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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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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飄飄灑灑地掉落著,隨風飄散,一瞬竟叫人以為這是神仙下凡時才有的排場,然而那看著年歲不過六七八的男童站在桃樹之下,恍然間卻有幾分老態龍鐘的意味。

涼風依舊吹拂著,此時已然將近正午時分了,但茅屋裏頭的幾人未曾有一個覺得熱極了,反倒皆是自帶涼意一般,只是那蕭雪尋與居白笑的神情卻是絲毫沒法從容。

即便這熱氣侵襲不到他二人的身上,他們此時也是沒法安然而坐的。且不說桎梏著他們的麻繩,便說眼前這自稱鬼王的男童,也就令得他二人頭緒萬千了。

分明是個年歲尚小的孩童,怎會是那活了已然近百年的鬼王,這明擺著就是胡說八道,蕭雪尋蹙眉看著那男童,滿目盡是不可置信。

但鉆習岐黃之術多年的居白笑對此卻並非如同蕭雪尋一般武斷,認為這男童乃是胡言亂語,而是存著一分信服兩分疑惑三分不解與四分煩躁。

信服是因著他在醫術之上見過童顏鶴發的例子,疑惑則是因著這鬼王為何隱瞞身份許久,至於不解是因著他無法明白鬼王為何懂得長生不老之術,再說煩躁,便是因著他有極多問題沒法思索明白。

一陣清風吹過,帶著桃花特有的香氣,進入了茅屋之中,掃過居白笑的鼻尖,一瞬間令得他醒了醒神,暫且算是不揪著那幾個問題鉆牛角尖了。

鬼王踱著步緩緩行至蕭雪尋與居白笑身旁,待他細細瞧了二人一眼後,又踱步走遠了些,只是孩童的步伐未免太小,故而這踱步的速度實在慢得離奇。

堂堂鬼王竟是這般姿態,居白笑一時竟不知該笑該哀了,至末不過輕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鬼王是個老態龍鐘仙風道骨的老人家,哪知卻是生得如此稚嫩。

“你們二人……”鬼王終於是立定了,尤為深邃的雙目與他那瘦弱的小身板極其不相稱,但這巨大的矛盾差竟在他身上不知為何如此和諧地安穩共存。

蕭雪尋與居白笑聞言,不禁皆回過神來,對上了那雙與司空禦痕一般深邃的雙目,居白笑此刻覺著那時他與蕭雪尋昏倒定然是中計了的。

畢竟司空禦痕那雙眼便是因著心裏頭計策多如牛毛,而這鬼王的一雙眼亦是深邃極了,是故那次昏倒,想必是這鬼王設下的計謀,只是為何不要了他們的命,居白笑卻是不明究竟。

“我原先本能以那竹林中的濃霧來毒死你二人,可是……”鬼王說著,對上居白笑的雙目,又繼續道:“你二人可知我為何不毒死你們?”

蕭雪尋聞言頗為困惑,只得將目光投向居白笑,居白笑聽畢鬼王這話,思量了會,應道:“想必是你看中了我們身上的什麽東西?”

“有趣!”鬼王聞言輕笑出聲,居白笑果真不負他鬼王所願,猜到了大概,“如你所說,確實如此,我看中了你那醫術!”

居白笑聞言一楞,不作答覆,靜默以待鬼王後話。

“你竟能讓毒素不進入你二人的脾肺,我活了近百年,你還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所以我便打算留你二人一命。”鬼王笑著,帶著孩童特有的空靈嗓音。

居白笑聽畢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同蕭雪尋的命竟只是因著那鬼王玩興一起,看中了他的醫術才能留到現下,他頭次覺得死這一事,離自個竟是近在咫尺。

“你既是看中了我的醫術,那你也不願南洋醫術就此失傳罷,不知我這拙劣的醫術底子,能否同前輩學習南洋的醫術?”居白笑適時地說出了這句話。

然而令居白笑未有想到的是,他才話畢,鬼王便一口回絕了他,那語氣似是誰人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一般。

居白笑繼續相求,但鬼王依舊是不為所動,孩童的身子承載著的是一顆近百歲的心,那種堅定的信念才是傳說中的磐石不可移。

鬼王命那以稻草做皮膚的人給居白笑和蕭雪尋松了綁,順帶讓蕭雪尋與居白笑休養好便離去,自個也就緩慢踱步往那屋外走去了,走得很慢,步態確乎與老人無異。

待蕭雪尋與居白笑起了身追到屋外,卻見那鬼王已然消失在了霧氣之中,外頭只留得那桃花灼灼,仿若適才那幼小的身影依舊存在。

這頭的蕭雪尋與居白笑為此而焦頭爛額,那頭的司空禦痕卻是精神大振,頗有一副重生的意味,至少,再也見不著前些日子那愁眉不展的模樣了。

司空禦痕自被輝月救過以後,便尤為重用這個不單貌美兼且有勇有謀的女子,能在司空禦痕心裏頭有點位置的女子不多,此番輝月算是在司空禦痕心裏頭有了幾分分量。

司空禦痕與司空浩南等人在營帳之中商議接下來如何反攻黑衣人,將之一舉擊敗,商討半日,待彎月初升,幾人才算是盤算出了一個計策。

司空禦痕決定將輝月派出去,讓她假扮難民,而這緣由便是因著輝月自小生在北境,相貌亦是有北境女子的幾分特色,故而假扮難民不大容易被人發覺。

雖則輝月生得貌美,但在這聖麟的軍營之中,輝月也算是最好的人選了,於是乎輝月便被司空禦痕派遣潛入黑衣人的最後一個據點——落冬城。

而前去落冬成的目的則是打探消息,司空禦痕暫且不打算讓輝月前去做什麽大事,畢竟他還不清楚輝月到底有何能耐,而打探消息,便是眼下能給她的最好任務了。

輝月前去落冬城的當晚,司空禦痕在營帳中久久沒法睡下,但緣由卻並非是輝月,而是那遠在千裏之外的蕭雪尋。

既是難以睡著,是故司空禦痕也便起了身,行至桌案處,從桌上幾本兵書的夾縫處取出蕭雪尋寄給他的那些信,一遍又一遍的翻閱。

而這景象,恰好便叫那路過的司空浩南瞧了個一清二楚,司空浩南原以為今夜不過特殊情況,哪知後來每夜皆能見著司空禦痕在獨自個兒翻閱書信。

一時之間,司空浩南卻是心疼起了他這皇兄來,相思之苦,果真是誰人都沒人避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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