“有位哲人曾經說過，如果別人打你的左臉，就把右臉也讓給他打。”何柒繚再次擡頭，笑道，“可是長公主你一上來就打右臉，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看來你很享受被打嘛。”百裏薇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又要下手。
“別！”
“怎麽？怕了？我聽吟兒說，你那天可是很囂張跋扈呢，沒了長慕柳做靠山，這麽快就慫了。”
“不是……我是怕長公主你手疼。”何柒繚跪著往前挪了挪，“長公主你的手多金貴呀，碰我的臉簡直是臟了手。長公主要是不解氣，就找罪魁禍首去呀，我是長慕柳的徒弟，說的那些話也就是傳達他的意思而已。”
百裏薇皺眉：“你覺得把事情都推給長慕柳就完了？”
“我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嗎？真的是我師父的意思，你不知道，這貨沒碰過女人，對獻王殿下這種萌萌噠少年簡直愛到骨子裏。那天他就是嚇嚇獻王殿下，想著過幾日去跟獻王說，要麽就陪他睡，要麽就陪軍隊裏所有男人睡。獻王殿下那麽純潔，肯定會被嚇到，從此就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長慕柳有龍陽之好，早就是人盡皆知。但是百裏薇不信他會是如此卑劣之人，否則怎麽會被評入四大公子之列？
“長公主你不信？”何柒繚一臉狗腿樣，“你想啊，普通的俘虜，我師父需要特意吩咐人替他包紮傷口嗎？就是不想獻王殿下難受嘛。”
“這……”貌似有一點道理，但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照你這麽說，長慕柳這廝一直覬覦我家吟兒的美色？”百裏薇沈默片刻，猶豫要不要給長慕柳解藥。
“話是這麽說……”何柒繚拖長了尾音，“但是長公主你也知道的，我師父從來沒有碰過女人，不曾體會過男女歡愛之事。要是他能見長公主一面，見到這世間最美的女子，說不定從此就對世間男兒沒興趣了呢。”
“胡說什麽呢。”百裏薇捂臉一笑，“我是有貞操的人。”
拉倒吧你，當我是瞎的呀，我進來的時候，你看南塵的目光就好像餓狼在欣賞獵物。
“收作男寵也不是不可以的嘛。”何柒繚也配合露出百裏薇露出猥瑣的笑容，“反正現在他都是您的俘虜了，帶回府裏養著，好好調教，總是能聽話的。長公主沒見過我師父吧，那可真的是出塵絕艷啊，而且是將軍，體力不要太好。”
何柒繚一眨眼，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百裏薇瞇了瞇眼，早聽人說長慕柳的美貌，連女子都比不上。整個華國，能與長慕柳比容貌的，大概只有那寧家長子。若是這般尤物真的能落到自己手裏……
“你是想從我這裏騙解藥吧。”百裏薇突然俯身，捏著何柒繚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自己。
“長公主你這話說的，什麽叫騙呀。本來我師父就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只是讓他不要那麽痛苦而已。師父醒了，肯定對你感恩戴德，服侍你也是盡心盡力。你想要怎麽玩，床上、小樹林、書房，他都會滿足你的。要是他不聽話，你就把他綁起來，小皮鞭、辣椒油，讓他爽飛哈哈哈……”
“可是他是你師父啊，你一點都不心痛？”
何柒繚被百裏薇捏著臉，想搖頭卻搖不了：“不心疼，因為我也想這麽玩他。”
“很好。你很有意思。”百裏薇湊得更近些，“你知道嗎，其實我對女人也很有興趣。”
010長慕柳獻身
“啊哈哈哈，長公主你可真幽默，我最喜歡和您這樣幽默的人說話了。”何柒繚瞇起小眼睛，“我這種庸脂俗粉怎麽配得上長公主呢，不如我現在就帶長公主去見見我師父吧。”
百裏薇暗暗用一把力，然後松開手，頗嫌棄地打量著何柒繚，怎麽看怎麽覺得沒興趣，這女子既不會穿衣又不好好梳妝，也不知道長慕柳是看上她哪一點了。
“你，過來。”百裏薇朝著南塵勾了勾手指，笑容嫵媚，“扶本公主去見那長慕柳。”
南塵握緊了拳，他自從跟著長慕柳，就從沒受過這等羞辱，這百裏薇看他時那調笑的眼神，讓他恨不得將百裏薇撕碎。
何柒繚看南塵眼神不對，想著不如幹脆些，讓南塵挾持了百裏薇，說不定能逼他們交出解藥，於是一個勁兒地給南塵遞眼色。
南塵看何柒繚不停地眨眼，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在糾結自己的尊嚴問題，連何柒繚都比他明事理,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先把長慕柳救醒嗎？於是南塵咽下一口氣，走到百裏薇身邊，握住了百裏薇的手。
這……
何柒繚楞了兩秒，忙狗腿地跟上：“我開路，哈哈哈。”
長慕柳休息的營帳離此處不遠，很快幾人便到了。營長門口有許多元國將士把守，見到百裏薇來，那些將士紛紛行禮：“長公主殿下。”
“嗯，退下吧。”
百裏薇漫不經心揮手讓那些侍衛退下，拉著南塵就進去了，何柒繚跟在後面，盤算著為了長慕柳的清白，不如直接讓南塵獻身吧。反正南塵看著就是個忠心耿耿的主，為了長慕柳也一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誰知那百裏薇斜眼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東西在想什麽，長慕柳，我要定了。”
長慕柳是只著內衫躺在床上的，褪去了紅衣，也褪去了臉上昔日的驕傲神色，長慕柳竟有些軟美氣質。他眉頭微蹙，下唇微咬，額頭上沁出些許細汗，仿佛下一刻就要嬌喘出聲。
“當真是個美人……”
百裏薇推開南塵，伏身在長慕柳床邊。一手摸上長，長慕柳的胸口，看那手法，真的與何柒繚並無一二。
“再美，不能伺候您有什麽用啊？”何柒繚在百裏薇身後媚笑，“長公主就忍心這麽一個大美人受折磨嗎？”
百裏薇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枚黑色小藥丸。
何柒繚一看到那小藥丸，眼睛都亮了，都說頭發長見識短，這百裏薇就是傻啊，等長慕柳醒了……
百裏薇將藥丸餵長慕柳吞下，緩緩道：“這只能解他一半的毒，保他性命無憂，但不能行動自如，還有一半的解藥要等回了我大元王京才能給。”
何柒繚捂臉：長公主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不該有如此智慧啊……
“你們兩個，滾出去。”
百裏薇忽地一轉身，冷聲道。
“好的女王陛下。”
何柒繚見百裏薇面色不善，忙拉著南塵出去了，雖然軍營已經被大元的人監管了，但是由於何柒繚和南塵都有一定的身份，又都沒有什麽武器，所以並沒有人阻撓他們的行動。
何柒繚拽著南塵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安撫道：“不慌，我們再想想辦法，反正百裏薇也不能把你家將軍怎麽樣的，最多……”
最多就是霸王硬上弓。
南塵甩開何柒繚，怒道：“何姑娘可曾想過我家將軍的清白？”
清白？一個大男人要什麽清白？
“你怎麽就確定你家將軍是第一次！”何柒繚撇嘴，“說不定早就和那個什麽寧家公子搞過了。”
真是的，寒景明還說長慕柳是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經男人。
“對呀，我們可以飛鴿傳書給寧公子，請他想辦法啊。”
“那個寧公子有那麽神，他在京城，怎麽幫我們?”何柒繚一聽到情敵的名字就想打人，要不是那個什麽寧家公子，她早就和長慕柳睡了好吧。
“寧公子很厲害的，他一定可以幫忙。”
南塵不管何柒繚怎麽想，他作為長慕柳的副將，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長慕柳，只要有解救長慕柳的機會，他就要試試。總不能讓長慕柳變成殘花敗柳然後任人玩弄吧。
何柒繚勸不過南塵，只能任由他去做，自己在軍營裏兜了一圈，想找個缺口逃出去。但是很不幸地沒有找到，何柒繚怕自己被百裏吟那小子抓去，趕緊往長慕柳的帳篷跑。正好遇上百裏薇出來，看百裏薇笑臉吟吟的樣子，何柒繚默默地替長慕柳點了跟蠟燭。
“小妹妹回來了。”百裏薇拂了拂衣袖，“進去陪陪你師父吧。”
“好的長公主殿下，我一定看好他，決不讓他逃出您的手掌心。”
進入軍營以後，何柒繚直奔長慕柳床邊。
長慕柳已經坐了起來，有些癡楞地望著前方。衣服敞到小腹處，自脖頸到胸口，零星地布著些紅印。
“師父！”何柒繚握住長慕柳的手哭訴，“徒兒對不起你啊，徒兒沒能保護好師父，竟然讓百裏薇那老女人占了師父的便宜嗷嗷嗷……”
“我要殺了她……”長慕柳低吼，“殺了她！”
“師父小聲點，外面都是元軍，惹惱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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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再一次逼近長慕柳。
“別！”
“幹什麽啊磨磨唧唧的，讀者褲子都脫了！別以為你是基佬我就不敢強你啊！”
“別過來……”長慕柳扭過臉，細眉微皺，滿臉不甘與屈辱，“我自己脫。”
“行啊。”
何柒繚雙手抱在胸前，頗有興趣地看著長慕柳慢吞吞地剝自己的衣服，那一臉小媳婦情態，想來和寧家公子在一起，也必是受無疑了。
他們是在小樹林的邊緣，借著軍營中的篝火才能看清彼此。
附近的士兵很識趣地都撤了，眼看著長慕柳磨蹭半天，終於褪去了一身紅裝，露出完美的上身，何柒繚癡癡地看了一分鐘，感覺自己血槽已空……
腳踩落葉聲。
“什麽人？”
長慕柳眼眸一亮，霎時間衣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出來時不曾帶劍，他隨手撿起地上的木枝，往聲源處一擲。
何柒繚不曾見過如此英氣逼人的長慕柳，那眉宇間透出的霸道之感，簡直讓何柒繚想變回傻白甜依偎在他的懷裏。
“啊！”的一聲，驚起幾只飛鳥。
長慕柳走進草叢之中，揪出一名身著華國將士服飾的男子。
006敵軍細作
男子身形瘦小，因為林子深處沒有光，看不清臉。
長慕柳冷著臉將他揪出小樹林，他擲出的樹枝剛好卡在男子的肩膀上，進去的不深，死不了。但是男子被長慕柳扣著，也逃不了。
就著火光，可以看清男子的容顏。不像是長年在軍中的人，細皮嫩肉的，眉眼也很清秀，帶著一股少年人的倔強，還有一股懵懂感。看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
幾個士兵圍了上來，還以為是哪個偷懶的被將軍發現了。
“將此人捆了，帶到我軍營裏來。”長慕柳說這話時音調低沈，只是他衣服穿的倉促，有些不整齊，何柒繚又一身風塵女子的裝束跟在他身後，讓人難免想入非非。
於是何柒繚上前替他理了理衣服。
“別鬧了，我現在要去審犯人，你回去睡吧。”
“我覺得，他不是故意來捉我們的奸的，放了他吧。”何柒繚往長慕柳身邊靠靠。
“我審他，是因為他是元國的斥候。”
“嗯？不是穿的和我們的兵一樣的嗎？”
“衣服是一樣，可是他在腰上別了一把刺刀，我最煩的就是那種小把的刺刀，所以軍營裏沒有人敢別這個。他肯定是元國派人刺探軍情的斥候。”
何柒繚拍拍掌，你是將軍你了不起，刺刀招你惹你了。
“我和你一起審犯人唄，這個我在行。”
何柒繚沒有審過犯人，但是電視看得多，覺得自己肯定比長慕柳本事大。長慕柳拗不過，只有帶著何柒繚去主帳。
二人剛在主帳中坐下，那男人便被士兵帶了來。一個士兵在男人膝蓋後踢了一腳，迫使男人跪下、
“混到我軍中多久了，可發現了什麽有用情報？”
男人扭過頭，他才不會告訴長慕柳，剛剛接近華國軍營就被長慕柳給逮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長慕柳！華國第一名將！能被他抓住是你的榮幸好吧，別垂頭喪氣的。你最好快招了，不然我讓他對你用刑哦。”
長慕柳剛想辯白，他們軍營優待俘虜，從來不用刑。那男子卻是一昂頭，十分硬氣地說：
“我大元與你們華國勢不兩立，能為大元死，是每一個大元人的榮幸！反正我已經落到你們手裏，想對我怎樣，盡管來吧！”
“是嗎？”何柒繚眨眨眼，轉向長慕柳，“師父你不是喜歡男的嗎？肛他！”
長慕柳和那男人都驚呆了。
“怎麽師父你不願意嗎？”何柒繚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捏了捏他的下巴，“其實長得也還可以啊，你不能要求太高了，又不是人人都像那寧家公子。”
“我，何柒繚，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長慕柳已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你不是攻？”何柒繚恍然大悟，“師父你原來、算了我早該看穿的。”
何柒繚扶額，很是惋惜。片刻後又說：“軍營裏總找得出幾個攻的吧，應該都不挑食，等他被幹的死去活來自然就招了。”
那男子臉色慘白，早知道華國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又聽長輩們說，最毒婦人心，這女子居然想出如此毒計來對付他！他才不要被糙漢子侮辱。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男子一時羞惱，居然嗚嗚地哭了起來，“我、我好不容易出來刺探軍情，什麽都沒有發現就被你們抓了……你們好壞……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何柒繚一聽就來氣了：“什麽都不知道你裝什麽逼？搞得好像你很厲害一樣，我剛才好不容易就可以撲倒我師父了好吧！”
長慕柳也很沮喪，看著男子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在白忙活了一晚上。他想了想，說：
“那你知不知道元國最近有什麽打算，要是能說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饒你不死。”
男子搖搖頭，淚水還是沒停：“我又不是軍營裏的人，我怎麽知道。我大元這一次被你們打得這麽慘，還能有什麽打算，肯定是休養生息唄。”
“你確定只是休養生息，沒有卷土重來？”長慕柳玩弄著自己的劉海，似乎是漫不經心。
“沒有。”男子這一次擦幹了眼淚，直勾勾地瞪著長慕柳。
何柒繚想說你丫瞪誰呢，你瞪長慕柳的眼神特別勾人好嗎，你丫是在賣萌嗎？這是老娘正在撩的漢子！
“一點有用的都問不出。”長慕柳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士兵帶這男子下去，“送去給兄弟們消遣吧。”
兩個士兵上前就要拎男子走，男子卻猛地爆發，踢開一個士兵，然後跪地求饒道：“我不要，將軍你別這樣對我。就算我不知道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但是我其實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有什麽利用價值啊。”何柒繚不屑。
“你們可以用我去和我皇兄談條件啊，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就好了，我皇兄不會不管我的。”
“皇兄？”這下輪到何柒繚和長慕柳一臉懵逼了。
“沒錯。”男子站直了身子，“我就是當今大元皇帝最小的弟弟，已逝昭帝的第三十二子，上京第一美少男——獻王百裏吟。”
說完，又被身後的士兵踢了一下膝蓋後，跪地。
何柒繚扁扁嘴：“說的好像真的一樣，我差點就信了。”
“幹嘛不信我！”
百裏吟覺得委屈，他背著皇兄跑出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可以為大元做事，要是能建點功績一鳴驚人，回去就好讓皇兄封他為親王了。
那就可以有自己的封地，不用住在皇宮裏了。
都是這兩個人害的。
“你說你是元國獻王，我們怎麽相信你呢？”長慕柳摸了摸下巴，雖然並沒有胡渣。
“嗯……我知道我皇兄洗澡喜歡用玫瑰花瓣，還有皇兄喜歡喝酸梅湯，不喜歡吃辣，也不喜歡吃皇姐做的糕點……”
何柒繚嘆了聲，居然還是個兄控，小夥子你很有前途。
“我們要的是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那……沒有。”
長慕柳托腮：“拖出去，幹了。”
“哪個幹？”何柒繚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個幹？”又做了個欲仙欲死的表情。“還是這個幹？”
長慕柳猶豫片刻：“後面那個。”
“不要不要！”百裏吟急的又要哭，這次幹脆伏在了地面上，伸手右手，露出手腕上一條金制的手環，“這是皇兄送給我的，你們可以拿這個給皇兄看，皇兄不會不管我的……別、別欺負我好不好……”
007社會主義接班人
長慕柳命人將那手環取下，拿到他面前讓他仔細觀摩。
然而並沒有看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長家其實是書香世家，與寧家是世交。細數華國歷史上的大儒，竟有四分之一是長家血脈。而寧家則是經商世家，兩家雖然交好，但長家往往自矜高貴，認為經商粗野。誰知到了這一代，長家嫡系長子長慕柳，居然不好讀書，只愛舞刀弄槍，若非為了行軍打仗，那幾本兵書也不會去翻。
長慕柳白瞎一副精致面孔，實則有些粗野，對於那些金石玉器也沒有什麽鑒賞水平。平日裏皇帝賜的東西，都被他當作玩物亂扔。
百裏吟呈上的那金制手環，任何一個有點文化常識的人見了，都能認出那是元國皇家禦用工匠長樹清的手筆。上面的野薔薇圖飾，是長樹清的標志。
說起來，這長樹清也算是長家的分支。論起輩分，是長慕柳的遠方叔叔，至於有多遠，還真不好說。
“什麽東西。”長慕柳將那手環往地上一扔，“這種東西我在帝都的府邸裏多的是，不就是金子嘛，不值錢。”
何柒繚則十分狗腿地想要去撿那手環，被長慕柳喝退。
百裏吟搖搖頭：“不是的，這是皇兄送的手環，我前兩年生了一場大病，是皇兄求長大師替我做的手環，說我只要帶著它，就可以長生的……”
長慕柳蹙眉，兩年前，元國皇帝的確大肆求醫，為替他的弟弟獻王治病，後來獻王不治而愈。這小子說得跟真的一樣，莫非真是獻王？
“把這個小子押下去，找個醫師給他包紮傷口，還有、看緊了。”
一時之間，長慕柳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就算這小子真的是獻王，他又能怎麽樣呢？兩國之間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元軍已敗，雙方不曾講和，但短期之內都不會再戰。難道要他拿獻王要挾元帝割讓城池？就算可以，這也不是他一個將軍該考慮的事。還是抓回帝都讓劉子彤頭疼吧。說起來，他什麽時候可以回帝都還吃不準呢。
折騰了大半夜，原本不困的長慕柳也有些倦怠了。
百裏吟已經被士兵帶下去關押，長慕柳只有帶著何柒繚回去睡覺。奇怪，長慕柳問自己，他幹嘛非要和何柒繚睡？
日子平淡地過了幾天，軍中漸漸穩定下來。大概大家都心知肚明，短期之內是回不了家了。真是可笑，他們保衛了家國，卻被帝王擋在了國外。
這日，長慕柳照常端坐在他的中軍大營裏——聽何柒繚講故事。
何柒繚很懂長慕柳的口味，這幾日講的是《盜墓筆記》。正講到高潮處，一人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何柒繚認出那是長慕柳的另一個副將——南塵。
南塵和未明不一樣，他長得很像一個軍人，甚至比長慕柳更具將軍的神采——魁梧的身材，小麥色的健康皮膚，劍眉星目，俊朗堅毅。
就是木訥了些。
“將軍，剛剛收到未明的飛鴿傳書。”南塵將手中的紙條遞給長慕柳，很規矩地退下。何柒繚最不喜歡的就是他這一點，中規中矩的，跟個木頭人一樣，好沒意思。
“寫的什麽呀，我看看。”何柒繚湊上去瞅了一眼，這特麽誰的字，跟鬼畫符一樣，看不懂。
“將軍，未明怎麽說。我們何時可以撤軍？”
長慕柳將那紙條揉作一團：“是小寧子的親筆信，他說皇帝是不想要我回去，不久後還會有兩道詔令，一道是撤回我軍一萬騎兵，還有一道，是命我率兵繼續守在這關外，兩道詔令皇帝都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哼！”
“這……”南塵面色焦急，“我軍最精銳騎兵一旦調走，剩下的三萬士兵，根本就算不得強軍，駐守在關外有何意義？況且，兄弟們已經在關外打了兩年了，大家都想回去。”
“沒有任何意義，皇帝就是單純不想要我回去。”長慕柳的紅唇抿成一條線，“怪只怪我那叔父和晉王殿下走得太近，皇上才對我諸多猜忌。調走一萬騎兵，削弱我手中的兵力，我駐守在關外，這批騎兵回去後自然有皇上當然心腹接手。”
何柒繚卻不以為然地搖頭：“那你別讓這一萬騎兵回去呀，就說元國大軍壓境，反正你這地方又不在華國境內，你傳遞的情報他們不會不信的。你別急著回去，讓皇帝繼續給你派兵，等他再派個幾萬人來，你就派人在帝都放點消息，就說元國有意招攬你，你準備帶著所有的人投元了，我就不信他不召你回去。”
“呵呵呵。”長慕柳拍拍手，“真是好主意，你當軍中就沒有皇帝的人了？”
“你不是華國第一名將嗎，原來也不是很得軍心嘛。”何柒繚沖著長慕柳豎起了小拇指，“皇帝不喜歡你，你就投靠元國唄，或者就造反。”
“何姑娘！”南塵低吼一聲，“請不要侮辱我們軍人的信仰！”
長慕柳也低沈了聲音：“我不能違逆皇帝，長家人都還在帝都，我身為長家嫡系長子，是長家世代榮光的繼承者，肩負著長家的興亡……”
“繼承者了不起啊，我還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和龍的傳人呢。”
何柒繚就是搞不懂這些古人的思維，什麽家族，什麽君臣，別人都把他逼到這份上了。
“算了，再等等吧，長家和寧家都還在為我們上下打點，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長慕柳揮手讓南塵退下，自己扶著額思考起來。
何柒繚在一旁生悶氣，她還真的挺想長慕柳造反的，別人穿越都恰逢亂世，為什麽她剛好穿越在打完仗之後？
“嗯……”
何柒繚剛出了會兒神，就聽見一聲嬌喘。誰？誰叫得這麽銷魂？
這屋裏只有她和……
何柒繚轉頭，見長慕柳靠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大口喘著粗氣。他左手揪緊了自己的衣領，似乎是想脫，又在強忍著不脫。
“怎麽了？”
“熱……嗯……”
豆大的汗珠從長慕柳額頭上滾落，他似乎是痛苦至極，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熱？”何柒繚捂臉，性福來得太快了吧，長慕柳這是中了那什麽藥？
“師父，你這是欲火焚身嗎？”何柒繚笑嘻嘻地坐到長慕柳的大腿上，“來吧，徒兒願意犧牲自己的貞操。
008元軍詭計
“不是……”長慕柳推開何柒繚，胸口像是有火在燃燒，心口像是被人拿著刀在刮。
其實這幾日夜裏他都有這種灼熱感，只是很薄弱，何柒繚又睡在他旁邊，他以為是他對何柒繚有什麽非分之想。
直到這一刻，被埋在體內的巨大力量一下爆發出來，他才體會到這生命難以承受之痛。是被人下毒了嗎，什麽時候？
“將軍不好了！”才出去沒多久的南塵又沖進大營，“我們的糧草被人燒了！”
長慕柳強逼著自己打起精神去聽南塵的話，卻只看到一個南塵變成兩個南塵，三個南塵，四個南塵……整個世界變得漆黑以前，似乎有幾個士兵進來報告說：“那斥候不見了！”
……
關外。
距離長慕柳軍隊所在山谷五十裏外的平原。
元國大軍軍營。
高高飄揚的火玫瑰軍旗，是百裏家族獨有的旗幟。從百裏家第一代家主百裏宏創立元國，與華國兩相對峙以來，已經有三百餘年。
與華國不同，元國以軍武立國，元國男兒個個是馬背上的好漢，元國的軍隊也總是強於華國。
但是近幾年與華國的對戰，元國從未勝過。
一匹黑馬沖入元軍軍營中，馬背上的人卻是穿著華國將士的服飾。巡邏士兵不曾阻攔，因為他們看清了那是獻王——當今元國最受帝王寵愛的小郡王。
百裏吟進了軍營，急急勒馬。有一參將迎上前來，道：“恭喜獻王殿下平安歸來，長公主等候多時了。”
“嗯。”百裏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擺出乖巧的微笑，跟在那參將的身後去見他的皇姐。
走入中軍大營，撲鼻而來的就是濃烈的玫瑰香味。
百裏吟皺了皺鼻子，走上前對著太師椅上躺著的女子行禮：“皇姐，我回來了。”
女子是元國長公主——百裏薇。她看起來三十歲不到，好像一朵艷蓮，剛開到極盛。一身紫色輕紗覆體，酥胸半露，雪白裏裙掩映著姣好身姿，露出的半截小腿光潔如玉。一參將模樣的年輕將士跪在椅旁，替百裏薇揉著小腿。
元軍此次敗仗，本來殘部打算回國，元國皇帝卻一道旨意，讓他們中途折返，還派來長公主百裏薇領軍。誰都猜不透皇帝的意圖。
“寶貝吟兒，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麽樣啊，可有替皇姐把那華國軍營弄得一團糟？”
“我給那長慕柳下毒了，什麽華國第一名將，連我這點小手段都看不破。走的時候順便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他們也真是蠢，居然把火藥和糧草堆放在一處，不然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怎麽下手。”
百裏吟挺直了身子，似是努力想證明自己的功績。
“嗯，吟兒真厲害，待我們拿下華軍回了上京，皇姐一定讓你皇兄好好賞你，黃金美女，你想要什麽有什麽。”
百裏吟那柳葉細眉皺在一起，似乎有些失落：“不是說好封我做親王的嗎，哥哥們都是親王。”
百裏薇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看向百裏吟的目光又有幾分憐憫。可憐的孩子，至今不知道他的皇兄為何不肯封他為親王。
“回去休息吧。過幾日便有好戲看呢。”
……
長慕柳軍營。
長慕柳直挺挺地躺在他的床上，一張臉上全無血色。何柒繚握著他的手，臉上看不出表情。
軍醫已經看過了，說是元國特有的奇毒，中毒者一開始不會有太大反應，毒會在身體裏潛伏幾天。一旦爆發，普通人渾身燥熱，靜脈俱斷而死。武功深厚者，如長慕柳，則是昏迷，神志不清，直到被高溫折磨死。
長慕柳發病那天，看守百裏吟的小將便是暴斃而亡。想來百裏吟是把毒下在了那手環裏。
還好自己沒碰。
手心傳來的溫度依舊很高，何柒繚有一點絕望。
四天了，這四天她一次又一次地呼喚寒景明。寒景明沒有出現，這個不靠譜的娘炮神仙把她扔在這兒就不管了。
“師父，你別死啊。”何柒繚心裏有一點委屈，她才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卻是沒有辦法獨自生活下去的。她除了耍流氓、說爛話什麽都不會，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長慕柳，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長慕柳雙目禁閉，眉頭微微皺著，睡夢裏應該還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師父。”何柒繚握著長慕柳的手放到自己嘴邊，“有個娘炮神仙說，你是我前世的情人，神仙說的一定不會錯的。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沒遇官配了，我好孤單的，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下去的。”
或許是何柒繚的錯覺，長慕柳的睫毛似乎動了動。
不待何柒繚細看，耳邊傳來一陣躁動聲，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怎麽了？”
何柒繚掀帳簾，往外走了幾步。
“何姑娘，是元軍派人來下戰書了。”旁邊一個小兵垂頭喪氣地答道，“那使節不知對南副將說了什麽，南副將就將整個使團都殺了。”
何柒繚作為一個現代人，也知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也不知那使節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我知道了。”
何柒繚的回答也是有氣無力的。
軍中的糧草大都被燒了，剩下的是將士身邊隨身攜帶的，和從火裏搶回來的。長慕柳昏迷不醒，軍中沒有人能做決斷，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得到糧食補給。南塵將剩下的糧食做了規劃，每人每餐也就是一碗白粥而已。大家都餓啊……
何柒繚回了營帳繼續照看長慕柳，她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沒有什麽特殊技能。原來無能，是這樣無力啊。
過了一會兒，南塵進帳，劈頭蓋臉道：“元國長公主說，要麽三日之後兩軍開戰，我軍沒有將軍坐鎮，將士又困頓，必輸。要麽，我們投降，他們給我們將軍的解藥。歸降後也一定給我們優待，你說，怎麽辦？”
“我靠。”何柒繚一臉懵逼，“你問我？你覺得我能替你們將軍做決斷嗎？”
“你不是我們將軍的夫人麽，應該可以。”
南塵抹了一把汗，他更希望選擇後者，但這種決定肯定不能他來做，出了事他可負不起責。
“那我們投降。”
“這麽快就決定了?投降我覺得其實還是有點慫。”
009古今女司機的歷史性會晤
何柒繚死死盯著南塵，笑道：“你看我看你的眼神。”
南塵點頭：“怎麽了？”
“我告訴你，我看智障就是現在這個眼神。”
“……”
“沒看見你家將軍都要死了嗎，先投降，把解藥騙到手再說。”何柒繚單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很顯然，我的腦子基本上是廢的，看你的樣子也是個莽夫，跟未明肯定沒法比。所以要動腦的事情就留給你們將軍和那個未明唄，咱們先投降，等你們將軍醒了讓他自己打算。我們是為了救他，他不可能反咬我們的。”
“可是……叛國，總是不好的。”
“你傻呀，投降，然後反擊成功，回去就跟皇帝說我們是詐降。詐降你懂不懂。再說了，決定是我做的，我又不是你們華國人，我不信皇帝，信馬克思。所以我不算叛國。”
“……”
南塵早聽說何柒繚與眾不同，此時聽她一番妖言，覺得她果然是妖魔鬼怪附身。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南塵只好裝作很不情願地樣子答應了。
投降書是軍中的一位老文官寫的，連夜送到元軍大營中。百裏薇得知自己派出的使團被滅，已做好了和華軍交戰的準備。誰知夜裏又收到投降書，樂得一夜沒睡好。
第二日，雙方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在谷口會面。因為長慕柳病重，由南塵作為華軍代表出面，何柒繚要照看長慕柳，不曾陪同。
百裏薇確定了南塵是要投降，才派出自己的一萬軍隊進入山谷，收繳了華軍的武器輜重。命令百夫長以下職位的人都待在軍帳不許走動，由元軍看守。
控制了所有的華軍，百裏薇派人傳話，令百裏吟率領剩餘的五萬人前來，進一步控制局面。
“我軍已經降了，可以將解藥拿出來了嗎？”
南塵眼看著百裏薇坐在中軍大營那把長慕柳坐過的椅子上，心中憤懣不平，卻只能將怒火往下咽。
百裏薇聞言不悅，將南塵上上下下掃了一眼，看他也是俊朗小哥，便不做計較。
“聽吟兒說，長慕柳身邊有個女人，很是討厭。居然想要讓軍中漢子侮辱我家吟兒，簡直可惡，此人在何處？”
南塵低頭，何姑娘，對不住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當何柒繚被人押著跪在百裏薇腳下時，想起了多年前一位娘炮神仙對她說過的話。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這是姐姐要替弟弟報仇的節奏？
何柒繚擡頭，盡力堆出一臉諂媚的笑。
“我還說呢，昨天做夢，有個老公公跟我說，我會遇到仙女。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啪！”
何柒繚偏頭，這女人太不講理了！她準備好的套路還沒用出來呢！看著那麽高貴溫柔，下手那麽狠，好痛好痛！
“有位哲人曾經說過，如果別人打你的左臉，就把右臉也讓給他打。”何柒繚再次擡頭，笑道，“可是長公主你一上來就打右臉，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看來你很享受被打嘛。”百裏薇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又要下手。
“別！”
“怎麽？怕了？我聽吟兒說，你那天可是很囂張跋扈呢，沒了長慕柳做靠山，這麽快就慫了。”
“不是……我是怕長公主你手疼。”何柒繚跪著往前挪了挪，“長公主你的手多金貴呀，碰我的臉簡直是臟了手。長公主要是不解氣，就找罪魁禍首去呀，我是長慕柳的徒弟，說的那些話也就是傳達他的意思而已。”
百裏薇皺眉：“你覺得把事情都推給長慕柳就完了？”
“我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嗎？真的是我師父的意思，你不知道，這貨沒碰過女人，對獻王殿下這種萌萌噠少年簡直愛到骨子裏。那天他就是嚇嚇獻王殿下，想著過幾日去跟獻王說，要麽就陪他睡，要麽就陪軍隊裏所有男人睡。獻王殿下那麽純潔，肯定會被嚇到，從此就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長慕柳有龍陽之好，早就是人盡皆知。但是百裏薇不信他會是如此卑劣之人，否則怎麽會被評入四大公子之列？
“長公主你不信？”何柒繚一臉狗腿樣，“你想啊，普通的俘虜，我師父需要特意吩咐人替他包紮傷口嗎？就是不想獻王殿下難受嘛。”
“這……”貌似有一點道理，但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照你這麽說，長慕柳這廝一直覬覦我家吟兒的美色？”百裏薇沈默片刻，猶豫要不要給長慕柳解藥。
“話是這麽說……”何柒繚拖長了尾音，“但是長公主你也知道的，我師父從來沒有碰過女人，不曾體會過男女歡愛之事。要是他能見長公主一面，見到這世間最美的女子，說不定從此就對世間男兒沒興趣了呢。”
“胡說什麽呢。”百裏薇捂臉一笑，“我是有貞操的人。”
拉倒吧你，當我是瞎的呀，我進來的時候，你看南塵的目光就好像餓狼在欣賞獵物。
“收作男寵也不是不可以的嘛。”何柒繚也配合露出百裏薇露出猥瑣的笑容，“反正現在他都是您的俘虜了，帶回府裏養著，好好調教，總是能聽話的。長公主沒見過我師父吧，那可真的是出塵絕艷啊，而且是將軍，體力不要太好。”
何柒繚一眨眼，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百裏薇瞇了瞇眼，早聽人說長慕柳的美貌，連女子都比不上。整個華國，能與長慕柳比容貌的，大概只有那寧家長子。若是這般尤物真的能落到自己手裏……
“你是想從我這裏騙解藥吧。”百裏薇突然俯身，捏著何柒繚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自己。
“長公主你這話說的，什麽叫騙呀。本來我師父就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只是讓他不要那麽痛苦而已。師父醒了，肯定對你感恩戴德，服侍你也是盡心盡力。你想要怎麽玩，床上、小樹林、書房，他都會滿足你的。要是他不聽話，你就把他綁起來，小皮鞭、辣椒油，讓他爽飛哈哈哈……”
“可是他是你師父啊，你一點都不心痛？”
何柒繚被百裏薇捏著臉，想搖頭卻搖不了：“不心疼，因為我也想這麽玩他。”
“很好。你很有意思。”百裏薇湊得更近些，“你知道嗎，其實我對女人也很有興趣。”
010長慕柳獻身
“啊哈哈哈，長公主你可真幽默，我最喜歡和您這樣幽默的人說話了。”何柒繚瞇起小眼睛，“我這種庸脂俗粉怎麽配得上長公主呢，不如我現在就帶長公主去見見我師父吧。”
百裏薇暗暗用一把力，然後松開手，頗嫌棄地打量著何柒繚，怎麽看怎麽覺得沒興趣，這女子既不會穿衣又不好好梳妝，也不知道長慕柳是看上她哪一點了。
“你，過來。”百裏薇朝著南塵勾了勾手指，笑容嫵媚，“扶本公主去見那長慕柳。”
南塵握緊了拳，他自從跟著長慕柳，就從沒受過這等羞辱，這百裏薇看他時那調笑的眼神，讓他恨不得將百裏薇撕碎。
何柒繚看南塵眼神不對，想著不如幹脆些，讓南塵挾持了百裏薇，說不定能逼他們交出解藥，於是一個勁兒地給南塵遞眼色。
南塵看何柒繚不停地眨眼，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在糾結自己的尊嚴問題，連何柒繚都比他明事理,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先把長慕柳救醒嗎？於是南塵咽下一口氣，走到百裏薇身邊，握住了百裏薇的手。
這……
何柒繚楞了兩秒，忙狗腿地跟上：“我開路，哈哈哈。”
長慕柳休息的營帳離此處不遠，很快幾人便到了。營長門口有許多元國將士把守，見到百裏薇來，那些將士紛紛行禮：“長公主殿下。”
“嗯，退下吧。”
百裏薇漫不經心揮手讓那些侍衛退下，拉著南塵就進去了，何柒繚跟在後面，盤算著為了長慕柳的清白，不如直接讓南塵獻身吧。反正南塵看著就是個忠心耿耿的主，為了長慕柳也一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誰知那百裏薇斜眼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東西在想什麽，長慕柳，我要定了。”
長慕柳是只著內衫躺在床上的，褪去了紅衣，也褪去了臉上昔日的驕傲神色，長慕柳竟有些軟美氣質。他眉頭微蹙，下唇微咬，額頭上沁出些許細汗，仿佛下一刻就要嬌喘出聲。
“當真是個美人……”
百裏薇推開南塵，伏身在長慕柳床邊。一手摸上長，長慕柳的胸口，看那手法，真的與何柒繚並無一二。
“再美，不能伺候您有什麽用啊？”何柒繚在百裏薇身後媚笑，“長公主就忍心這麽一個大美人受折磨嗎？”
百裏薇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枚黑色小藥丸。
何柒繚一看到那小藥丸，眼睛都亮了，都說頭發長見識短，這百裏薇就是傻啊，等長慕柳醒了……
百裏薇將藥丸餵長慕柳吞下，緩緩道：“這只能解他一半的毒，保他性命無憂，但不能行動自如，還有一半的解藥要等回了我大元王京才能給。”
何柒繚捂臉：長公主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不該有如此智慧啊……
“你們兩個，滾出去。”
百裏薇忽地一轉身，冷聲道。
“好的女王陛下。”
何柒繚見百裏薇面色不善，忙拉著南塵出去了，雖然軍營已經被大元的人監管了，但是由於何柒繚和南塵都有一定的身份，又都沒有什麽武器，所以並沒有人阻撓他們的行動。
何柒繚拽著南塵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安撫道：“不慌，我們再想想辦法，反正百裏薇也不能把你家將軍怎麽樣的，最多……”
最多就是霸王硬上弓。
南塵甩開何柒繚，怒道：“何姑娘可曾想過我家將軍的清白？”
清白？一個大男人要什麽清白？
“你怎麽就確定你家將軍是第一次！”何柒繚撇嘴，“說不定早就和那個什麽寧家公子搞過了。”
真是的，寒景明還說長慕柳是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經男人。
“對呀，我們可以飛鴿傳書給寧公子，請他想辦法啊。”
“那個寧公子有那麽神，他在京城，怎麽幫我們?”何柒繚一聽到情敵的名字就想打人，要不是那個什麽寧家公子，她早就和長慕柳睡了好吧。
“寧公子很厲害的，他一定可以幫忙。”
南塵不管何柒繚怎麽想，他作為長慕柳的副將，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長慕柳，只要有解救長慕柳的機會，他就要試試。總不能讓長慕柳變成殘花敗柳然後任人玩弄吧。
何柒繚勸不過南塵，只能任由他去做，自己在軍營裏兜了一圈，想找個缺口逃出去。但是很不幸地沒有找到，何柒繚怕自己被百裏吟那小子抓去，趕緊往長慕柳的帳篷跑。正好遇上百裏薇出來，看百裏薇笑臉吟吟的樣子，何柒繚默默地替長慕柳點了跟蠟燭。
“小妹妹回來了。”百裏薇拂了拂衣袖，“進去陪陪你師父吧。”
“好的長公主殿下，我一定看好他，決不讓他逃出您的手掌心。”
進入軍營以後，何柒繚直奔長慕柳床邊。
長慕柳已經坐了起來，有些癡楞地望著前方。衣服敞到小腹處，自脖頸到胸口，零星地布著些紅印。
“師父！”何柒繚握住長慕柳的手哭訴，“徒兒對不起你啊，徒兒沒能保護好師父，竟然讓百裏薇那老女人占了師父的便宜嗷嗷嗷……”
“我要殺了她……”長慕柳低吼，“殺了她！”
“師父小聲點，外面都是元軍，惹惱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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