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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野山 秦昭站起身來,疲憊之下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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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站起身來,疲憊之下她實在不願多費心神。

“殿下。”南宮初不滿地看向白恬恬,只要秦昭一聲令下,她的刀不介意多沾一點血。

白恬恬是死是活於她而言並無所謂,但是眼下事情紛雜,要是因為她一人的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秦昭沒有改口,南宮初只好將刀收回鞘中,松開了那草包女人的手。

白恬恬一被放開,如釋重負,驚慌地看了一眼背後陰郁的南宮初,立刻跑開了。

南宮初看著那人的背影,實在氣不打一處來,見她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補一腳在那人屁股上。

“殿下!”她轉身請求,“請隨微臣同住一處!”

把秦昭一個人放在這裏實在太過危險,今日是她來的恰好,那要是她未到呢?

殿下竟要被這種人羞辱!

想到這裏她胸中氣郁的不行。

今日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鬟,若他日陸懿來,只怕壓根等不到她來,殿下肯定要受苦頭。

“不用。”

“殿下!”

“我無事。”與南宮初在一處那她的疑點更多,本來二人的立場就是對立的,怎麽能在陸明遠死後走得那麽親近。

她轉頭看向窗外,明明是一片寂靜的蒼空,可她卻覺得,在平靜之下,有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她。

見秦昭態度如此堅定,本來還想說的話堵在嘴裏只好硬生生咽下去,不管是往日還是現在,她始終都認為秦昭是一個有謀略的女人。

她的計劃,在她的世界裏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西北兵馬如何?”秦昭揉揉腦袋,長時間的緊繃往日的頭疾又來了。

在宮裏,花蘭見了自會過來替她按頭。

提到此事,南宮初臉色更加陰沈,語氣也變得沈悶起來:“稟殿下,根據臣仔細清點,發現這次捕獲的犯人只有逃出兵馬的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

“先押送回京城。”她沈聲,這也不算出乎她的意料。

“是!”

從西北到江南,如今將已經逃走的和昨日捕獲的加在一起只怕一半也不到。

幕後之人一定是早有預料,她們昨日下手之時,她就已經想到了對方一定會在這上面出主意。

要說唯一在她意料之外的,那就只有陸明遠了。

轉身到桌旁,她提筆寫下幾個關鍵的事情,然後將這封信放到南宮初手中。

“送入京城時,將這封信放到西城風味蜜餞,務必不要引起其他人的註目。”

這是她和花蘭聯系的一個地方,也是唯一聯系的地方。

“臣定不辱使命。”

南宮初正欲轉身離開,突然又被叫下:“等等,明日叫上楊舒,我們去一個地方。”

這次南宮初沒有應聲,直到看見秦昭稍帶疑惑的眼神,她才嘆口氣:“殿下,先歇歇吧……”

秦昭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得抓緊時間,要來不及了。”

那人的速度之快已經讓她有些手忙腳亂了,多耽誤一分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將脫離她所能掌握的範圍。

見她這樣,南宮初根本沒辦法阻勸,只好先退了出去,至少把西北兵馬安排妥當,也算是幫忙秦昭一些忙了。

在屋內終於清凈之後,她也沒肯閑下來,坐在椅子上仔細覆盤著整件事情。

從西北到江南,一路悄無聲息也就算了,這樣龐大的隊伍是如何進江南的,這背後定有人幫忙,而這人恐怕在江南有不小的地位。

王家村的瘟疫來的如此巧,就像是專門為這批兵馬而來的,通過王家村引人耳目,躲開所有視線直達南海。

南海之中那麽多漁民如何一夜消失呢?倘若真有慘案發生,他們是怎麽做到這麽隱蔽?

剩下的兵馬又在何處?假若他們現在沒有出海,那肯定就在江南。

這些人的目的地在何處?他們中間的人又是誰?

一個個謎團在她眼前繞啊繞,像是解不開的迷線纏的她無法動彈。

天色漸漸暗下來,廢紙鋪滿了地上與桌子,吐出一口氣來。

不管如何,在沒有任何眉目的情況下,唯有走下去才是能破開迷局的唯一出路。

剛想站起身來,還未走兩步便一個腿軟險些摔在地上。

長時間坐在椅子上讓她早就腿麻的沒了知覺,再加上陸明遠的事情過後大家都在擔心此事,誰也顧不上她,已經一整天未進一口餐食。

指尖的疼痛方才刺激了她的感官,順著視線看去,被踩的一只手的小拇指指甲早就破裂開,指尖泛著血絲,那整根手指都發出不正常的烏紫色。

她淡漠地擡眼,一步一步走到床邊,躺下。

明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據她剛剛對江南地勢的了解,能夠在南海附近藏這麽多人的地方只有那處。

清淡的白茶花香沁入鼻尖,伴著窗外的月光慵懶地環繞著她。

陸明遠,你現在在哪?

——

第二日,在南宮初的喬裝打扮下,她成功混出府。

在他們出門的時候,隱約看到幾個其他門派的人登入朱雀派的門。

來勢洶洶,不像是善意而來。

“阿昭!這裏!”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那邊大喊大叫的楊舒。

南宮初不滿地嘖嘖嘴:“真不知道為什麽要帶上他。”

秦昭本來想解釋,楊舒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可以暴露身份的,不管發生什麽都可以拿他做借口。

結果就看見那人顛顛地跑過來,在馬上到她們身邊的時候,一個磕絆摔了一跤。

然後……

很不幸的,他感覺到一個挺柔軟的觸感。

擡頭。

哦,南宮初。

當時的楊舒看清眼前之人時,心早如死灰一般冰冷。

緩緩撐起身子來,臉上竟然什麽表情也沒有。

反觀南宮初,竟然笑了出來。

秦昭:別問,問就是我也害怕了。

刀出鞘,還沒等南宮初碰到,就被楊舒摁了下去。

緊接著,他直著身子跪下去,一臉正氣凜然,像是要和誰發誓一樣。

“女俠,就看在我上有老祖下無子孫,一家十口都要靠我一個養的面子上,留我一條狗命!”

南宮初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笑得陰森:“不是留你一條狗命,是先給你續著。”

說完,邁著沈重的步伐就離開了。

要不是因為秦昭覺得他有用,再多看他一秒,就一秒,她就要砍了這呆子。

秦昭路過他身邊時,楊舒擡起頭來,他知道那兇女人好像聽她的話,於是可憐巴巴地喊道:“阿昭……”

秦昭無奈,只得回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你就……先續著吧。”

說罷,她也低下頭快步跟上南宮初的步伐。

明明是白天,可野山依舊陰冷潮濕的厲害,除了偶爾飛過的鳥獸,倒也並無任何異常。

“阿昭,我們這是要幹什麽?”

他們已經走了一個上午,晃蕩的他頭暈眼花,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不想繼續了。

他發現他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哪一次無論幹什麽都不會告訴他。

比如這一次,南宮初騙他說是出來散心。

經過上次之後,他才不信是來這荒郊野嶺散心的。

誰散心這瞅瞅那看看,連個馬蹄印都不放過。

“找人。”秦昭很簡明扼要地回答,從山下走上了,此時差不多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不要說軍隊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楊舒再一次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看向她們二人,試探性地問道:“你們餓不餓?”

南宮初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冷笑道:“怎麽,你要犧牲自己給我們填肚子嗎?”

聽到她這樣說,楊舒忍不住打個哆嗦,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他怎麽會認識這麽可怕的女人!

擡頭不經意一撇,突然看到一縷炊煙,激動地跳了起來:“唉!你們快看!那裏好像有人家!”

順著他的指示看去,果然有一家茅草屋矗立在那裏。

“好像在做飯!”楊舒使勁嗅嗅,像是真的聞到了味道一般,“是排骨!阿昭!是排骨!”

他的口水險些甩在地上,南宮初實在受不了了,而且她們確實已經折騰一上午了,就算她不餓,可殿下玉體金貴,還是要吃些東西的。

頗為嫌棄地擺擺手:“走吧走吧,去看看人家願不願意施舍給你吃。”

秦昭也默默表示讚同,他這副樣子,要是她們再不答應,都感覺是在欺負他了。

順著山坡而下,那小屋也是隱蔽,遠遠就看見一年級頗大的老者。

“老人家!”楊舒率先沖了上去,雖隔著木門,但眼睛卻像是掉在了鍋中一般,“我們途徑此地實在疲憊,能不能容我們在此休息片刻。”

說完,還尚存理智地拿出懷中的錢袋子,舉得高高的:“我們可以付錢。”

南宮初嘴角抽抽,她實在不想承認他們是一路人,可不可以各求各的。

那原本還在攪弄排骨的老人背影一僵,在陰影中嘴角微微揚起,而後轉過身來。

一臉慈祥地走過來,打開門,十分熱情地說道:“好啊~”

楊舒眼睛亮了起來,沖身後二人揮揮手:“走啦,人家同意了!”

南宮初往下走去,突然發現身旁之人沒有動靜,她轉過頭,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嗎?”

秦昭反應過來,搖搖頭:“沒事。”

隨後跟上,她就是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那個老人,看起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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