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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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惜,你在做什麽?”蕭傑走過來,蹲下身好奇地問。

“拾花瓣呀。”阮小惜擡起頭,溫柔可人地笑著說,如櫻花般沁人心脾。

“拾花瓣做什麽?”蕭傑一邊溺愛地看著她,一邊開始幫她撿起地上的花瓣來。

“呵呵,秘密,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她歪著頭淘氣地說,“嘻嘻,是驚喜哦!”

“那麽神秘?”蕭傑喜歡她的小淘氣,“這麽多,夠不夠?”他舉起自己手裏的一捧花瓣。

“嗯,差不多了,呵呵,加上我的,應該夠了。”她高興地說,掀起自己的外套,示意蕭傑把花瓣放在她的外套上。

蕭傑把滿滿的一大捧花瓣輕輕地放在她的外套上,她用外套盛放著花瓣,輕輕地抱在懷裏,人面桃花相映紅,如此動人,攝人心魄……

阮小惜捧著花瓣,滿心歡喜地朝周詩詩走去,周詩詩看見她捧著花瓣的迷人的樣子,心裏一陣妒忌。她指使著阮小惜爬上一塊高高的大石頭,往她的頭頂上慢慢地拋灑著櫻花花瓣,周詩詩趕緊擺出各種妖嬈的姿勢照相。

蕭傑的眉頭皺了皺,走過去把剛好拋灑完花瓣的阮小惜從大石頭上扶了下來,拉著她往另一處櫻花林走去。

“櫻花雨真的好美!是不是很驚喜?”阮小惜心滿意足地說,完全不知道蕭傑此刻的心思。“蕭傑,我們去哪兒呀?”她不解地問。蕭傑轉過身心疼地看著她,傻小惜,單純得要命!

“哇,這棵櫻花樹好美!”阮小惜忽然擡起頭,讚嘆不已,“蕭傑,你找到了最美的一棵……”

阮小惜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自己被猛拉了過去,下一秒,她被他抱在懷裏,聽見了他溫柔的話語和他劇烈的心跳……“是的,最美的,就在我的面前!”

公園裏,這群年輕人坐在一艘小船裏,泛舟湖上,春光明媚,碧波蕩漾。

“哎,我們來玩游戲吧。”一向活躍的蘇儻興奮地提議道。

“好啊,”大家附和。

“游戲嘛,有輸有贏,輸了的怎麽懲罰呀?”王成愷說道。

“那還不簡單,誰輸了誰中午請客吃飯唄。”蘇儻趕緊說。

“嘿,蘇儻,你想得美,昨晚可是說好了今天中午你請客的,你休想賴掉!”周詩詩不依不饒。

“咳,被你看穿了,哈哈,”蘇儻爽朗地笑著說,“那這樣吧,誰要是輸了,就講一件自己最出糗的事情,怎麽樣?”

“行啊,什麽游戲吧?”

“嗯,讓我想想啊,”蘇儻推了推眼鏡,“嗯,青春正年少,不要辜負這大好春光,我們就附庸風雅一回,比詩詞吧!”

“怎麽個比法?”

“玩飛花令吧,我們輪流說一句含有‘春’字的詩,誰要是在五秒之內接不上來,誰就算輸,怎樣?”蘇儻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我說蘇儻,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孟佳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就你的語文水平,估計是我們當中最弱的吧?”

“哪裏哪裏?不敢當,我跟王兄不相伯仲。”蘇儻開玩笑地說。

“哈哈哈……來就來,誰怕誰呀!我們猜拳決定順序。”王成愷不服氣地說。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孟佳第一個。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蕭傑第二。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周詩詩第三。

“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王成愷第四。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阮小惜第五。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蘇儻第六。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孟佳笑著接道。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蕭傑。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周詩詩。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王成愷。

“沈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阮小惜。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蘇儻停頓了三秒後,急中生智想了出來。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孟佳琢磨了兩秒。

“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蕭傑信手拈來。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周詩詩緊張得倒吸一口氣。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王成愷絞盡腦汁。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阮小惜微笑著。

“那個,那個什麽詩來著?春……春……”蘇儻撓頭抓腮。

“哦,接不上來咯”,王成愷和周詩詩喝倒彩,“倒數五個數,5,4,3……”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蘇儻急忙搶著說。

孟佳苦笑著白了蘇儻一眼,繼續說道,“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蕭傑毫無壓力。

“人面不知何處在,桃花依舊笑春風。”周詩詩揚了揚下巴,得意地向蘇儻示威。

“嘖,嘖,那句什麽詩來著?都到嘴邊了,卡住了。”王成愷著急地用一只拳頭打另一只手的手心。

“哈哈,王兄,叫你剛才幸災樂禍。”蘇儻逮著機會報仇了,“5,4,3,2,1。哈哈哈,王兄第一個出局,我們繼續一決勝負。”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阮小惜接道。

“呃,呃……”蘇儻支支吾吾,最後放棄了掙紮,“好吧,我認輸了,我第二個淘汰,你們繼續。”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孟佳好不容易想出來了,“哎呀媽呀,腦細胞死了一地,我也懸了。”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蕭傑從容應對。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周詩詩想了想,最後趕在五秒前蹦出一句。

“哎哎,這句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孟佳趕緊說道,“詩詩姐出局。”

“哎呀,這不算,誰記得誰說過哪句呀?這不算。”周詩詩耍賴道。

“所以說這個游戲有難度呀,不僅要想出詩句,而且還得記住別人是否說過這句詩,不得重覆。”蘇儻解釋道。

“不行不行,你之前沒說清楚,你這是事後諸葛亮。”周詩詩不願在蕭傑面前沒了面子。

“游戲規則是這樣子的。”王成愷笑著說道,“大家就是圖個樂。蕭少,小惜師妹和孟佳師妹,你們繼續。”周詩詩狠狠地瞪了王成愷一眼。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阮小惜不疾不徐地說道。

“呃……呃……”孟佳皺著眉想不出來,“唉,我的腦細胞死絕了,我棄權。”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蕭傑微笑著看著阮小惜。

“唯有門前鏡湖水,春風不改舊時波。”阮小惜不緊不慢地接道。

“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蕭傑剛說完。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阮小惜就接了下一句。

“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

“玉容寂寞淚闌幹,梨花一枝春帶雨。”

“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蕭傑用欣賞的目光望著阮小惜。

“今年歡笑覆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蕭傑和阮小惜你一句我一句,不相上下地接著古詩。其餘四人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拜托,你們倆怎麽記得這麽多古詩?”王成愷咂舌道。

“記得這麽多古詩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能夠那麽快速地反應出來,並且記得別人說沒說過,這才是難上加難!”蘇儻佩服道。

“蕭男神是學霸中的戰鬥機,能做到這樣倒也不稀奇;沒想到我們小惜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兩位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孟佳仰慕道。

“算了算了,估計你們倆比不出勝負來的了,算你們倆都贏好了。”周詩詩見阮小惜又搶去了她的風頭,有些不悅地說道。

“好,比賽結束!蕭少和小惜師妹都贏了,我們四個願賭服輸,每人講一件自己最出糗的事情。王兄第一個,我第二,周詩詩第三,孟佳第四個。”蘇儻說道。

“好吧,技不如人,願賭服輸,我第一個來吧。出糗的事情啊,我想想,”王成愷撓了撓頭,“哦,有一次跟別的校隊打籃球賽,我跟對方一位選手搶籃板球,他先起跳,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了,莫名其妙地,一伸手把對方的褲子給扒下來了,把對方給氣得,一直追著我打。現在有時在籃球賽中遇到,我都躲著他走。哎,你們別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這哪是你出糗呀,哈哈哈,明明就是你讓別人出糗啊,還扒人家褲子,人家沒反過來把你的褲子扒了,就夠厚道的了,哈哈。”孟佳笑得前俯後仰。

“對,估計對方都有心理陰影了,以後打比賽前,先檢查褲頭系緊沒有,哈哈。”蘇儻假裝害怕地說,“你這手段夠陰損的,打不過就扒人家褲子。以後誰敢跟你打比賽,搞不好就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裸奔了。”

“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一時手快。”王成愷有些愧疚,“下一個,蘇兄,輪到你。”

“我啊,呵呵,”蘇儻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就是我讀初一那年,開學第一天,對學校還不太熟悉,我著急上廁所,所以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去廁所,一進門,碰巧兩個女生從隔間出來,看到我,一陣尖叫,還罵我是臭流氓、死變態。”

“哈哈哈,是好變態,沒打你就不錯了。”周詩詩數落他道。

“我不是成心的,當時是剛開學,對學校地形不熟悉,再說又著急趕時間,最重要的是,廁所門口根本沒有男女標識,所以才不小心進了女廁所的。”蘇儻辯解道。

“那可說不好,誰知道你是否有什麽猥瑣的想法呢,初一,十二三歲的小毛孩,最容易行差踏錯了。”孟佳逗他。

“冤枉啊!再說了,不小心走錯廁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好不好?尤其是男生,誰都進錯過廁所的。不信,你們問問蕭少和王兄,他們肯定也出過這個糗。”蘇儻趕緊拉兩個墊背的。

“我沒有!”蕭傑和王成愷異口同聲地回答。

“你們這兩個爛人!都不肯承認,哪像我這麽光明磊落,敢做敢當。”蘇儻自豪地說。

“我們是真的沒有,我們不變態,哈哈。”王成愷落井下石。

“你這個爛人!好好好,我變態,沒事兒就闖女廁所,可以了吧?”蘇儻無奈地笑著說,“下一個,輪到周詩詩了。”

“出糗的事情啊?我從小到大好像就沒怎麽出過糗耶。”周詩詩的聲音嬌嗲軟糯,“讓我想想哈,嗯,哦,我想起了一件。高中時,有一次課間操,那天剛好是我在主席臺上領操,一個隔壁班的男生突然沖上主席臺給我獻花,這算不算?”

“當然不算啊,這多風光多轟轟烈烈啊!”孟佳諷刺道。

“我倒是很好奇,那個沖動的哥們後來怎麽樣了?抱得美人歸沒有?”蘇儻問。

“當然沒有啊。”周詩詩不屑地說,“後來他被請了家長,記了大過。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年少輕狂啊……”王成愷感嘆道,“孟佳師妹,到你了哦。”

“我啊,嗤嗤嗤~”孟佳還沒開始說,自己就先樂起來了。“我現在一想到當時那個場景,就忍不住笑。”

“快說快說,讓我們也樂一個。”蘇儻感興趣地說。

“有一個下雨天,我騎著自行車回家,迎面騎來一個大叔,一手撐傘一手把車,正自得其樂地在雨中騎車呢。我看得好奇,一不小心輪子打滑,摔倒了。那大叔居然毫無同情心地哈哈大笑,可是他笑聲還沒停,只聽咣當一聲,他整個人摔在一個大水坑裏了。然後他就坐在水坑裏繼續笑得前仰後合的。”

“這大叔夠樂觀夠灑脫的啊!”王成愷笑道。

“嗯,估計平時就是個活寶。”蘇儻點點頭。

“這件事承包了我整個高三的笑點,每當我被難題虐得懷疑人生的時候,我就想起這個坐在水坑裏大笑的大叔,心情立刻就開朗了,說來還得謝謝他呢。”

“呀,快十二點了,怪不得我肚子餓了呢。我要吃飯,蘇儻,你帶夠錢沒有?你請客哦。”周詩詩看了看時間,揚著下巴看著蘇儻。

“夠,帶夠了,管飽!”蘇儻豪爽地說,“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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