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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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現在的想法嗎?”

她被我抱著,只能微微搖頭,我說:“我想狠狠的親你一下再罵你一頓,怎麽能比我還任性。”

她有點委屈,說:“你說恨不得是今天的。”

“好啦好啦我的錯。”我一手拉起她,一手拉起她的行李,問她:“我最近住宿舍,但宿舍好像不太方便,帶你回Bevis的家,喔,Bevis就是應橋姐的朋友。”

她看著我,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就像一個鄰家大姑娘,我走著走著,看著前方,對她說:“媳婦,你知道你有多美嗎?”

我看向她,四目相對,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我笑笑,說:“走吧,帶你回家。”

有了愛的人,我可以四海為家。

已經是半夜,回到家,折騰了一會,安放好行李,我們便又一起睡去,順便安放了心。一夜無夢。

第二天仍舊要上課,程澈穿得很休閑的跟我去上課。我們坐在後面,把最近在做的個人設計作品給她看,然後強迫自己認真聽課,室友轉過頭,用很小的聲量來問我:“你旁邊的女人是誰?你昨晚去見她?”她用的是法語,程澈沒有聽懂,擡了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看畫冊。我用我那勉強能夠交流的法語告訴她:“那是我女朋友,昨晚我去飛機場接她。”室友驚訝的望著我,說:“喔,你喜歡女人。”說完她轉過頭去,沒過一秒又轉回來,補了一句:“你女朋友很漂亮。”我對她笑了笑,說:“那當然。”

室友沒有再轉過來,程澈低聲用中文問我:“欸,你上課就是這麽認真的?”

“只說了兩句嘛,欸,公主,我室友說你很漂亮。”

她卻不看我,翻著畫冊,說:“好好聽課,畫得不錯,沒白花錢。”

“欸,暴發戶你不要總是提錢好嗎?”

“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她看著我,有著商人的精明。

下了課,她問我:“還有多久?”

我說:“兩三個月吧,弄好這個項目,交上去就差不多了。”

“兩三個月啊。”她重覆了一句,說:“前不久老程問起你,讓我告訴你,別忘了你和他的約定。”她停了一下,認真的問我:“他沒威脅你什麽吧?”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好啦,別想這件事啦,我們出去逛逛?”

兩個月後,導師告訴我,我的個人設計系列被選上了,我有小小的意外,卻只是問他:“那我是要在這裏呆多一段時間嗎?”

導師是個帥氣時尚的中年男子,他好笑的問我:“你有這麽不想呆在法國嗎?”

我說:“沒有啦,只是思鄉情切。”

導師說:“作品我打算拿出去參加展覽,你可以呆多幾天,最後展覽完畢要出場謝幕一下,這是個很大的秀場,如果反響好的話,你的知名度會得到很大的提高。畢竟巴黎是時尚之都,能在這裏占一席之地,不是那麽容易的。”導師停了停,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看我,又說:“其實你的資質並不是最好的,但最後的成果很讓我驚喜,或許你是個很好的觀察者,做設計的,無論哪個領域,細心觀察,是個關鍵。好了,也不說什麽了,你回去準備一下吧。”

我回家告訴了程澈這個消息,她很高興,只是叫我好好表現。我試探著問她,那時候是否有空,她只是告訴我:“不太清楚,公司的事很多,盡量吧。”

那不是我第一次在下面看服裝走秀,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的作品也能在上面展示,我舉目四望,有我的導師,有我的同學,有服裝設計的前輩,沒有程澈。和她打電話的時候,我並沒有提這件事,怕給她帶來負擔,畢竟,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畢竟,她是要對全公司負責的,不能像我這般不顧一切,我知道,這叫做任性。任性也得適度,不然,會弄巧成拙,不是嗎?

燈光亮起,專業的模特上臺,接連出場,絢麗得讓人眼花繚亂。我聽見有人低聲議論,一片稱讚聲,我手心有點緊張,不知道接下來,我的設計展出的時候,是否能夠得到別人的青睞。看著自己的設計成型,被展覽,有種把內心給別人看的感覺。最後導師告訴我,這次算是比較成功了,雖然有點小小的爭議,但畢竟是打好了頭炮,總算是,熬出頭了。

只是導師問我:“Lin,為什麽你不用自己的名字?”

我告訴他:“這個名字是一個新起點,同時我也希望有一天,導師您能看到,這個名字在服裝設計界會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該是回去的時候了。Bevis,在一個月之前回了來,他告訴我那個女孩子答應和他交往,但前提是,他得找一份安定的工作。我笑笑,說:“你舍得安定下來嗎?”

Bevis有點難過,但又煥發起精神來,他說:“說實話,不太舍得,我很喜歡到處走,但是,我也沒說過我不喜歡安定,如果有心愛的人陪著,平淡的生活也會有趣一些吧。”

我笑笑,和他說,“我要走了,下次來中國玩,記得來找我,最好帶上你的姑娘。”我一眼眼看著他的房子,每一件家具,每一處我停留過的地方,我喜歡的書房,以及大大的窗子。Bevis的相機我沒有還給他,他說下次去中國的時候,再還。

像是一個約定。

程澈來接的機,我覺得我很久沒有見過她,但她模樣一點都沒有變。我們恢覆了從前的生活,我依舊是她的小職員,她依舊是我的大老板。

生活仿佛什麽都沒有變,她始終是令我歡喜的女子。法國歸來,我沒有再急於去追求所謂的成功,我開始靜下心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開始認識到,只要我還是我,她會在我的身邊。我曾以為,船與舟相遇在海洋,發現彼此在同一片海,便要舍棄其一,才可共同前行,然而若是舟願意把船的纜繩結於她的舟身,不要求把船舍棄,而船亦願意接受舟的繩,不要求把舟舍棄,亦是可以同行的。

說來,不過,兩廂情願,而已。

我慢慢地思考我的初衷,等哪天,我可以雙手捧上,我那愛的誠意,那時候我會問她:“是否願意穿上,但不必為結婚,只是為我而穿。”

惟命

程澈晚些時候要去應酬,我一個人閑來無事,便往“正應如此”走,本想與兩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敘敘舊,被告知老板外出了,卻不料遇見了許久未見的徐唯悠。說起來也這家咖啡廳倒是我那麽多朋友都愛來的地方,一次次的相遇竟然也在這裏。

想來徐唯悠算是我生命中不可否認很重要的角色,她是我愛的啟蒙,我不知道是否每個人都會偶爾想起自己的前任,雖然徐唯悠似乎算不上是我的前任,卻是我切切實實愛過的人。如果不是她,我不會在遇見程澈的時候變得畏縮不前,想愛而不敢而不能。幸而程澈走近了我,算起來,是我的幸運。即使程澈有許多舉動,我現在依舊不能清楚明白,她是個有自己獨立想法的人,很多時候我猜不透她,但沒關系,她若不願說,歲月會代替她告訴我,如若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即使只活到六十歲,時間還很長。

這家咖啡廳也是她介紹給我的,為此我才能遇見後來那麽好的朋友。即使後來我入獄一半是因為她,一半是因為我的沖動,但我真的已經放下,對錯是非從來難辨,事已至此,只要法律沒判我重刑,程澈沒判我死刑,那已經是萬幸。

今日忽逢,是有許多感慨的,她與友人坐在那一頭,我靜靜坐在另一頭,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呢?她的話於我,已經是無輕無重,若能聽見,好事也不過是微微一笑或者壞事也不過微微苦惱,不會影響我生。她忽而見到了我,楞了一下,話頭也就中斷了,她的友人見狀,扭頭看她所看的方向,又回過頭,似乎是問她:“怎麽了?”

我才驚覺,我和她的關系,頂多是問一句:“你在幹什麽?”而無心去問:“你怎麽了?”這種漫無聲息如水浸入內心的悄然,是時光賜予的不可否認的變化。

我端著燙唇的咖啡端坐,她似欲起身。我擺擺手,拿起咖啡遙敬她,竟有種拿著酒杯的感覺,微抿一口,是咖啡的苦澀,而非啤酒的苦澀,這,我還是分得出來的。咖啡之苦,讓人清醒,啤酒之苦,讓人買醉。

她重新坐下,與友人繼續話題,我閑拾一本書,緩慢翻閱,寂寥無人在身側,亦可打發時間。若偶得一篇好文,不必立即與人分享,在腦海中蕩漾幾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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