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7: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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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莉縮了縮脖子，轉到看看同樣冷意颼颼的香帥，“等等啊。”她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了下來，給香帥一圈圈地戴上，又把圍巾下方揶在衣領中，“好了。”
“哪裏來的圍巾？你的。”
沒了圍巾的米莉，就把衣領翻起來，直立著，以取暖。“嗯。”她邊說邊伸手拿過香帥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然後另外一只手臂攬住香帥的腰，“來之前，陳友諒跟我說，貴州山村天氣變化大，讓我帶條圍巾，要不風吹了脖子對氣管不好。”
小時候米莉和陳友諒冷天騎自行車，因為她不愛圍圍巾，總要三天兩頭生個病。最後陳友諒自學了織毛衣，特意給她織了一條毛巾，自己帶在身上，每當冬日風起時，他就強制性地給米莉圍上。圍著圍著，米莉也就圍習慣了。
想到這裏，米莉一臉的幸福，嘴巴裏三言兩語地回憶了起來。
“他對你到時挺好的。”
“當然了。”米莉說道：“我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到的，能不好嘛。”
“好的有點過分了。”香帥不無醋意地說。
“你還有意見啊？”
香帥不置可否，“不行啊。”
“要不是因為他提醒，你現在就沒圍巾圍的。”米莉說：“你不謝人家就算了，還這個口氣。”
“我這口氣怎麽了？”香帥說著就掙脫開米莉的手，隨手把圍巾扯了下來，用力往後一拋，扔了，“誰稀罕這個圍巾！”
“你，”米莉回頭看了看圍巾，就跑過去拿，嘴巴裏嘀咕地說他又發什麽神經。
還未等她拿起圍巾，就聽到了香帥的聲音。他負氣獨自走，被路面上凸出的泥塊絆倒了，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走在最前面的亮子，光顧著低頭玩手機上的游戲，根本沒註意到香帥。
米莉忙快步跑上前，去扶他，“沒事吧？”她扶起香帥，用手給拍打著他身上的灰塵，“你也真是的。怎麽感覺脾氣一上來，就跟個孩子似的。”
“我像孩子不行啊，”香帥就像個孩子一樣賭起了氣，“你還有意見？”
米莉那他沒辦法，介於他有傷在身，還是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的，就不跟他爭辯了。“不敢，不敢。”她接著說：“我哪裏敢對你有意見啊。”
灰蒙蒙蒼白白的天色，提醒著時間不早了。得繼續趕路。
米莉怕香帥冷，就把他的左手緊緊地握在手中。“你右手放口袋裏啊。”他的右胳膊是垂在那，也不知道把手放在口袋裏取暖。
香帥動了動右手，但不是放在口袋中，而是緊緊地握住米莉攔住自己腰部的左手。
“你幫我取暖左手，我幫你取暖右手。”香帥說，“公平公正！”
米莉笑了笑，“行，誰也不吃虧！”
路邊稀稀落落地長著從行人和家畜鐵蹄下僥幸逃過的野樹野草。迎面的風吹來，吹得兩人直縮脖子。兩人都是心照不宣地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亮子是習慣了這種天氣，倒是無感。
羊腸小路左邊的山不巍峨，但很厚實。右邊的坡度隨著前進的步伐深度不一一，不是懸崖，但也讓走著格外小心。
眼睛被冷風吹著，倒是起了冰鎮的效果。說不上舒適還是痛苦，反正是感覺來了，香帥總要哼哼兩聲。
米莉聽著這些聲音，當然以為香帥是因眼睛痛才會說的，就忙安慰，“你在忍一忍啊。可能是發炎了，沒多大事。”
香帥沒領她的安慰情誼，反倒是問了句，“眼睛是什麽？心靈的窗戶啊，發炎了，還沒多大事。要不你試試。”
“我倒是寧願眼睛發炎的是我，”米莉直接就說了，“看著你這樣，我也很難過的。”她肯定地說：“我真得希望眼睛發炎的是我，至少心裏不會有愧疚感。”
是聽出了米莉內心的負罪感，“行了，”香帥低聲說：“我又沒怪你。”
“你是沒怪我，但我自責行不行。”
“自責什麽啊，”香帥不想米莉難過，“我是咎由自取。”他接著說：“要是我不亂說話，你就不會生氣。你不生氣，也就不會用手推我。”
這個邏輯完全合符情理也完全符合事實情況。
米莉看著香帥，“你還算講道理。”
香帥頗為不屑，“我一向都是知書達理的人。”
米莉笑了笑，“你還真不能誇。”
“我說的事實！”香帥不覺得自己是在自我標榜。
走了四十來分鐘的羊腸小道，接著就是爬山了。這座山的路痕跡並不明顯，沒有階梯，純粹就是要靠“爬”。
米莉把眼前的山路情形詳細地跟香帥說明了，好讓他清楚地知道前方的路是如何的。
陳友諒讓米莉帶的圍巾真是起了大作用。
“來，”米莉用圍巾一端綁住了香帥的手腕，然後另外一端綁在自己手腕上。這座山不適合架著他走。
亮子已經嫻熟地走出了一段路。
米莉手拉著香帥，小心地向上走。
“往左邊點走。右邊有一個土疙瘩。”，“不要跨出那麽步子，這裏結冰了，很滑。”，“往右邊點，左邊有個坑。”……
香帥和米莉倒是有默契。他對米莉的話把握的很準確，不讓他誇大步子，他也沒有挪碎步。讓他左邊走，他就沒踩到中間。讓他右邊走，他也沒有便宜點左邊。都是剛剛好的地方落步。
“厲害!”米莉覺得香帥能做成這樣實屬不易，就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香帥也不謙虛，一揚下巴，頗為得意地哼了一聲。
俗話沒錯，人就算不能誇。一誇，準有事！事情就來了，香帥踩在一塊野草皮上，一滑，人就順著山勢滾落而下。因為米莉被捆綁著手臂，連帶著也被往下來。
好在是米莉跟著往下跑了一段，腳卡在一個斷了的樹根上。她用力拉住圍巾，香帥也就被拉了住。
米莉唏噓著嘴巴，從樹杈間抽出腳，一圈一拐地走到香帥身邊，“你怎麽樣？”
頭朝下腳朝上躺著的香帥，雙手撐著，坐了起來，只覺得頭重腳輕，搖了搖頭。“沒事。”
“哦，”米莉回頭看了看，亮子早已不見了蹤影。“走吧，天要黑了。”
兩人沒做停留，很快就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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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來的圍巾？你的。”
沒了圍巾的米莉，就把衣領翻起來，直立著，以取暖。“嗯。”她邊說邊伸手拿過香帥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然後另外一只手臂攬住香帥的腰，“來之前，陳友諒跟我說，貴州山村天氣變化大，讓我帶條圍巾，要不風吹了脖子對氣管不好。”
小時候米莉和陳友諒冷天騎自行車，因為她不愛圍圍巾，總要三天兩頭生個病。最後陳友諒自學了織毛衣，特意給她織了一條毛巾，自己帶在身上，每當冬日風起時，他就強制性地給米莉圍上。圍著圍著，米莉也就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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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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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他提醒，你現在就沒圍巾圍的。”米莉說：“你不謝人家就算了，還這個口氣。”
“我這口氣怎麽了？”香帥說著就掙脫開米莉的手，隨手把圍巾扯了下來，用力往後一拋，扔了，“誰稀罕這個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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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她拿起圍巾，就聽到了香帥的聲音。他負氣獨自走，被路面上凸出的泥塊絆倒了，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走在最前面的亮子，光顧著低頭玩手機上的游戲，根本沒註意到香帥。
米莉忙快步跑上前，去扶他，“沒事吧？”她扶起香帥，用手給拍打著他身上的灰塵，“你也真是的。怎麽感覺脾氣一上來，就跟個孩子似的。”
“我像孩子不行啊，”香帥就像個孩子一樣賭起了氣，“你還有意見？”
米莉那他沒辦法，介於他有傷在身，還是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的，就不跟他爭辯了。“不敢，不敢。”她接著說：“我哪裏敢對你有意見啊。”
灰蒙蒙蒼白白的天色，提醒著時間不早了。得繼續趕路。
米莉怕香帥冷，就把他的左手緊緊地握在手中。“你右手放口袋裏啊。”他的右胳膊是垂在那，也不知道把手放在口袋裏取暖。
香帥動了動右手，但不是放在口袋中，而是緊緊地握住米莉攔住自己腰部的左手。
“你幫我取暖左手，我幫你取暖右手。”香帥說，“公平公正！”
米莉笑了笑，“行，誰也不吃虧！”
路邊稀稀落落地長著從行人和家畜鐵蹄下僥幸逃過的野樹野草。迎面的風吹來，吹得兩人直縮脖子。兩人都是心照不宣地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亮子是習慣了這種天氣，倒是無感。
羊腸小路左邊的山不巍峨，但很厚實。右邊的坡度隨著前進的步伐深度不一一，不是懸崖，但也讓走著格外小心。
眼睛被冷風吹著，倒是起了冰鎮的效果。說不上舒適還是痛苦，反正是感覺來了，香帥總要哼哼兩聲。
米莉聽著這些聲音，當然以為香帥是因眼睛痛才會說的，就忙安慰，“你在忍一忍啊。可能是發炎了，沒多大事。”
香帥沒領她的安慰情誼，反倒是問了句，“眼睛是什麽？心靈的窗戶啊，發炎了，還沒多大事。要不你試試。”
“我倒是寧願眼睛發炎的是我，”米莉直接就說了，“看著你這樣，我也很難過的。”她肯定地說：“我真得希望眼睛發炎的是我，至少心裏不會有愧疚感。”
是聽出了米莉內心的負罪感，“行了，”香帥低聲說：“我又沒怪你。”
“你是沒怪我，但我自責行不行。”
“自責什麽啊，”香帥不想米莉難過，“我是咎由自取。”他接著說：“要是我不亂說話，你就不會生氣。你不生氣，也就不會用手推我。”
這個邏輯完全合符情理也完全符合事實情況。
米莉看著香帥，“你還算講道理。”
香帥頗為不屑，“我一向都是知書達理的人。”
米莉笑了笑，“你還真不能誇。”
“我說的事實！”香帥不覺得自己是在自我標榜。
走了四十來分鐘的羊腸小道，接著就是爬山了。這座山的路痕跡並不明顯，沒有階梯，純粹就是要靠“爬”。
米莉把眼前的山路情形詳細地跟香帥說明了，好讓他清楚地知道前方的路是如何的。
陳友諒讓米莉帶的圍巾真是起了大作用。
“來，”米莉用圍巾一端綁住了香帥的手腕，然後另外一端綁在自己手腕上。這座山不適合架著他走。
亮子已經嫻熟地走出了一段路。
米莉手拉著香帥，小心地向上走。
“往左邊點走。右邊有一個土疙瘩。”，“不要跨出那麽步子，這裏結冰了，很滑。”，“往右邊點，左邊有個坑。”……
香帥和米莉倒是有默契。他對米莉的話把握的很準確，不讓他誇大步子，他也沒有挪碎步。讓他左邊走，他就沒踩到中間。讓他右邊走，他也沒有便宜點左邊。都是剛剛好的地方落步。
“厲害!”米莉覺得香帥能做成這樣實屬不易，就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香帥也不謙虛，一揚下巴，頗為得意地哼了一聲。
俗話沒錯，人就算不能誇。一誇，準有事！事情就來了，香帥踩在一塊野草皮上，一滑，人就順著山勢滾落而下。因為米莉被捆綁著手臂，連帶著也被往下來。
好在是米莉跟著往下跑了一段，腳卡在一個斷了的樹根上。她用力拉住圍巾，香帥也就被拉了住。
米莉唏噓著嘴巴，從樹杈間抽出腳，一圈一拐地走到香帥身邊，“你怎麽樣？”
頭朝下腳朝上躺著的香帥，雙手撐著，坐了起來，只覺得頭重腳輕，搖了搖頭。“沒事。”
“哦，”米莉回頭看了看，亮子早已不見了蹤影。“走吧，天要黑了。”
兩人沒做停留，很快就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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