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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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氣氛驟然間陷入了一片凝沈，居白笑蹲在黎陽的床前，側臉看著擁抱著蕭雪尋的司空禦痕。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司空禦痕還是一個帝王。
不曾想有一日，司空禦痕居然就此留下淚水，甚至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居白笑不由得露出一份苦笑——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蕭雪尋果然沒有愛錯了人，司空禦痕的確是一個值得她托付終身的男人。
而看著蕭雪尋，居白笑的心中也有著揪扯撕裂的痛苦。
愛過蕭雪尋的男人，不只司空禦痕一個，愛她至深的男人，不止司空禦痕一個，願意為她傾盡所有的男人，也不止司空禦痕一個，但是自始至終她所選擇的，所接受的，所愛的，卻只有司空禦痕！
所以說，在愛裏，沒有道理可講，沒有公平可言。
就像此時蕭雪尋仍然存在著生命危險，司空禦痕可以大方的擁住她，而他和黎陽卻只能束手一旁，將擔憂和關懷的目光投給她，將心痛和黯然留在心裏……
居白笑黯然了目光，隨後轉頭去看躺在床上的黎陽，卻見黎陽同樣轉頭看著那擁抱在一起的二人。然而他的眼裏卻有淚光閃過……
黎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而回顧一生，無論悲歡喜樂，都覺得恰似風起秋萍，人生不過如此。
沒有多少遺憾，沒有多少挽留。
然而看著被司空禦痕抱在懷裏的蕭雪尋，黎陽卻覺得還是看不夠，還是轉不開目光。
黎陽覺得，如果這一生還有什麽割舍不下的，那就唯有蕭雪尋了，如果還有什麽不願忘記的，也就唯有對蕭雪尋的愛了。
如果說生命就像是一只沙漏，那麽黎陽覺得自己已經感覺到了漏沙的徑口，可是還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因為他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好多事尚未做。
雖然這些話，這些事只不過與一人有關而已。
回憶了過去種種，黎陽最遺憾的，就是走到了這一步。他是多麽的想要告訴蕭雪尋，想要對她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他還是傷害了她，對不起，把她拖進了危難裏，對不起，讓她現在還受著死亡的脅迫……
但是，他卻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她和她愛的男人抱在一起，看著他們互訴衷腸相對而泣。
而回顧他這短暫的一生，只覺得最美的風景只怕就是遇見過蕭雪尋了吧。雖然也曾經惱恨過自己來的這麽晚，但是到底還是趕上了不是嗎？
黎陽眼裏不由得一陣朦朧，那就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所愛的人吶！
“對不起，見笑了。”察覺到了居白笑的註視，黎陽轉過頭，虛弱的笑了。
“……沒關系。”同為天涯淪落人，居白笑完全懂得黎陽的感受，誰又見笑得了誰呢？更何況，黎陽馬上就要死了……
“送她去迷離谷歸隱吧，讓她在那裏好好修養，對她的身體有好處。”黎陽只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氣力流失越來越快，這下是真的要死了吧。
“……我會跟她說的，你放心。”居白笑這一刻看著黎陽，仿佛就像看著他自己一樣，他們是如此的相似，直教他生出一種物傷其類的孤獨感。
“哦，那就好，那我也能放心了。”黎陽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看著很恍惚的微笑，點了點頭。
然而居白笑看著黎陽，卻突然心神俱震！原來是半個時辰馬上就要到了，黎陽的手指已經開始沙化了！
“黎陽！你……”居白笑忍不住就震撼出聲。
“黎陽？黎陽！”聽到了居白笑的叫聲之後，蕭雪尋和司空禦痕才突然間從他們的情緒裏抽離出來。是的，還有黎陽！他只有半個時辰的生命了！
蕭雪尋趴在黎陽的床榻前，哭泣著，看著這個曾經光風霽月，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男人。天哪！為什麽要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黎陽……”蕭雪尋伸著手卻不敢去碰他，因為此時的他太脆弱！
“不要哭，不要為我難過。你一難過，我就舍不得走了。”黎陽看著身子都在顫抖的蕭雪尋，微笑著說。
“好，那你就不要走了，不然我就難過。”蕭雪尋就像是一個無賴一樣，追著黎陽給她一個約定。
“……我想要答應你，但是我做不到了。”黎陽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幫不到你。”蕭雪尋啞然半響後，才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是的，她就快要失去黎陽這個朋友了。
“不必自責，這是命數，該是我的是躲不掉的。”
“……”蕭雪尋不知道要怎樣接下去這句話。
“雪尋，我想要對你說：對不起。是我害你徒然間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也是我害你現在隨時受著死亡的脅迫。”
“不，我知道你不知故意的。你是身不由己，我明白的，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黎陽，還是那個笑起來很溫柔的黎陽。”
“是嗎？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當然，你在我心裏還是那個光風霽月，像月光一樣的男子，我們永遠是朋友。”
“……不，其實你錯了，我並不是一個光風霽月的人，也並不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麽？”蕭雪尋不解的問。
“因為我愛你。”黎陽轉過頭，目光專註的看著蕭雪尋。
“因為我愛你！我想要的是你的愛情。”
“其實我也很矛盾要不要告訴你，但是想了想，從前要麽沒有認真的對你說過，要麽沒在恰當的時機對你說過。總是在錯過錯過，而現在，我就要死了，本來不應該說出來讓你煩惱的，但是想了想，不說那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對不起，我還是這麽自私。”黎陽眼裏閃著淚光，他溫柔的看著蕭雪尋。
而此刻，他的頭發，臉頰也已經飛快的開始沙化了，“雪尋，我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蕭雪尋淚如雨下的點著頭，她從沒有一刻這麽的想要挽留過黎陽。
雖然她從來都把他當做朋友，但是他的感情卻讓她這麽難過，她難過自己只能把他當做朋友，難過自己就算明白也無法回應……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黎陽的身體已經完全沙化……
他死了……
蕭雪尋將臉埋在手心，終於痛哭失聲。
對不起，對不起，其實，我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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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有一日，司空禦痕居然就此留下淚水，甚至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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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著蕭雪尋，居白笑的心中也有著揪扯撕裂的痛苦。
愛過蕭雪尋的男人，不只司空禦痕一個，愛她至深的男人，不止司空禦痕一個，願意為她傾盡所有的男人，也不止司空禦痕一個，但是自始至終她所選擇的，所接受的，所愛的，卻只有司空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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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白笑黯然了目光，隨後轉頭去看躺在床上的黎陽，卻見黎陽同樣轉頭看著那擁抱在一起的二人。然而他的眼裏卻有淚光閃過……
黎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而回顧一生，無論悲歡喜樂，都覺得恰似風起秋萍，人生不過如此。
沒有多少遺憾，沒有多少挽留。
然而看著被司空禦痕抱在懷裏的蕭雪尋，黎陽卻覺得還是看不夠，還是轉不開目光。
黎陽覺得，如果這一生還有什麽割舍不下的，那就唯有蕭雪尋了，如果還有什麽不願忘記的，也就唯有對蕭雪尋的愛了。
如果說生命就像是一只沙漏，那麽黎陽覺得自己已經感覺到了漏沙的徑口，可是還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因為他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好多事尚未做。
雖然這些話，這些事只不過與一人有關而已。
回憶了過去種種，黎陽最遺憾的，就是走到了這一步。他是多麽的想要告訴蕭雪尋，想要對她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他還是傷害了她，對不起，把她拖進了危難裏，對不起，讓她現在還受著死亡的脅迫……
但是，他卻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她和她愛的男人抱在一起，看著他們互訴衷腸相對而泣。
而回顧他這短暫的一生，只覺得最美的風景只怕就是遇見過蕭雪尋了吧。雖然也曾經惱恨過自己來的這麽晚，但是到底還是趕上了不是嗎？
黎陽眼裏不由得一陣朦朧，那就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所愛的人吶！
“對不起，見笑了。”察覺到了居白笑的註視，黎陽轉過頭，虛弱的笑了。
“……沒關系。”同為天涯淪落人，居白笑完全懂得黎陽的感受，誰又見笑得了誰呢？更何況，黎陽馬上就要死了……
“送她去迷離谷歸隱吧，讓她在那裏好好修養，對她的身體有好處。”黎陽只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氣力流失越來越快，這下是真的要死了吧。
“……我會跟她說的，你放心。”居白笑這一刻看著黎陽，仿佛就像看著他自己一樣，他們是如此的相似，直教他生出一種物傷其類的孤獨感。
“哦，那就好，那我也能放心了。”黎陽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看著很恍惚的微笑，點了點頭。
然而居白笑看著黎陽，卻突然心神俱震！原來是半個時辰馬上就要到了，黎陽的手指已經開始沙化了！
“黎陽！你……”居白笑忍不住就震撼出聲。
“黎陽？黎陽！”聽到了居白笑的叫聲之後，蕭雪尋和司空禦痕才突然間從他們的情緒裏抽離出來。是的，還有黎陽！他只有半個時辰的生命了！
蕭雪尋趴在黎陽的床榻前，哭泣著，看著這個曾經光風霽月，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男人。天哪！為什麽要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黎陽……”蕭雪尋伸著手卻不敢去碰他，因為此時的他太脆弱！
“不要哭，不要為我難過。你一難過，我就舍不得走了。”黎陽看著身子都在顫抖的蕭雪尋，微笑著說。
“好，那你就不要走了，不然我就難過。”蕭雪尋就像是一個無賴一樣，追著黎陽給她一個約定。
“……我想要答應你，但是我做不到了。”黎陽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幫不到你。”蕭雪尋啞然半響後，才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是的，她就快要失去黎陽這個朋友了。
“不必自責，這是命數，該是我的是躲不掉的。”
“……”蕭雪尋不知道要怎樣接下去這句話。
“雪尋，我想要對你說：對不起。是我害你徒然間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也是我害你現在隨時受著死亡的脅迫。”
“不，我知道你不知故意的。你是身不由己，我明白的，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黎陽，還是那個笑起來很溫柔的黎陽。”
“是嗎？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當然，你在我心裏還是那個光風霽月，像月光一樣的男子，我們永遠是朋友。”
“……不，其實你錯了，我並不是一個光風霽月的人，也並不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麽？”蕭雪尋不解的問。
“因為我愛你。”黎陽轉過頭，目光專註的看著蕭雪尋。
“因為我愛你！我想要的是你的愛情。”
“其實我也很矛盾要不要告訴你，但是想了想，從前要麽沒有認真的對你說過，要麽沒在恰當的時機對你說過。總是在錯過錯過，而現在，我就要死了，本來不應該說出來讓你煩惱的，但是想了想，不說那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對不起，我還是這麽自私。”黎陽眼裏閃著淚光，他溫柔的看著蕭雪尋。
而此刻，他的頭發，臉頰也已經飛快的開始沙化了，“雪尋，我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蕭雪尋淚如雨下的點著頭，她從沒有一刻這麽的想要挽留過黎陽。
雖然她從來都把他當做朋友，但是他的感情卻讓她這麽難過，她難過自己只能把他當做朋友，難過自己就算明白也無法回應……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黎陽的身體已經完全沙化……
他死了……
蕭雪尋將臉埋在手心，終於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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