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8: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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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米莉返身向陳友諒走去,“哪裏找來的?”她忙不疊地從陳友諒手中接過顏色發黃,棱角已被磨損地圓潤了的竹扁。

“這是我奶奶以前用的,”陳友諒開心地說。要不是因為房子在建,東西被淩亂的堆積著,他早就拿過來了。

米莉就去摔黃豆,香帥也跟著去了。為了讓兩人玩的盡心,陳友諒特意弄來一大捆黃豆放在旁邊。

香帥笑陳友諒那裏是讓他們玩啊,明明就是讓他們把摔黃豆當做一項工作來做。他準備的黃豆實在是太多了!真是熱情得過了頭!

米莉摔一下,香帥摔一下。

“你說,來我們這樣對待老古董是不是不太好。”香帥看著竹扁,“這可是奶奶級別的。”

米莉並沒這麽想。她用力把手中的黃頭摔在竹扁上,看著飽滿的黃頭從豆莢裏蹦跳出來,散落而下,時而還有些豆子撞到自己臉上或者是身上。

她聳肩笑著,身心愉悅,“這是用的東西,用起來才有價值。”說完又用力在扁子上重重地捶打黃頭。

香帥跟上。

一聲接著一聲。

漫天黃豆,蹦跳在彩色雲霞的背景下,好不開心。

陳友諒絕對是一名好老板,以前就是讓農場員工跟他一樣住在房子裏。現在房屋在修建,有安全隱患,他又把員工都安排住進了賓館。米莉和香帥這幾天晚上也當然是要住賓館的。

在睡覺前,陳友諒的地主之誼是一定要盡的。他要帶香帥去吃夜排擋。米莉一聽就興奮地直點頭。

陳友諒說得夜排擋,是他和米莉曾經經常光顧的地方。在縣城二中門口,這裏的小攤,已經擺了十幾年的時間了。

“以前最奢侈的事情,就是每天都能來這裏吃一頓。”米莉看著手中的鐵板魷魚,吃了一口,“嗯,還是這個味道。”

“老牌子了。”陳友諒把排擋老板剛送來的臭豆腐,端放到香帥面前,“嘗嘗,絕對好吃。”

在香帥發楞間,米莉已經用魷魚的簽子戳了一塊臭豆腐送到了嘴巴中。

看著米莉吃得津津有味,香帥就用隨身攜帶的筷子夾了一塊臭豆腐,試探地吃了。這是他第一次吃臭豆腐。

陳友諒用筷子嫻熟地打開了啤酒瓶,看著香帥,“你們城裏人還真是講究,隨身攜帶筷子。吃個臭豆腐這麽小心翼翼的,害怕我下毒?”

“你要是敢下毒,我絕對敢吃!”香帥邊咀嚼著臭豆腐邊說:“味道還真是可以。這是我第一次吃臭豆腐。”

陳友諒把一瓶打開的啤酒推送到他面前,“必須的啊。我帶來的地方,能差。”

香帥拿起啤酒,與陳友諒碰了碰酒瓶。兩個人就喝了起來。

掛在樹枝上的燈泡,搖搖晃晃,眾人的身影在地上也就飄飄忽忽。這座縣城的夜晚街道的熱鬧程度可完全不熟於市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只是燈光略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層暗黃色。

米莉與這家排擋,與這片土地都是久別重逢。她就站在攤位前點這個點那個,或者是拿著烤串邊吃邊小範圍的走動,去看看曾經的記憶是不是有所變化。

香帥和陳友諒就對面而坐,喝酒,聊天。

一瓶啤酒過後,香帥就完成了這蕓蕓市民中最為常見的那種喝酒吹牛的男人。陳友諒生怕自己不夠熱情,丟了廣大農民的臉,一個勁的香帥喝。

喝到最後,兩人都是爛醉。嘴巴裏說著不清不楚的話,米莉是聽不真切,但就兩人的表情來看他們之是懂了。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哭,誰先哭的,總之待到米莉走過來時,兩人都哭了。邊哭邊說,邊吃邊哭,邊哭邊相互擁抱拍肩相互安慰。

只可惜,在場的米莉沒反應過來。她要是用手機記錄下這一幕,等到兩人酒醒,這畫面絕對是可以用來說笑很多天。

第二天正午,兩人前後從同一張床上醒來。米莉昨晚是想把兩人拉開,各自送回各自房間的。誰料兩人關系好的,相互摟抱著,任由她怎麽用力都拉不開。

米莉一想到昨晚兩人相親相愛的畫面,就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幹活呢,能不能認真點。”

香帥和米莉正在站在機器旁,各自拉著蛇皮袋子的一端,好讓收割機中的黃豆倒入袋中。

黃豆如雨,嘩啦啦地傾倒入袋內。袋子滿了,兩人就合力地把袋子拖放到一邊,排列放好。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喝醉酒的樣子。”

香帥從旁邊拿起一個空袋子,抖開,走到收割機的出貨口。“什麽樣子?”

米莉就走過來,伸手拉住袋子的一端,抿嘴笑著,“神經病的樣子啊!”

隔著黃豆雨,可見香帥一臉的不屑。

“你真的不記得你們喝醉酒之後說了什麽?”

“你都說喝醉酒後才說的,”香帥說:“現在酒醒了怎麽還會記得。”

米莉懷疑地嘟嘟嘴,“可是昨晚你們喝醉後聊得可投機了。”

袋子又被裝滿了黃豆。兩人就把袋子往一旁拖,因為農場地面都是土疙瘩,米莉不小心崴了腳。

“哎呀,”她發出的聲音不是帶痛,而是帶著玩笑。

“沒事吧?”

米莉搖了搖頭,“小扭一下,沒事。”說著就快步地過來幫忙拉口袋。“你還沒說為什麽你們昨晚聊得那麽投機?”

香帥看著米莉,“你去精神病院拉住兩個聊天聊得投機的人問問他們在聊什麽。”

他是想說,醉酒後的人都是神經病?

好像這麽說也沒錯。

坐在收割機上負責掌控開關的工人,聽著兩人說話,一臉的好笑。

米莉出生在這裏,不會把自己當做客人。她見縫插針地四處幫忙做事,或者是給工人們送茶送水。

香帥呢?是第一次來,但他自來熟,就像去米莉家一樣,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戴著陳友諒特意找來的草帽,穿著工人的一雙破舊運動鞋,袖子被卷到了胳膊上,在被卷到肩膀上。

他跟著工人們一起收割,一起打包,一起種植,完全就是一個農家漢子。還是那種以勞動為榮的農家漢子,得空了,還會哼唱幾句。

眾人的娛樂細胞就都被他帶動了起來,歌聲一句接著一句,從東飄到西,又從西拋到東。整個農場上空就起伏著歌聲。

米莉特別端著一個瓷盆,在農場撿遺漏的黃豆。回去用水泡一泡,是可以長出豆芽的。

今年的黃豆收成比之去年少了不止是一點點,但陳友諒對今年的黃豆收成卻很滿意,畢竟能從之前的大水中存活下來已屬不易。

除了給自己的農場收割,陳友諒每年都會開上收割機去鄉義務收割。因為這個“義務”的免費,陳友諒可是得罪了不少以收割機收取費用為生的人。

這不,收割機被攔了。

車上除了陳友諒,兩邊坐著的就是香帥和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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