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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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跟縣城的黑市比起來,鄉下的四五集算是熱鬧的了。
正所謂集，也就是在一條寬闊的土道上,四周有些小商小販的占了兩邊兒的空，拿著家裏的土特產啊，像是自家磨出來的棒子面啊，地瓜啊，土豆啊這些東西來賣，還有老農民也會背著自家的山貨、瓦楞盆、竹筐扁擔之類的,反正大都是莊戶人家實用的東西。
今個兒沈荷遇上了個稀罕事兒，鄉下的土集上還有賣花頭繩和小炒貨的，這要是以前啊,集上是別想看到這些。
這不是稽查隊都好幾個月不下鄉了,大家夥兒賺錢的小心思就蠢蠢欲動了。
尤其是家裏有大小夥子跟待嫁閨女的，當爹媽的都想趕緊賺點兒錢兒，攢些布票工業票啊給孩子們結婚的時候，多添點兒硬貨撐場面。
老太太在集市上溜達了一圈兒，姜四背著大背簍,裏頭放著家裏的雞蛋和鴨蛋，屁股後頭跟著黑娃兒和蛋娃兒,叔侄仨尋了個好地方,跟老母雞下蛋一樣，蛋娃兒嗖一下就蹲在那空地上，大喊道,“這個地方有人啦。”
後面也在尋找地方賣東西的幾個莊戶人：”.........”
“這孩子還挺伶俐。”
其中一個拎著一蛇皮袋黃豆的中年人還想欺小,把蛋娃兒攆跑呢,看到高大挺拔的姜四,還有後頭跟著的一幫小蘿蔔頭,丟下句話就跑了。
姜四鼻子裏發出一聲哼兒，顛顛兒把老母親攙過來。
“娘山道石頭多，小心點兒。”
老太太擺擺手，叔侄仨手腳輕快，把背上的籃子卸下來，在占好的地方把雞蛋啊，鴨蛋啊，挑出品相好的擺在最前頭。
這會兒集上人多了起來，叔侄仨常來趕集，叫賣東西已經很熟練了，雞蛋剛擺好，已經有客人上門了。
叫賣家裏的東西，好大兒和兩個小孫孫就夠了，這仨叫賣聲兒一個比一個響亮。
“新鮮的鴨蛋啊，便宜又新鮮嘍。”
“農家的土雞蛋，坐月子的好東西哩。”
“走過路過別錯過哈。”
這麽嘹亮的叫賣聲，加上老姜家的雞蛋鴨蛋個頭又好，上來買的鄉人不老少，沈荷跟大丫和雙胞胎就在邊上打打雜，不多時，背來的六十個雞蛋和二十個鴨蛋都賣光了。
有那沒搶到的老鄉還挺失望。
“哎呀，俺就來晚了一會兒，咋就賣沒了呢？”
“就是啊，好貨留不住。”
也有跟沈荷打探，“老姐姐，你家還有鴨蛋不？俺閨女肚子裏有啦，別的東西都不愛吃，就想吃一口鹹鴨蛋，咱這鄉下養鴨的真不多，下次還來不？”
沈荷就笑，”來啊，下個四五集還來，到時候你早些來。”
那大媽連連點頭，“要得，俺記得了。”
兩個老太太相約，下個四五集，再做買賣。
家裏的東西賣完了，老姜家一行人輕松了許多。
接下來的事情啥最重要啊，當然是吃吃吃和買買買了。
買買買那是大人的事兒，崽子們只負責張開小嘴兒吃就好了。
四五集上賣小炒貨的不少，有老農民賣自家炒的芋頭片兒，也有賣炒瓜子和冰糖葫蘆的。
鄉下的土集，跟城裏的供銷社不一樣，供銷社要錢也要票，有些東西不給票還買不到。
四五集給錢給票都行，當然了鄉下人手裏哪有票啊，就給錢啊。
對於崽子們來說，只要兜兜裏有三五分錢，就能吃到一串冰糖葫蘆、一小包炒瓜子、五六顆小糖球......
不管咋說，崽子們都蹲在各自心儀的小攤跟前走不動道啦。
姜四過來催，崽子們就道，“四叔，我們再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崽子們一個個可可愛愛，關鍵是看著姜四的時候，那大眼睛啊一眨一眨，還布靈布靈發著光，姜四這個當叔叔的沒守住，掏錢兒給崽子們一頓買買買。
等到崽子們歡呼雀躍，拿著買來的冰糖葫蘆和其他好吃的，蹦噠著去找老母親，這家夥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個兒是上了崽子們的當了。
“奶，甜甜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奶吃。”
“胡說，炒洋芋片才香，奶吃我的洋芋片。”
“你個臟小子過來幹啥，奶喜歡吃糖球球！”
眼瞅著崽子們都要為了奶吃誰的給打起來了，老太太只得象征性都嘗了一口，崽子們這才樂呵呵吃吃喝喝。
嘻嘻，奶喜歡他們呢。
姜四瞅著崽子們咧到嘴角的樣子，都不知道該說啥了，這群小家夥兒明明是他花的錢.......
嘖.......
臨到回家的時候，還發生了件趣事兒，隔壁攤兒有個小娃兒，纏著自家爹給買了一串三分錢的麥芽糖，鄉下的麥芽糖呢，都是自家熬好盛在一個幹凈盆裏，誰來買，用小木棍兒挑出一小塊來，拉絲絲兒的，舔一口賊甜。
那小娃兒拿著麥芽糖可高興了，正跟小夥伴顯擺呢，沒想到集上人多，他的麥芽糖粘在一位老大爺背上了，老大爺在前頭走出去老遠，那娃才反應過來，哇一聲嚎出來，邊哭邊追。
“俺的糖，俺的糖......”
這事兒讓集市上的人樂了一樂。
老太太一家子回了家，剛歇下呢，外頭淅瀝淅瀝下起了雨，接著就是瓢潑大雨，雨一下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家裏人起來，院子裏積了一窪又一窪的雨水。
大溪村的莊稼地裏也積了不少水，滴嗒嗒走起路來都很費勁兒。
前頭地裏的棒子種已經撒下去了，老紙水跟姜大道，等地裏的水幹了些就帶著人去田裏把草鋤一下。
夏天太陽毒，一上午頭過去，地裏的水就幹了不少，不過還是半濕不幹的，社員們下地，一個個都穿著雨靴，半卷著褲筒，戴著草帽，下地幹活兒。
老姜家的小菜園也有不少雜草冒了頭，老太太戴著草帽，帶著幾個大的在小菜園裏拔草。
二丫領著三丫和小四丫，邁著小短腿，穿著奶給做的草鞋，小姐仨哼哧哼哧，把菜院子裏□□的嫩草嫩葉子的丟到雞窩裏餵雞。
祖孫幾個正忙著，黑娃兒小哥倆從小河邊兒趕了鴨子回來，蛋娃兒手裏還拎著破瓦罐，黑小子咧著嘴笑的歡，一家子都不用往裏頭瞧，這家夥兒一準兒又摸了小魚小蝦回家了。
果然呢，黑娃兒小哥哥剛把嘎嘎叫的鴨子趕進窩，蛋娃兒就拎著罐子過來顯擺了。
“奶，我跟哥摸了好些魚哦。”
大丫手裏拿著幾片菜葉子蹦噠過來，瞅了瞅，“啥呀，就是些巴掌小魚哈。”
蛋娃兒掰扯道，“巴掌小魚也是魚！”
老太太走過來掃了一眼，笑道，“這不是有兩條鯉魚？正好晌午燉湯喝，都去洗手吧。”
崽子們嘻嘻笑著跑去洗手了。
晌午吃了頓鮮美的魚湯。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入了秋之後，老姜家的事兒越發多了起來，姜四三天兩頭往外地跑運輸，家裏的雞蛋鴨蛋賣的錢兒也挺好，除去孝敬老太太的那一份兒，家裏三房這幾個月各自攢了不少錢兒。
手裏有了錢，人就樂呵。
就連家裏脾氣最急的許春秀一天天的臉上也掛著笑，聽說外頭縣城裏□□學生們又在鬧，搞啥破四舊，見天的□□人的，聽的人心裏惶惶的。
沈荷聽了，嘆了聲，眼看著不到一年的功夫，十年浩劫就要結束了，這咋又鬧上了？
難道是黎明前的黑暗？
縣城裏鬧歸鬧，老百姓的日子也得過。
跟上回一樣，老支書開了會，讓村裏的老人拘著家裏的孩子不讓出村子。
是以，大溪村的小日子過的還算平靜。
老太太就是擔心小四，覺得小四整天天南地北的跑，時不時在縣城村裏來回地，這萬一遇見鬧事的□□咋辦？
看出老母親擔憂，姜大兄弟倆湊過來給老太太解悶兒安心。
一個道，小四那臭小子鬼精鬼精的，碰見不好的事兒，絕對第一個撒丫子就跑，別人出事兒，他也不會有事兒。
另一個附和，可不是，娘咱家的崽子咱知道，賊著呢。
老太太得了好大兒安慰，心裏松了些，姜二突然跟想起什麽一樣，拍手道，“娘，咱後山的桂花開了，摘些來給您放屋子裏咋樣？”
老太太一楞，桂花放屋裏？這有點兒........
姜大一個腦門蹦敲過來，“你這個憨貨，桂花是用來吃的，你給娘擺在屋子裏光看不能吃。”
老太太也饞那口桂花糖了，上輩子那會兒，家裏老宅子後花園就有兩株桂花樹，一到秋天，家裏的老保姆就摘下一籃子來，要麽做成插花，要麽做成香囊放在衣櫃裏熏香，還能吃上一口香甜的桂花釀，蘸著面面包，或是吃酒釀圓子羹，糖漬年糕和桂花藕都是很好的。
這許久不吃了，現在猛一想起來還挺饞。
現在在鄉下小院裏住著，沈荷是沒有以前的那種風雅，現在啊，就想著摘藍新鮮的桂花家來，尋個幹凈玻璃瓶，洗幹凈了，一屋桂花一層糖，做桂花糖解解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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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縣城的黑市比起來,鄉下的四五集算是熱鬧的了。
正所謂集，也就是在一條寬闊的土道上,四周有些小商小販的占了兩邊兒的空，拿著家裏的土特產啊，像是自家磨出來的棒子面啊，地瓜啊，土豆啊這些東西來賣，還有老農民也會背著自家的山貨、瓦楞盆、竹筐扁擔之類的,反正大都是莊戶人家實用的東西。
今個兒沈荷遇上了個稀罕事兒，鄉下的土集上還有賣花頭繩和小炒貨的，這要是以前啊,集上是別想看到這些。
這不是稽查隊都好幾個月不下鄉了,大家夥兒賺錢的小心思就蠢蠢欲動了。
尤其是家裏有大小夥子跟待嫁閨女的，當爹媽的都想趕緊賺點兒錢兒，攢些布票工業票啊給孩子們結婚的時候，多添點兒硬貨撐場面。
老太太在集市上溜達了一圈兒，姜四背著大背簍,裏頭放著家裏的雞蛋和鴨蛋，屁股後頭跟著黑娃兒和蛋娃兒,叔侄仨尋了個好地方,跟老母雞下蛋一樣，蛋娃兒嗖一下就蹲在那空地上，大喊道,“這個地方有人啦。”
後面也在尋找地方賣東西的幾個莊戶人：”.........”
“這孩子還挺伶俐。”
其中一個拎著一蛇皮袋黃豆的中年人還想欺小,把蛋娃兒攆跑呢,看到高大挺拔的姜四,還有後頭跟著的一幫小蘿蔔頭,丟下句話就跑了。
姜四鼻子裏發出一聲哼兒，顛顛兒把老母親攙過來。
“娘山道石頭多，小心點兒。”
老太太擺擺手，叔侄仨手腳輕快，把背上的籃子卸下來，在占好的地方把雞蛋啊，鴨蛋啊，挑出品相好的擺在最前頭。
這會兒集上人多了起來，叔侄仨常來趕集，叫賣東西已經很熟練了，雞蛋剛擺好，已經有客人上門了。
叫賣家裏的東西，好大兒和兩個小孫孫就夠了，這仨叫賣聲兒一個比一個響亮。
“新鮮的鴨蛋啊，便宜又新鮮嘍。”
“農家的土雞蛋，坐月子的好東西哩。”
“走過路過別錯過哈。”
這麽嘹亮的叫賣聲，加上老姜家的雞蛋鴨蛋個頭又好，上來買的鄉人不老少，沈荷跟大丫和雙胞胎就在邊上打打雜，不多時，背來的六十個雞蛋和二十個鴨蛋都賣光了。
有那沒搶到的老鄉還挺失望。
“哎呀，俺就來晚了一會兒，咋就賣沒了呢？”
“就是啊，好貨留不住。”
也有跟沈荷打探，“老姐姐，你家還有鴨蛋不？俺閨女肚子裏有啦，別的東西都不愛吃，就想吃一口鹹鴨蛋，咱這鄉下養鴨的真不多，下次還來不？”
沈荷就笑，”來啊，下個四五集還來，到時候你早些來。”
那大媽連連點頭，“要得，俺記得了。”
兩個老太太相約，下個四五集，再做買賣。
家裏的東西賣完了，老姜家一行人輕松了許多。
接下來的事情啥最重要啊，當然是吃吃吃和買買買了。
買買買那是大人的事兒，崽子們只負責張開小嘴兒吃就好了。
四五集上賣小炒貨的不少，有老農民賣自家炒的芋頭片兒，也有賣炒瓜子和冰糖葫蘆的。
鄉下的土集，跟城裏的供銷社不一樣，供銷社要錢也要票，有些東西不給票還買不到。
四五集給錢給票都行，當然了鄉下人手裏哪有票啊，就給錢啊。
對於崽子們來說，只要兜兜裏有三五分錢，就能吃到一串冰糖葫蘆、一小包炒瓜子、五六顆小糖球......
不管咋說，崽子們都蹲在各自心儀的小攤跟前走不動道啦。
姜四過來催，崽子們就道，“四叔，我們再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崽子們一個個可可愛愛，關鍵是看著姜四的時候，那大眼睛啊一眨一眨，還布靈布靈發著光，姜四這個當叔叔的沒守住，掏錢兒給崽子們一頓買買買。
等到崽子們歡呼雀躍，拿著買來的冰糖葫蘆和其他好吃的，蹦噠著去找老母親，這家夥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個兒是上了崽子們的當了。
“奶，甜甜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奶吃。”
“胡說，炒洋芋片才香，奶吃我的洋芋片。”
“你個臟小子過來幹啥，奶喜歡吃糖球球！”
眼瞅著崽子們都要為了奶吃誰的給打起來了，老太太只得象征性都嘗了一口，崽子們這才樂呵呵吃吃喝喝。
嘻嘻，奶喜歡他們呢。
姜四瞅著崽子們咧到嘴角的樣子，都不知道該說啥了，這群小家夥兒明明是他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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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回家的時候，還發生了件趣事兒，隔壁攤兒有個小娃兒，纏著自家爹給買了一串三分錢的麥芽糖，鄉下的麥芽糖呢，都是自家熬好盛在一個幹凈盆裏，誰來買，用小木棍兒挑出一小塊來，拉絲絲兒的，舔一口賊甜。
那小娃兒拿著麥芽糖可高興了，正跟小夥伴顯擺呢，沒想到集上人多，他的麥芽糖粘在一位老大爺背上了，老大爺在前頭走出去老遠，那娃才反應過來，哇一聲嚎出來，邊哭邊追。
“俺的糖，俺的糖......”
這事兒讓集市上的人樂了一樂。
老太太一家子回了家，剛歇下呢，外頭淅瀝淅瀝下起了雨，接著就是瓢潑大雨，雨一下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家裏人起來，院子裏積了一窪又一窪的雨水。
大溪村的莊稼地裏也積了不少水，滴嗒嗒走起路來都很費勁兒。
前頭地裏的棒子種已經撒下去了，老紙水跟姜大道，等地裏的水幹了些就帶著人去田裏把草鋤一下。
夏天太陽毒，一上午頭過去，地裏的水就幹了不少，不過還是半濕不幹的，社員們下地，一個個都穿著雨靴，半卷著褲筒，戴著草帽，下地幹活兒。
老姜家的小菜園也有不少雜草冒了頭，老太太戴著草帽，帶著幾個大的在小菜園裏拔草。
二丫領著三丫和小四丫，邁著小短腿，穿著奶給做的草鞋，小姐仨哼哧哼哧，把菜院子裏□□的嫩草嫩葉子的丟到雞窩裏餵雞。
祖孫幾個正忙著，黑娃兒小哥倆從小河邊兒趕了鴨子回來，蛋娃兒手裏還拎著破瓦罐，黑小子咧著嘴笑的歡，一家子都不用往裏頭瞧，這家夥兒一準兒又摸了小魚小蝦回家了。
果然呢，黑娃兒小哥哥剛把嘎嘎叫的鴨子趕進窩，蛋娃兒就拎著罐子過來顯擺了。
“奶，我跟哥摸了好些魚哦。”
大丫手裏拿著幾片菜葉子蹦噠過來，瞅了瞅，“啥呀，就是些巴掌小魚哈。”
蛋娃兒掰扯道，“巴掌小魚也是魚！”
老太太走過來掃了一眼，笑道，“這不是有兩條鯉魚？正好晌午燉湯喝，都去洗手吧。”
崽子們嘻嘻笑著跑去洗手了。
晌午吃了頓鮮美的魚湯。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入了秋之後，老姜家的事兒越發多了起來，姜四三天兩頭往外地跑運輸，家裏的雞蛋鴨蛋賣的錢兒也挺好，除去孝敬老太太的那一份兒，家裏三房這幾個月各自攢了不少錢兒。
手裏有了錢，人就樂呵。
就連家裏脾氣最急的許春秀一天天的臉上也掛著笑，聽說外頭縣城裏□□學生們又在鬧，搞啥破四舊，見天的□□人的，聽的人心裏惶惶的。
沈荷聽了，嘆了聲，眼看著不到一年的功夫，十年浩劫就要結束了，這咋又鬧上了？
難道是黎明前的黑暗？
縣城裏鬧歸鬧，老百姓的日子也得過。
跟上回一樣，老支書開了會，讓村裏的老人拘著家裏的孩子不讓出村子。
是以，大溪村的小日子過的還算平靜。
老太太就是擔心小四，覺得小四整天天南地北的跑，時不時在縣城村裏來回地，這萬一遇見鬧事的□□咋辦？
看出老母親擔憂，姜大兄弟倆湊過來給老太太解悶兒安心。
一個道，小四那臭小子鬼精鬼精的，碰見不好的事兒，絕對第一個撒丫子就跑，別人出事兒，他也不會有事兒。
另一個附和，可不是，娘咱家的崽子咱知道，賊著呢。
老太太得了好大兒安慰，心裏松了些，姜二突然跟想起什麽一樣，拍手道，“娘，咱後山的桂花開了，摘些來給您放屋子裏咋樣？”
老太太一楞，桂花放屋裏？這有點兒........
姜大一個腦門蹦敲過來，“你這個憨貨，桂花是用來吃的，你給娘擺在屋子裏光看不能吃。”
老太太也饞那口桂花糖了，上輩子那會兒，家裏老宅子後花園就有兩株桂花樹，一到秋天，家裏的老保姆就摘下一籃子來，要麽做成插花，要麽做成香囊放在衣櫃裏熏香，還能吃上一口香甜的桂花釀，蘸著面面包，或是吃酒釀圓子羹，糖漬年糕和桂花藕都是很好的。
這許久不吃了，現在猛一想起來還挺饞。
現在在鄉下小院裏住著，沈荷是沒有以前的那種風雅，現在啊，就想著摘藍新鮮的桂花家來，尋個幹凈玻璃瓶，洗幹凈了，一屋桂花一層糖，做桂花糖解解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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