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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南疆公主 他的阿姊曾經最是明艷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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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血?”秦昭疑問, 這個說法還是第一次聽過。

不等季爺爺開口,韓德納率先接過話來:“就是指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女子。”

“不錯。”季爺爺神色明顯凝重起來,“可是這樣的女子世間罕見, 實在難尋, 不過, 我記得……”

他說到這裏突然停下,目光看向韓德納。

“不可能!”韓德納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他慌亂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咬著牙快步走了出去。

這沒頭沒腦的一系列動作弄得秦昭不知所措,她問道:“這和韓德納是有什麽關系嗎?”

季爺爺嘆口氣:“韓德納的姐姐就是罕見的陰血女子,只不過人在三年前突然不知所蹤。”

三年前,那時正是先皇殯天,新皇登基的時候, 朝堂亂, 天下更亂。

南疆也是在那一年被徹底收服,從此沒了部族, 只有大秦的南疆。

她皺眉, 要是真的這麽說來,那韓德納的姐姐極有可能是被捉去養紅絲蟲了。

當年收服南疆時, 並未派特別的官員來, 和此事有接觸的好像只有現在身處邊疆的某個小地方官員。

韓德納氣郁地坐在院庭內,手裏揪著一朵朵鮮艷的野花。

“這花開得挺好,你何必這般折磨它。”

秦昭從他旁邊坐下, 眼睛看向滿地被□□的花瓣。

韓德納頹廢地把手裏其它的花全都扔在一旁,擡頭看天,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你肯定想不到,我曾經也是南疆的皇子。”

秦昭一楞, 她確實沒想到。

見她這樣,也是在他意料之內的反應,自嘲一笑:“我還記得我和阿姊在草地上、叢林中無憂無慮地生活,每天玩樂開懷。”

“你大概不知道我阿姊長得有多漂亮,他擡起手來比劃,阿昭你很漂亮,可你是中原的漂亮,我阿姊是南疆最漂亮的人,她的眼睛就和那顆星星一樣!”他手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笑起來好像有魔力,就算不使用巫蠱之術,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抗她。”

那想必一定是很漂亮的女人,秦昭暗暗想。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見見她。”

韓德納漸漸神傷起來,連剛剛和她說的激動勁頭都下去了不少:“可是,一切都變了,都回不去了。”

“三年前,她丟了,我找遍了南疆每一個角落,可是都沒有找到她。阿昭,我的阿姊很聰明,不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他有些哽咽,閉上眼睛,努力壓住眼眶的濕潤,沙啞著嗓子:“這些年我沒有一刻停下過尋找她,但是她不在南疆了,所以我要去都城,去都城找她。”

“為何是都城?”秦昭不解。

“因為當初來南疆的那些人就是來自都城。”他緊緊握住拳頭,難掩恨意,“我要去都城找個明白,問個明白!要是還找不到阿姊,我就要殺了皇宮裏那二人!”

她心中一驚,明明有答案,可是嘴巴還是忍不住問出:“哪二人?”

沒有註意到秦昭的不同,韓德納還沈浸在悲痛的世界中:“自然是狗皇帝和那惡毒的長公主!要不是他們來我南疆,我阿姊豈會丟!”

“不過去都城路程遙遠,我沒有那麽多金銀,所以才接那些任務攢錢的。”

秦昭心情覆雜,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阿姊丟了關都城何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一陣樹葉窸窣,一個身影從樹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上。

陸明遠冷哼:“照你這樣找下去,估計等你老死了也找不到!”

韓德納簡直震驚怎麽會有這種人,明明他現在這麽痛苦和悲傷,可這人說出來的話宛若一盆冷水對他進行二次傷害。

他一個翻身跳起來,十分不滿地指著陸明遠:“你這個人要是沒有心能不能少張嘴!”

陸明遠無視他那看起來沒有一點威懾力的話語,反而笑起來:“還想不想找到你阿姊?”

這句話一下子刺激到他的神經,難得的嚴肅起來:“你什麽意思?”

“表面意思。”他耐心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真的?!”他抑制不住的開心,可理智還是告訴他要問清楚,“我該如何信你!”

畢竟他找了三年,找遍了南疆各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阿姊,他如何相信眼前這個初來乍到的男人可以找到阿姊。

陸明遠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和他直接說:“我們要找養紅絲蟲的人,而你的阿姊恰好是陰血……”

“我都說了不可能!”沒有等他說完就被韓德納打斷,他猛地往後退了許多步,嘴裏說著不可能,可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

“不管是不是,我們接下來要去找這個人,你若是想就跟來,不想也隨你。”

他不願意多費口舌,拉起地上坐著的秦昭往外走,背影果斷。

“明日午時三刻我們會在今日我們見面的地方等你一刻鐘,過時不候。”

等離開之後,秦昭還有些不明白:“為何把他牽扯進來?”

不管是對於他們還是對於他來說,這都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甚至有可能丟了性命,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這種危險。

“那難道要看這蠢貨沖到都城去謀反嗎?”

他坐在樹枝上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差點驚得掉下來,不愧是蠻荒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秦昭無奈,她倒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只怕韓德納一只腳還沒踏入皇宮人就會躺屍在外面。

陸明遠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也袒露出自己的看法:“他想找他阿姊,就他去找,到時候找到了也就不會對你有那麽大莫名其妙的敵意了,一舉兩得豈不是更好。”

“可是。”她頓住,“那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萬一她不是他阿姊,那該如何?”

陸明遠沈默片刻。

“也許不是,也是個很好的結果。”

這話將秦昭堵住,是啊,也許不是可能更是現在韓德納想看到的。

“可是你說明日?難道你已經查出那人在何處?”突然想到他剛剛說的話,這麽篤定肯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正如她所料,在季爺爺說完之後,陸明遠立刻查詢南疆記錄,發現之前來過的官員,找到三年前的那個官員,結合他在朝堂短短數月的記憶,很快發現了那個官員現在所處之地。

“你覺得威王如何?”他不答反問。

“威王?”秦昭將這二字在嘴裏艱難吐出,“你是說這件事和他有關?”

陸明遠沒有正面回應他,畢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但要真的是威王,那就不止當初他想的那麽簡單,這不再是有人想要謀害皇室,恐怕將升為有人想謀反了。

威王,先皇和他最寵愛的皇貴妃誕下的皇子,自幼聰慧,不僅討先皇歡心同樣也討得他們這些姐姐弟弟喜歡。

在先皇病重後,基本上所有人都默認威王將會成為大秦的新皇,畢竟他的才學和皇帝心悅程度都遠在其他皇子之上。

可是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非但沒讓他做皇帝,先皇還讓秦昭這個女子坐朝聽政,輔佐一直以來被人忽視的秦牧上位。

而威王、齊王卻被先皇親下旨分配到離都城極為遙遠的地方。

其他人不知道,只有秦昭知曉,在先皇閉眼前曾和她說過:“秦威若是上位,必定不會放過你們兄弟幾人,秦牧性格溫順,會保她平安。”

或許先皇說得是對的,秦威也許真的能夠做出這些事來。

可他也看錯了一件事,就連他也沒發現,秦牧並非白羊而是猛虎。

不管是秦牧還是秦威,只要是帝王就不會有所謂的年少情誼。

可這件事倘若真的是威王所做,那他的心思也就不難猜測。

謀反?

屆時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第二日午時三刻。

太陽還是與昨天一樣毒辣,陸明遠和她一同坐在馬車裏。

看著時間已經到了,窗外卻並沒有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真的會來嗎?”秦昭忍不住再度撩開簾子看去。

陸明遠睜眼,他也不確定,畢竟這個選擇不論放在誰身上都會難以抉擇。

一邊是可能找到阿姊的希望,一邊卻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或許吧。”

又等了一刻鐘,還是沒有動靜,他也沒有再猶豫,所有的選擇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們沒有立場去幫他做決定。

既然他不願面對,那按照他自己要走的路也是好的。

勒繩駕馬,馬車剛剛行動不到幾米,突然停下。

秦昭好奇地探頭出去,就看見一個身穿藍色苗疆服裝的少年舉著兩碗他們昨日吃的冰水,背著行李站在馬車前。

“你遲到了。”陸明遠坐在馬車上低眼睨著他。

韓德納撇撇嘴,他這才晚了多久,舉起手中的碗:“還不是因為要給你們買這個!出了南疆看你們去哪裏吃!”

說著,他三步並做兩步,跨到馬車上,順勢遞給秦昭,另一個扔到陸明遠懷裏,搶過馬車韁繩:“先說好,我可沒什麽錢,但是我會的東西多,不會白占你們便宜的。”

用力甩繩,馬車奔走起來。

“餵,你叫什麽,我還從來沒問過你。”韓德納突然發現他還不知道旁邊這個男子的名字。

陸明遠靠在一邊懶得搭理他:“你沒必要知道。”

“切!”韓德納最討厭他那一臉又冷又臭的模樣,真不知道阿昭是怎麽和這種人待下去的。

“他叫陸明遠,‘空資明遠思,不待浮丘相’的明遠。”秦昭突然冒出頭來。

其實除了韓德納除了聽清名字外後面的句子一點也不懂,但還是很得瑟地沖陸明遠遞過去眼神:“還是我家阿昭好,真有文化!是吧,陸明遠?”

陸明遠被他這個強調和眼神弄得很煩躁,很想現在就地掐死他。

但是他沒有,小不忍則亂大謀。

於是當著他的面帶著秦昭進了馬車裏面,看得韓德納幹著急。

“餵,你進去幹什麽!”

陸明遠掀開一角簾子,回給他同樣得瑟的眼神:“你身為馬夫只需要好好趕車就行,我和阿昭要休息了。”

韓德納瞳孔地震,休息!

那不行!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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