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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5:合同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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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早?”

米莉要站起身,但因為蹲得時間久了,她腳麻了,又因為起身太快腦供血不住,她整個人就恍惚地要暈倒在地。

蔣軒眼捷手快地一把她攬入懷中,“沒事吧。”

隔著衣服,聽到心臟的噗通噗通的跳動聲。溫暖而安全。蔣軒動也沒動,就讓她靠著。待到米莉恢覆了點正常,忙就脫離開蔣軒的懷抱。

她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

蔣軒好笑地笑了笑,“你低血糖?”

“呃,”米莉反應了一下,笑笑說,“是有點。”

蔣軒看了看緊鎖著的大辦公室門,就讓米莉來自己的辦公室坐一會。

外間過道確實無處可坐,她就跟著去了。

蔣軒一進辦公室就開始燒水,準備煮咖啡。

米莉弱弱地問了一句,“蔣總,你早飯吃了麽?”見他搖頭,她忙從包內掏出一包早餐餅,“吃點早飯,在喝咖啡吧。”她接著說: “空腹喝咖啡,對胃很不好。”

看著送到面前的早餐餅,蔣軒“哦”了一聲,就接了過來。

“這個很好吃的,”米莉包內的早餐餅是陳友諒替她準備的。陳友諒說,女孩子的包內怎麽能沒點零食呢。

米莉坐在沙發上,之前尷尬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現了。她喝了口水,咽了下去,是要把曾經的不堪都咽下去。

茶幾上散放著“德意地產(N市)有限公司廣告發布合同”,“供應商服務協議”,“易珂傳媒電臺廣告承攬合同”,“易珂傳媒候車廳廣告發布合同”等幾份合同。

這些都是蔣軒上周和客戶談下的,已蓋章,正準備今天拿給陳菊去備檔。

見米莉盯著合同看,蔣軒好奇地問她怎麽了?

米莉不確定地說:“上面好像有錯別字?”

“錯別字?哪裏?”手拿餅幹要吃的蔣軒,就走到了米莉身邊。

在《易珂傳媒電臺廣告承攬合同》合同的第二條:廣告費及支付方法一欄,有三點。

2.1、廣告金額:大寫 陸萬捌仟伍佰肆拾元整(68540)

2.2、廣告時間:播出天數 FM104.2私家音樂臺20天;

2.3、計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簽訂後一個月內一次性付清。乙方須提前10個工作日提交正式合法的有效發票。因乙方延遲提供合格發鳥,甲方有權推遲付款,甲方不因此承擔任何責任。

“呃,結算方式還是計算方式?”米莉沒接觸過合同,但憑直覺,這個字應該是錯的。

當然是結算方式。

“還有麽?”蔣軒邊看邊問,沒有等到米莉回答,他就發現了另外一個錯別字。第三點的最後一個發票,寫成了“發鳥”。

堂堂一個文化公司,居然在合同上寫了兩處明顯的錯別字!蔣軒把其他幾分合同也翻出來看了看,模板式的,所有“結算方式和期限”都寫成了“計算方式和期限”。

陳菊一上班,就被蔣軒叫了過去,當面質問此事。劇場所有的合同,都是她負責擬定的。

金額沒錯。陳菊小聲地說。

在簽署合同時,合同雙方關註的焦點都在金額上。一般金額沒錯,很少有人在註意其他。陳菊雖覺得自己工作有所失誤,但是這兩處錯誤並沒有給公司帶來任何不利的影響。在她看來,就沒多大事。

蔣軒對陳菊的工作態度很是不滿,第一次高聲說了難聽的話。陳菊嚇得什麽都不敢在說,只是聽著,然後點頭。

對面辦公室的人聽到聲音,面面相覷。雖然蔣軒平時面色嚴肅,但是行事風格都是偏儒雅的。能讓他大發雷霆,想必是陳菊真踩是到蔣總的地雷了。

休息夠了的陳導,開始正式工作。

排練。

排練問題出的最多的不是演員,而是米莉。

米莉沒有實際操作的經驗,就秉著不會就問的“好習慣”,緊跟著陳導,問這問那。問到最後,陳導都不知道要如何跟米莉解釋,他發現米莉沒半點美術功底,也沒有任何經驗可談。如果說之前不屑她的創作出來的小品,是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但這會兒他是真的不屑於她了。

“你知不知道,舞臺總監的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麽?!”陳導當著一眾人大聲責問米莉。

米莉手捧著寫滿各種要求的筆記本,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

“是什麽?”陳導又厲聲問道。

米莉就背起來舞臺總監的名詞解釋。

“你知道啊!”陳導指了指一片舞臺後面一片狼藉的後臺,“你看看,有什麽?!節目預算沒出來,服裝、道具演員什麽都沒有。”

米莉支吾著,“我當時想,等排練了,才知道具體需要什麽。”

“那我一個人做就好了,”陳導不滿道:“還要你這個舞臺總監幹什麽。”

在眾人看笑話的視線如神奇的魔法一般,把米莉定了住,讓她動不得。

靠著領導關系空降而來的員工,在職場上本身就容易讓同事心有不滿。一個個是巴不得她出糗。

“米莉,”在角落裏坐了會的蔣軒,這時走到了舞臺前。他和陳導招呼一聲,就說要帶米莉出去見一個客戶。

陳導一副再也不想見到米莉的神情,對呆著的米莉一擺手,“趕緊走趕緊走。”

米莉哦了一聲,紅著眼走下了舞臺,走向蔣軒。

蔣軒對服裝師和燈光師說了句,“她的工作你們先記著,回來你們在商量。”之後,就大步向外走去。

米莉低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郁悶的陳菊在茶水間聽到兩個女同事的細語的八卦聲,才恍然明白為什麽蔣軒會在今天發現合同上的錯別字。

想到這,她心裏就騰起一團怒火。前有茶葉的舊仇,今有合同的新怨,好你個米莉!

陳菊冷笑了一聲,看來昨晚自己去平嵐家拿化妝品跟她說得話太正確不過了。

蔣軒他把車停在了N市最負盛名的一家茶室前。米莉一路上都是萎靡著頭耷拉在脖頸上,苦悶著一張臉。

她以為客戶是約在了這裏,就跟個木頭似的跟著蔣軒走下車,走進入茶室。

待到坐下了敘舊,茶葉的香味已裊裊地飄滿整個包廂空間。她才奇怪地問,客戶還沒來?

一直不語看著米莉的蔣軒,見她有所反應,不禁好笑地笑了。她發呆犯楞的模樣,實在是可愛,或者是換一個詞應該是天然萌。

他不是帶來見什麽客戶談什麽合同,就是純粹地帶他來喝茶。如果一定要找個合理的理由話,那就算是答謝她看出了合同上的錯別字,避免了公司日後在客戶面前丟了面子。

蔣軒拿起公道杯給米莉面前的品茗杯中倒了茶水。

“我是不是很沒用,”米莉有欲哭的沖動。“唉,我覺得我好笨啊。”

“你不是沒用,你也不是笨,”蔣軒看著米莉,“你就是問題太多。”

米莉看著蔣軒,“我不懂,當然要問了。”

“錯。”蔣軒說:“不懂就問,是一個很大的誤區。”在他看來,讀書時候所謂的不懂就問,是導致了眾人在日後職場犯錯的根基。

在校讀書時,目的是學習,人與人之間也純粹是同窗好友關系。不懂就問並沒有大錯。但職場就不一樣了,大家聚集在一起的真正目的是賺錢,不是口頭上的那句標榜“為了追求夢想,實現人生理想。”的話,人與人之間是覆雜的利益關系,你問的越多,就暴露的弱點越多,別人就約會認為你不過爾爾。

這些話,蔣軒沒跟米莉說,他說出口的話是,“職場不是學校,不是讓來練習的。職場也不是慈善堂,要的是你能貢獻的價值,你無價值可貢獻,會被別人看低的。”他端起品茗杯,小喝了一口,“在遇到不懂的事情,學著做啞巴,看著,學著,千萬不要多問。”

米莉若有所明地點點頭,

“如果實在是有不懂,”蔣軒說:“回家自己查資料。記住不要開口問!”

米莉把蔣軒說得話,一句句咀嚼著消化著,覺得甚有道理,就連連點頭。

她後知後覺的模樣,也是可愛。蔣軒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下了茶水。

陳友諒今天一天沒閑下來半刻。他在跟設計師講訴自己希望如何改造農場時,腦子卡殼了。之前覺得條條清晰,路路暢通的藍圖,突然是斷了某個路線,搭不起來了。

設計師就放下筆,等他想起來在做記錄。結果,他想著想著,突然說了一句“有了”,之後就匆匆地離開了設計師的工作室。把等待下午的設計師獨自晾在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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