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戴安娜此刻在想些什麽珈藍, 那被折扇掩蓋的面容下，笑意越發意味不明。

“說起來你還真是幸運呢, 在那樣的時間點, 召喚出了那樣的英靈，而且對方居然願意在滿足了你的願望後才離開。若是換作我的話，敢讓我的心情變得更糟, 就得有以死償命的準備呢。”

珈藍那嬌嬌俏俏的語氣下，說出的卻是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而聽完珈藍的危險發言之後，蝙蝠俠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他從未意識到，這位在他面前一向表現得人畜無害，仿佛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姑娘一般的英靈, 居然會是這種可怕的存在。他到底為什麽會忽視這一點呢？因為對方那嬌俏的外表，這不可能，那是為什麽？因為對方在他面前表現的言聽計從和人畜無害，若非這一次他帶著珈藍來到瞭望塔去找戴安娜她們, 說不定對方人畜無害的那張皮，還能保持更長的時間。

“那她為什麽不做些什麽呢？”

“你覺得她應該做些什麽？改變了原本的命運, 改變他們一家被人殺害的結局嗎？”珈藍似笑非笑的看了蝙蝠俠一眼，不得不說，她之前那番表演還是相當成功的，至少現在，蝙蝠俠對她的好感度，哪怕在見證了她那如此危險的姿態之後, 也維持在一個較為穩定的程度。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是玉藻前的意識，在珈藍的一番提前操作之後，哪怕現在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屬於自己的身為神的部分，卻依舊能夠對蝙蝠俠，保持一個比較良好的態度。

“你們人類永遠都是這麽有趣，哪怕自身的力量是那樣的弱小，卻還是自不量力的想要去改變什麽，還義正言辭的喊著什麽要打破命運的枷鎖，真是可笑啊，你們人類，真是可愛。

她有些憐憫的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你們還是好好把握自己，身為人的這個機會吧，等到像我們這樣成為了英靈，你們就該什麽叫命運的不可抗力了，哪怕曾經為神，哪怕曾經高高在上，也依舊要乖乖的聽從世界的意志。”

“我們也有機會成為英靈嗎？”閃電俠瞬間感興趣的望向了珈藍，不同於戴安娜作為半神的高傲與長壽，也不同於蝙蝠俠的謹慎，和心中永遠充斥著所謂的其他計劃，閃電俠往往不會考慮那麽多，他只會想著什麽好玩，什麽有趣。而現在，他自然對珈藍所說的英靈這個概念充滿了興趣，雖說他不怕死，而且怕死的人也做不了超級英雄，但是若是死後能夠成為英靈，想來也是相當不錯的。

珈藍輕輕地笑了笑，“你們覺得什麽是英靈？說到底，不過是一些，哪怕自己已經死了，名字卻依舊能夠在世間廣為流傳的存在。所以去，對自己有點信心吧，小英雄，以你們這樣的條件，死後當然能夠成為英靈。”

說到這兒，珈藍還是選擇隱藏了最後一句話，那得在你活在型月世界這個前提下，DC世界可沒有英靈的概念。不過這句話還是不要多說的，畢竟，好不容易才把蝙蝠俠的警惕性控制在了最低的範圍，就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再說了，如果這樣一個謊言能夠讓這些超級英雄不再畏懼死亡，或者說，在死亡面前有一點心靈的慰藉，倒也是壞事。

不同於閃電俠的亢奮，蝙蝠俠對於是否會成為英靈這件事情的興趣倒是真的不大，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冷靜到幾乎有些冷血的人。

“成為英靈之後會有什麽限制嗎？你為什麽說安娜斯塔西亞無法改變那段歷史，是她自己能力不夠，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當然，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蝙蝠俠自己其實已經否定了第1個原因，畢竟一擡手便能冰凍世間萬物，甚至連戰神阿瑞斯都能被其冰封的存在，實力又怎會不夠？

珈藍倒是挺樂意回答這個問題的，畢竟這個設定，是她剛剛自己編出來的，想要自圓其說倒也不難。“安娜斯塔西亞，不過是末代沙俄皇帝亞歷山大二世的小女兒，在歷史上並沒有什麽廣為人知，甚至可以被載入人類史冊為英靈的事跡。而她真正成為英靈的原因，是她在臨死前和沙俄帝國的守護精靈簽訂了契約的緣故，也正是因為這份契約的存在，她才能以反轉的形式出現在英靈座之上。不過問題來了，她出現在英靈座的原因，是她所簽訂的那份契約，而她也正是因為那些沙俄士兵對她和她家人的殘酷暴行，憤怒之下，她覺醒了力量，擁有了和守護靈契約的資格。”

珈藍擡起自己的右手，悠然自得的欣賞著，“所以可以這麽說，安娜斯塔西亞能夠改變這個既定事實的力量，是來源於她已經死亡的這個概念，如果她改變了她和她家人死亡的事實，那麽她理論上就不會擁有能夠改變的力量，所以說這是一個悖論的怪圈。就像一個人如果穿越時空，提前殺死了自己的祖母。那麽他的祖母竟然已經死了，他本人就不可能出生，那麽是誰殺死了她的祖母呢？”

“你是說祖母悖論？，但是這是一個從理論上來說不可能被證實的理論。”

“沒錯啊，這是一個從邏輯上來說不可能被證實的理論，但是，既然英靈這種不可能存在的生物都存在了，再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是太難以接受吧。不過真正的重點倒也不是這些。你認為什麽是英靈？我們是被世界意識選中的力量，而我們真正的力量，其實是用在對抗來自星球外的威脅的。”

“星球外的危險？”蝙蝠俠感覺這件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不過為了獲取情報，他還是繼續詢問著。

“沒錯，大概可能是外星人之類的東西吧，反正阿賴耶沒有派我出戰過，她擁有那麽多她精心挑選出來的守護者，又怎麽會需要我這麽一個弱小奶媽的力量呢。”

“不過啊，你也不要把阿賴耶想的多大方就是了。哦對了，阿賴耶是人類意識的集合體，則蓋亞是地球意識的集合體，這個我應該沒跟你們說過吧，那就順便補充一下好了。反正她們精心挑選出我們這些英靈，是想要借助我們的力量，而且每一個英靈的誕生都是需要一定的巧合的，不是說你是名人就可以誕生足夠強大的英靈，而且也不是說你是名人就可以擁有戰鬥力，就比如莫紮特，你們知道吧，就算莫紮特的名聲和事跡足以讓他成為英靈，但是那又怎麽樣呢？你能指望一個只會寫曲子的音樂家保衛世界嗎？所以說擁有真正高強度戰鬥力的英靈到底還是少數，你又怎麽覺得，蓋亞會隨隨便便允許其中一個人消失？”

“消失？”蝙蝠俠感覺他今天一天所得到的信息量都快顛覆他的世界觀了。

“沒錯，就是消失，當然，也可以換一個說法，永遠的消亡，畢竟涉及因果悖論的這種事情，歷史被改變了會導致英靈永遠消失，這是她們所不允許的，所以哪怕英靈回到了自己所在所生活的那個年代，也擁有了輕而易舉可以改變這一切的力量，他們也照樣什麽都不能做。說到底，我們不過已經是一群死人，明明已經跨過三途川，卻又被世界意識拉回來的存在，我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亡者，是早該死去的人，世界又怎麽會允許我們去改變那所謂的歷史，或者未來呢？”

“所以呀，”珈藍的聲音中突然充斥著滿滿的惡意，“哪怕那個小姑娘，重新來到了這樣一個，可能要讓他悲痛欲絕的地方，這樣一個時間，她也淚流滿面的看著這一切，乖乖順從，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所以這種情況下，真的稱得上一句可憐。不過要我說，真正一帆風順，一生從未有過任何悲慘和不幸的英雄，又有多少的，身為英靈的我們，只能乖乖的呆在屬於自己的英靈殿裏，那裏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我們只能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屬於我們自己的英靈座裏，不斷的回憶往事，好的，不好的，美好的，淒慘的。”

珈藍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向後探去，撫上了自己那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我曾經也是個徹徹底底的惡人，我曾仗著王上的寵愛，肆意陷害忠良屠殺大臣，也曾仗著天皇的寵愛，隨意傷害年輕宮女，用她們的鮮血沐浴。我可能真的是你們口中那喪盡天良的壞人吧，不過，在我活著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可是在那孤寂一人的英靈座裏，我後悔了，我開始反思我之前的惡習，開始懺悔自己的罪，隨後，我親手斷掉了我的8條尾巴，用來懺悔我的罪孽。”

不過說到這兒，瞭望塔的警報突然響了，不知什麽時候乖乖溜到外面去，繼續值班的閃電俠突然沖了出來。

“各位，超人遇到麻煩了，或許需要我們的幫助。”

蝙蝠俠立刻站了起來，閑聊就到此為止了，哪怕他此時依舊對珈藍的來歷和身份抱有疑慮，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問題。“發生什麽了？”

閃電俠無奈的抽了抽嘴角，“還能有什麽事？大都會的盧瑟，又想出對付超人的好主意了唄。不過這一次超人是真的遇到麻煩了，盧瑟不知道動用了什麽力量，遮蔽了整個大都會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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