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對於這樣粉粉嫩嫩色系的房間自然也是喜歡的, 畢竟哪個小女孩年輕的時候沒有一個公主夢呢？雖然珈藍因為工作方面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為她的房間會有同事直接來報告工作, 所以珈藍忍痛放棄了她曾經最喜歡的公主風房間。

而現在頂著傑克外表的她，自然是全無壓力。不過事實上, 珈藍也確實在韋恩宅度過了一段相當美好的日子。不需要為了任務殫精竭慮，只需要像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舒舒服服的過完這幾天，安靜的等待蝙蝠俠把她的身份調查清楚就好了。

畢竟雖說韋恩宅的所有人都知道, 頂著小女孩外表的珈藍就是倫敦傳說中的開膛手傑克，絕對不是什麽易於之輩，但是奈何這只傑克的形象實在是太無人畜無害了些, 而珈藍則是把這樣的人設表現得更加的無害善良。

所以在這些天裏，哪怕原本還對珈藍的身份抱有戒心, 但是很快, 所有人都無法對這個，總是喜歡怯生生的跟在迪克身邊，弱弱的喊著媽媽的小女孩冷眼相向。不過這件事情, 似乎最崩潰的還是迪克，畢竟，蝙蝠家所有人都可以一直呆在韋恩莊園，只有他自己不行，因為他在現實中的身份是布魯德海文的格雷森警官。而不是蝙蝠俠曾經的羅賓迪克。

所以哪怕他已經在這些天用光了自己的所有假期，但也不過是將將能夠在哥譚停留一個星期左右，這還要得益於他平時在警局裏面的好人緣, 以及局長對於這位小夥子的欣賞，不過要是還想多請是肯定不行了。

可問題是，這位他自己莫名其妙領回來的小姑娘，幾乎不可能和自己分離片刻。他到哪，對方就要跟到哪，多說幾句吧，人家小姑娘就要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這也讓迪克心中瞬間充滿了負罪感，感覺自己好像幹了什麽大逆不道，喪盡天良的事情一樣。

對此，蝙蝠家所有人都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畢竟要解決問題就必須先弄清楚問題的來源。不過蝙蝠俠打算去調查一下珈藍的來歷以及為什麽開膛手傑克會出現在這裏，雖說曾經作為玉藻前來到這個世界並給出有關英靈的解釋的珈藍，已經把這個問題解答得很清楚透徹了，但是蝙蝠俠顯然不可能聽信一面之詞。所以他還是用一種帶著懷疑和否定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雖然蝙蝠俠很討厭別人隨隨便便的闖進他的哥譚，但是對於傑克和玉藻前這樣突如其來的客人，他倒也算不上討厭，更何況此時傑克的到來，可能會給他另外一種角度的論證。畢竟就對方的表現來看，她顯然不是那種像玉藻前一樣的狐貍。比起肚子裏的花花腸子簡直多到能打結的玉藻前，傑克應該是能比較單純比較好套話的人。

但是問題是，這樣的人可能確實好套話，但是，更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畢竟她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她不知道你問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蝙蝠俠突然回憶起迪克跟他匯報具體情況時，以開玩笑的口吻聊到了的那一個夢境。數世紀之前的倫敦，泥濘汙濁不堪的街道，以及最後那個，大著肚子懷有身孕，卻捧著一碗藥，即將飲下的女人，和那一聲淒慘的，屬於孩子的哀嚎聲。

這些事情給迪克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所以哪怕這樣一個夢已經是好幾天前做的了，他也依舊能夠將細節牢牢的記在心裏。雖然迪克是以一種輕佻的，玩笑一般的口吻和他所信任的父親聊到了那場夢，但是顯然蝙蝠俠不可能把這僅僅單單的當成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噩夢。

畢竟這些都出現的太過巧合，迪克剛剛將那位英靈傑克帶回家，當天晚上他就做了這樣的一個夢。而且就他所查閱的資料來看，開膛手傑克的確也是活躍在那個世紀的英國的，所以兩者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又或者應該這麽說，他們能夠通過迪克的這一場夢，來判斷開膛手傑克的來歷嗎？同時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傑克要叫迪克媽媽，明明迪克的性別是男性，而且他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不可能有女性化的特征。那麽，到底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才會讓開膛手傑克去叫迪克媽媽，並且不肯改口呢？

此時，蝙蝠俠思考起了那個屬於開膛手傑克的傳說，畢竟她在整個歐洲，甚至於在整個歐美的名氣都太大了，有無數的小說家，以開膛手傑克為原型寫過小說，也有無數的無聊或者說是偵探愛好者，側寫過開膛手傑克這麽一個存在，而最常見的分析，自然是戀母情結。

戀母情結，蝙蝠俠認真思考起了這件事情。如果是戀母情結的話，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釋得通了。但是問題是，為什麽會是小女孩呢？如果單就傳說來講，能夠犯下這樣的惡行，能夠輕易傷害多名女性，能夠完成這樣恐怖的案件的，怎麽想都不會是小女孩啊？因為小女孩怎麽可能會有力量和能力，去完成這一系列的謀殺呢？

本著不懂就問的美好品德，蝙蝠俠決定去求助紮塔娜，而且事實上，在英靈這種存在出現了之後，蝙蝠俠去瞭望塔和紮塔娜的聊天的次數就變得有些頻繁了起來。

而這次和紮塔娜的交談中，蝙蝠俠把重點放在迪克夢境結尾，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的身上，畢竟夢境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也就意味著，重點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紮塔娜聽了蝙蝠俠的講述之後，微微皺了皺眉，“你是說，夜翼做的那個夢，夢的最後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貧窮消瘦，並且懷有身孕的女人，她手中還端著一碗藥？然後夜翼還聽到了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那麽那個女人會不會是在打胎？而哭聲，則是那個無法見到世間哪怕一眼，就要永遠離開世界的嬰兒的哭聲呢？”

蝙蝠俠瞬間瞇起了眼睛，“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而且紮塔娜，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可能很有可能是對的。”

然而紮塔娜的臉色此時很難看，哪怕是來自蝙蝠俠的肯定，也無法讓他的心情變好一些。紮塔娜微微搖了搖頭，“不，布魯斯，我覺得，我們對真相的挖掘，才剛剛觸及到的最表層。你不是女人，所以無法明白一個女人的心情。母親在一般情況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的，而且數世紀之前的倫敦，生育率很高，但是由於環境的惡劣，其實嬰兒的存活率是很低的。所以一般來說，懷了孕的家庭都會竭盡所能的讓孕婦把孩子生下來，很少會有人會選擇去打胎，畢竟人類對於生育和綿延子嗣的欲望，是刻在我們的骨子裏的。”

蝙蝠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確實疏忽了這一點，其實也算不上疏忽，畢竟男性和女性在這種事情上的思考方向是不一樣的，而女性則需要感性敏感的多。

紮塔娜微微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著自己的猜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麽，這個開膛手傑克，很有可能就是墮胎之後那些無法出生的胎兒的怨念，所產生的一個類似於惡靈的存在，而不是單純的人類。從這角度出發的話，我們也可以很好的解釋，為什麽傑克會以一個小女孩的形態出現在世界上。因為怨靈這種東西，他的外表和表露出來的年紀，根本不足以作為他們實力的依據。”

說到這，紮塔娜有些擔憂的停下了，猶豫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且布魯斯，魔法側有這麽一個說法，惡靈，年紀越小，越是兇狠，而一般來說，女性惡靈比男性惡靈更加可怕。我不確定，你是否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畢竟，這個小女孩既然出現在你家，還能和你們和諧相處，那麽她現在的危害性便不算大，但是如果你一定想要刨根問底的話，就不好說了。對於其他問題，我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了些猜測，但是我覺得可能，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而頂著蝙蝠俠那一臉不讚同的視線，紮塔娜則是仿佛沒有看見一般，沖他笑了笑，“不要低估惡靈，畢竟說到底他們不是人類，所以人類的演技對於他們來說，毫無作用。他們能夠感受到的，是你的感情和情緒上面的變化，而他們對於這方面的感知相當的敏感，如果你知道了太多的事情，那麽當你下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你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和想法，而這，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如果她是英靈的話，其實傑克的危險度也不會變少。雖然我見過上次與你結緣的那位神明，但是玉藻前顯然是個好說話的人，不，神，不是嗎？身為高高在上的神明，卻明顯的對你表示了好感，而被你多次拒絕之後也不生氣。不僅主動為你們解決了盧瑟制造的一個大麻煩，還把能告訴你的信息全都告訴你了，你本不應該知道的也隱約的透露給你了。說實話，布魯斯，你不感動嗎？那可是一位神話中的主神級別的人物，你要真跟她走了，與她結緣，說不定還真的能在她的神國享受永生，成為神明呢，這可是多少魔術師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事情。”

面對紮塔娜的調侃，蝙蝠俠卻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他只是定定的註視著紮塔娜，而紮塔娜原本帶著笑意的那張臉，也被他盯得不自在的收起了笑意，“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

紮塔娜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般來說，惡靈這種東西。光是一個孕婦墮胎後死去的胎兒，是明顯不夠格成為惡靈的，因為怨氣不夠，生前也沒有受到什麽慘烈的折磨。一般來說，想要成為惡靈，要麽生前受到了很長時間的生不如死的虐待，死後也不得安寧，要麽就是，”紮塔娜微微停頓了一下，“無數有著相同經歷的，死去的人和孩子怨氣的集結。”

講到這個部分，即便沈穩如紮塔娜，也不由的微顫了嗓音，“雖然嬰兒因為年紀太小，甚至墮胎的時候，還沒有能夠親眼看到這個世界，所以怨氣自然比一般的死人要多，但是也明顯沒有強到，可以一個人成為怨靈的程度。而且就開膛手傑克所犯下的惡行，以及她表現出的兇悍程度來判斷，”說到這，紮塔娜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聲線也略微帶上了些許的顫抖，“至少，我是說至少，需要將近1萬多名嬰兒有著相同的經歷，而他們的母親也因為同樣的原因選擇墮胎，不讓他們親眼看到這個世界，才有可能凝聚出，那樣可怕的，甚至可以當街行兇，改變環境的惡靈。”

1.多？這個數字讓蝙蝠俠的心也不由的顫抖了幾下，墮胎不難，難的是在那短短幾年的時間，1萬多名產婦墮胎。要知道，當時的倫敦還不像現在，是個發達的工業化城市，整個倫敦的人口一共才只有多少？這個比例簡直讓人不寒而栗，更何況，因為同樣的原因墮胎，因為什麽原因？貧窮嗎？但是根據一般情況來說，越是貧窮的人反而孩子越多不是嗎？

紮塔娜苦笑了幾聲，“說實話，我不想繼續說下去了，但是布魯斯，我太了解你了。沒錯，正常情況下，這段時間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婦女都因為懷孕選擇打胎，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種特殊的人？”

布魯斯眉頭皺了皺，他似乎隱約已經猜到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紮塔娜無力的嘆了口氣，無力閉上了眼睛，“沒錯，妓女。依靠出賣自己的身體，維持生計的女人。她們是不可以懷孕的，因為懷孕的那段日子，她們會喪失全部的收入，更何況他們也養不起一個孩子。所以，一碗藥或是其他什麽，送走那個苦命的孩子，死一個活一個，也總好過一起死。更何況不同於現在，在那時候的倫敦，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以此換下活命機會的人，大多貧苦異常，所以和夜翼夢到的那個貧民窟條件吻合。從這個角度來看，開膛手傑克之所以犯下那樣的暴行，之所以傷害的都是女性，並且剖開她們的肚子，是因為身為怨靈，沒有得到出生機會的她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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