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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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床頭,她將手裏的水杯放了回去,暈乎乎的直惡心,渾身沒勁地側倒在被子上,時不時發出低聲的嗚嚎。

眼睛半閉著,看著房門一開一合之間,他端著碗快步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快起來,你要的粥好了,趕緊吃了。”

沒精打采的緩緩支起身,探看了一眼。

“啊……怎麽這麽素?”

“你以為在國內呢,還給你來兩包榨菜?”

“蘿蔔幹也行呀。”

“人家廚師大半夜起來給你做碗粥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哼……”

懨懨地靠回床頭,瞪了他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男人果然就是這樣,得到了就不當回事了。”

“胡說什麽,你欠揍呢。”

“你還要打我?我告訴我媽去!”

“別鬧。”

他將她拽了過來,碗裏的粥差點灑出來,將碗放在床頭,搓了搓手指。

握著她的手,將她輕按住。

他手上的溫度讓她一楞,這才安靜了下來,撇了撇嘴,低聲喃呢著。

“就不知道拿個托盤啊。”

“哪有功夫想那麽多,做好了就趕緊給你端上來,涼了你又要挑剔。”

“我哪有……”

她癟了癟嘴,看著他無不委屈。

“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我發發脾氣還不行?”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吃了沒事做,喝那麽多酒,你吐的時候自己聞不到啊,那麽重的酒味……”

“沒有!”

她瞪著他,嘟囔著。

“就是你翻來覆去的弄……”

“我看你酒還沒醒呢。”

餘千墨無奈嘆聲,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沒羞沒臊。”

“就我們倆,羞什麽,做都做了。”

“好了,喝粥。”

他將碗端起來遞給她,勾了勾唇。

“既然想起了葷的,就著素粥喝,用不著別的了。”

“……”

她這倒是羞了,果真是說得卻聽不得的主兒。

努了努嘴,她卻沒接過粥碗。

勺子伸到她嘴邊,呼了兩口才喝下,微微勾了勾唇角,剛要表揚他,卻聽見他輕嘆了聲,她不禁擰起了眉頭。

“這就不願意照顧我了?”

“你想什麽呢?”

“那你嘆什麽氣?”

他翻了個白眼,又嘆息一聲。

“我在想,你這毛病是我慣出來吧?”

“對啊。”

她倒回答的理所當然。

“不是你還有誰?所以你要是什麽時候嫌棄我了,就該自打兩巴掌。”

他挑了挑眉。

“難道不是你先給我一套拳打腳踢嗎?”

“我懶啊,你自己解決吧。”

“……”

行,以後家暴都要不走尋常路,得他自己暴自己了。

熱粥入口,她渾身都舒坦了不少,燒灼難受的胃也安定了些。

或許她確實是喝多了,在酒會和同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玩游戲,又時不時分神去看他在做什麽,具體喝了多少酒她自己也不清楚。

剛才她差點就昏過去了,被他一掐人中又引得反胃作嘔,差點沒弄臟床。

還讓他看到自己抱著馬桶吐得稀裏嘩啦的醜樣。

嬌桐眨了眨眼,抿掉嘴邊勺子裏的粥,湊近了他些。

“哥。”

“嗯。”

“你會不會有陰影啊?”

“什麽?”

“那什麽……就是……做著做著就暈了,然後還吐了,你會不會有陰影?”

“……你這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有用的?”

“會不會嘛?”

“不會。”

“真不會?”

臉頰上的軟肉被掐起,還不知死活的拽了又拽。

“哎呀!”

“給我把粥喝了,以後不許這麽喝酒,聽到沒?”

“你就知道兇我!”

“我是為你好。”

“完了。”

“……”

“你怎麽越來越像我媽了……”

“這多好,女婿像丈母娘,有利於家庭和諧。”

“不要臉!誰答應嫁給你了。”

“你早晚得答應,我不急。”

“嘁……你先把我爸媽搞定吧,說不準一開口就是一頓混合雙打。”

“想太多。”

他擡眸看著她,勾了勾笑。

“一個女婿半個兒,加上又是幹兒子,以後我可就真的是他們親兒子了,這麽好的事他們不會反對的。”

“可是……”

“好了,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還不相信我?”

“……”

默默喝下兩口粥,她這才後知後覺跑了題。

“哥。”

“又怎麽了?”

“我還要。”

她躲開伸到嘴邊的勺子,嘟著嘴看向他,眨了眨眼。

他只瞥了她一眼,又低頭攪了攪熱粥。

“想都別想。”

“你看,你就是有陰影了……我吐的樣子是不是特別醜?在你心裏的形象幻滅了是不是?”

“你在我這裏什麽時候有形象?”

“……”

“又不是第一次伺候你,你什麽樣我沒見過?”

“哥……”

“叫我名字。”

“……你剛才還主動要我叫你哥呢,還變著法兒的叫。”

他的臉色一僵,漸漸有些窘迫,舔了舔唇,咳嗽了聲清清嗓。

“以後當著爸媽面,你暫時還是這樣叫我,只有我們的時候就叫我名字。”

“那在床上叫什麽?”

“……”

“哼哼,我知道了。”

看他尷尬的神情,嬌桐勾笑著噓了聲,湊近他呼了口氣,壓低了聲量。

“你讓我叫什麽就叫什麽,對不對?”

他撫了撫額頭,不由得笑了,手背抵著她的腦袋輕推回去。

“千墨?”

“……”

“哈哈,你也不習慣,是不是?”

“哥哥~”

看來她真有喝粥續命的本事,這才多久,又有精神鬧他了。

他逮住在身上耍流氓的小爪子,刻意壓了壓唇角。

“別跟我來這套,明天再說。”

“十二點過了呀……”

看他睨著自己的眼神,她吧唧了下嘴,安靜不過幾秒,眼眸一轉又在床上躺下,耍起了賴。

“我不回去了,太晚打擾別人休息,我就要住這。”

他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將粥碗放到一邊,站起身。

“誰趕你走了?”

“……”

收拾完熄了燈上床躺著,剛要伸手將她輕輕抱過,人就滾進他懷裏了。

哼哼笑了兩聲。

他明明沒鬧她,卻又聽見她哼笑了聲,其後間或發出一點傻笑。

“樂什麽呢?”

“沒……就是……”

她沒說下去,然而手上的動作便已經開始了。

抱著她,他渾身的肌肉繃著,卻沒束她太緊。

“這是你第一次,對不對?”

“……”

“你回來的那天晚上沒碰我。”

“你怎麽……”

“我又不傻,當初我不確定,可現在的感覺就說明了一切……為什麽沒有?”

他沈默了會兒,在她小爪子的“壓迫”下簡短開口。

“才碰你,你就叫了他的名字。”

“……”

她的額頭抵著他下巴,吸了口氣,微微蹭了蹭。

“你還介意?”

“沒有。”

“那為什麽從來沒有跟我解釋,明明知道我因為這個怨過你。”

“因為……如果沒有聽到你叫他,那天我確實是會做的。”

“為什麽?”

她覺得自己問得並不明確,又開口。

“為什麽要在那種時候,我糊裏糊塗還要睡我,你就這樣急不可耐?”

“嬌桐。”

“嗯。”

“這是我們試過好幾次都沒做成的事,不是我強行要和你進一步,在我這裏順理成章啊,何況你總是怕痛,我想喝醉了可能會好一些。”

“可我們已經分開了那麽久了,你不覺得你自己過分嗎?”

“那是你的分開,我從沒這樣想過,也沒有答應,我從沒想過你會屬於別人,所以才以為回來之後我努力彌補,你慢慢會接受的,那我們什麽時候做這樣的事其實沒多大差別。”

“怎麽可能……”

他抱緊了她。

“是,我現在知道我想錯了,可那時候我想你想得要發瘋,知道你還像從前一樣依賴著我,就沒能忍住想要親近你的沖動,是我太著急。”

“那你……還計較他,是不是?”

“沒有。”

“你不要騙我。”

“我真沒有。”

吻了吻她的眼睫,他勾著笑。

“就算後悔也回不到過去,我傷你的時候他照顧過你,你喜歡過他,我無可指摘。對過去我不強求什麽,我一直要的是與你的現在和未來。”

“未來……你計劃的未來是什麽樣的?”

“……”

“比如,什麽時候求婚,什麽時候辦婚禮,什麽時候要小孩,什麽時候……”

“你套我話呢?”

她哼哼笑著,伸手回抱住他,貼著胸膛深深吸了口氣。

“我不後悔認識過他,哪怕現在把他刪了,也得承認他曾經對我很好很好。”

“不是因為你我才選擇他,因為他本身就有吸引我的地方,也不是因為你而放棄他,因為在你回來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對他沒感覺了。”

“不管你在意或者不在意,我都是這樣想的。”

“這話你該說給他聽。”

“我說過了,他聽不進去,那你呢?”

“我?”

他哼笑了聲,撫了撫胸膛貼著的小腦袋。

“我不用聽也明白。”

“嬌桐,這就是你不可能放棄愛我的原因。”

“什麽?”

“我又帥又溫柔,還這麽努力靠近你的審美標準,懂你了解你,才避免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誤會。”

“得了吧,你少臭美了,要表揚自己也不是這麽不要臉的誇。”

“我這麽好,你要不要賞點什麽?”

“不要。”

她哼笑著伸手將他撅來的嘴推開,又嫌棄的在他胸口擦了擦。

“嘁,還裝模作樣地為我身體著想,現在萬一惹起了火,忍不住了,自食其言豈不是很丟臉?”

“丟臉也只是丟給你,再說了……”

他突然翻身,單手撐在她身上,向床頭抽屜伸手過去。

拿過了東西,立即將她雙膝頂開。

“你都把火燒旺了,才想起來甩鍋,是不是太晚了點?”

“啊……哼哼,你不是說明天再說的嗎?”

“你自己說的,過了十二點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真聽話。”

“嬌桐,和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我這前半輩子最幸運的事。”

她仰著腦袋嘟囔著什麽,他聽不太清,以至於要微微放慢了俯身細聽。

“你……你喜歡我什麽?”

“愛你的一切。”

“不要這麽籠統……具……具體一點。”

很辛苦地聚精會神等待他的回答,然而他卻朗聲一笑,加快了不少,讓她更沒辦法集中註意力了。

“這時候問這問題,你是想聽我說點合時宜的東西吧?”

“……”

她才沒有,完全是他借題發揮。

是夜,她受了他的雙重“摧殘”,不但睡得晚,而且因為他貼著她耳朵灌了那麽久的葷話,連夢境都成了同樣的內容。

醒來時,身側已空無一人,然而身體的反應讓她一時楞怔住。

不知道是做夢的緣故,還是沒醒就又被他摧殘了一遍。

或者那夢境本就是他行為的反應?

反正她就是趴在床上不想動彈,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想。

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時候,床上像是突然被砸了一個炸彈,瞬間震動加凹陷,她還沒反應過來,屁股便被某些人利索地猛拍了下,那種從震源四散開並逐漸遍及全身的酥麻感,真讓她……羞恥又快樂。

“豬豬,還不起床啊?”

“不起!”

“外面團建呢,你不組織也不參加了?”

“不好玩,他們策劃的游戲我又不喜歡。”

“那你想玩什麽?我帶你去游泳?沖浪?還是吃點什麽?”

“……”

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偏過頭,趴著不動就哼了聲。

哪知道被子被他一掀人就鉆了進來。

“啊!”

她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她沒說什麽,也沒有給過什麽暗示,絕對沒有。

餘大師說,下午更適合下水運動,上午比較適合開發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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