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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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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是平頭百姓最不願遇見的事,然而,在天下未有大統的時代,這件事卻是他們所不得不經歷的。

實則身為君主的人亦不願引發戰亂,打戰一事,確乎是最為勞民傷財的事,但很多時候,作為君主,他們也有他們所身不由己的地方。

司空浩南是為了助尤裏為黎良辰報仇,而司空禦痕則是為了在戰爭中保住司空浩南的一條命才前來相助。

總歸一切都是無可奈何卻又無計可施,聖麟裏頭,幸得有幾位大臣管顧,才免得出現內憂外患的結局,司空禦痕也才能安心在這北境之地打戰。

戰爭這種事,實則是無法斷定會打多少年的,便是司空禦痕這一所謂“戰神”,卻也對此無法預計,總歸他還是只能隨機應變,能打則打的。

鬼魁的死使得聖麟軍隊軍心大振,而打下落冬並非唯有回覆軍心這一功用,更重要的是,落冬城裏頭糧食儲備豐富,聖麟的軍隊終於再不用為軍糧一事操心了。

司空禦痕率領軍隊在落冬城中休整了半個月,其間輝月高明的醫術將聖麟近半傷兵都醫治得差不多痊愈了,這也幫上了司空禦痕不少的忙。

但令司空禦痕覺得有趣的是,他每每路過傷兵的營帳時,總能見著輝月使出高明的醫術,便是從未有一刻見她歇下來,他覺著,輝月確乎是個值得一用的奇人。

眼下居白笑與蕭雪尋在一塊,他司空禦痕這身邊除了輝月也便沒再多一個大夫了,故而他覺著,輝月興許可以在日後繼續幫他的忙。

實則輝月在近段時間確乎是在司空禦痕心裏頭占據了不少的分量,但還遠不及那個身處迷離谷之中的人,他日思夜想的人——蕭雪尋。

蕭雪尋是何人,那可是少了一根毫毛都會使得司空禦痕神色慌亂的人,她在司空禦痕心裏頭的分量,豈是輝月這不過同司空禦痕相處了半年多的女子能相比較的?

到底不過只能說輝月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以輝月的皮相,這自以為是倒也是自以為得很有根據,畢竟這世間的平凡男子,哪個會不傾心於她的容貌。

然而只可惜,司空禦痕並非是只愛一張皮相的人,蕭雪尋於他的意義,是比命還要珍重的,一張臉,確乎當不得什麽重要之物。

落冬城的夜,挺寒涼的,想來是因著入了秋,故而才顯得如此淒清,但聖麟軍隊裏頭卻是尤為熱鬧,因著司空禦痕的準許,他們分為幾波在夜間喝酒玩樂。

實則,這也算得上是犒賞三軍了。

然而聖麟軍隊雖則開懷不已,身處原先鬼魁所住的宮殿的司空禦痕,卻是每每夜不能寐,望著天上繁星,頭腦中卻是思緒萬千。

相思一事,總歸是令人痛苦極了,但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司空禦痕從前以為這不過一句可笑之言,而今,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這句話的真實之處。

眼下,他便是害了相思這一惡疾,但無奈卻是藥石無醫,那張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面容,他的眼前忽然便出現了。

可是當伸手觸及時,那張令他日夜思念的臉終究是幻滅了去,看不見摸不著,這才是他司空禦痕最為無可奈何的地方啊。

瑩白的月光灑在司空禦痕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個略顯孤獨的剪影,王,生來孤獨,可卻一世都在抵禦孤獨的侵襲,然而至末,傲視天下之時,卻依舊是孤身一人。

這場征戰,足足打了一年半,但打贏了之後,唯有尤裏笑得十分開懷,皆因她終於為她的父皇黎良辰與她的皇兄黎陽報仇雪恨了。

然而,司空禦痕看著順從的百姓與低頭屈服的北境將士,他的心,卻一點歡喜之意都沒有,總歸,他那一整顆心都全然給了蕭雪尋了,他的愁,他的情,他的一切一切,盡數都成了蕭雪尋的所有物。

是故,他的歡喜,又如何能在沒有蕭雪尋的境地下表現出來呢?

征戰結束後,司空禦痕休整了一番,便率領著聖麟的將士們班師回朝了,這一次,他回國,還要再帶上那個在危急關頭扭轉局面的輝月。

司空禦痕希望輝月能夠留在他的身邊為他所用,不因輝月的美貌,全然是因著輝月那一身能耐,若然此等人才不收為己有,那他司空禦痕倒是真目不識丁了。

輝月對此倒是並無異議,實則她從來都是期盼留在司空禦痕身旁的,哪怕司空禦痕未有對她動心,只是看重她的能耐,那她也是十分情願的。

原本這事在司空禦痕的決定下便業已是拍板敲定了,連帶著輝月都已經開始收拾起了行裝,只是此時,尤裏卻忽然有了異議。

“皇上,你還是三思而後行為好!”尤裏微微蹙著眉,眉梢間帶著無盡的焦慮,實則她是對輝月此人尤為在意的,畢竟輝月的所作所為確乎像極了別有居心。

然而輝月的手段實在太高,竟叫尤裏在這段時間裏頭都沒法找出一絲疑點來,但她尤裏便是實在沒法信得過那輝月。

當是時,輝月聞聽到尤裏的那話,一雙瀲灩的眸子不由得投去怨恨的目光,但不過瞬息之間,這怨毒之色便就消失了,留下的唯獨不過那委屈一色。

這眼神變換太快,竟叫這殿上之人沒有一個能發覺到的,便是那原先便極為關註輝月神色變換的尤裏,卻也是連半點端倪都未有發覺。

司空禦痕聞言倒是不作反應,雙目只是眺著外頭,三思而後行,他何時不是三思而後行呢,身為君主,他所要考慮的層面太多了。

時而他司空禦痕亦想放縱自己一把,然而至末,他還是得細細思索一番,告誡自個切莫沖動,沖動不會是件好事。

對於將輝月留在身邊輔佐他司空禦痕,他並非是一時沖動,而是業已思索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故而他對於尤裏那句話卻也不過權且當作聽聽罷了,並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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