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富強和陳剛又在從設備倉庫裏往外拿設備，成人學校今天又有課程要拍。

文案還沒消息。

本想等著對方給答覆的米莉，坐回到位置就直接個李老師打了打電話。對方一日不給肯定答覆，文案這一環節就等於沒結束，放在心裏總是個事。

“校長的意思是，就先這樣吧。”李老師說。

“哦，好的。”米莉客氣地說：“如果你們這邊文案方面還有什麽問題，盡管找我。”

掛了電話，米莉舒了口氣。對方的回答算是確定了文案沒問題。

“米莉，”平嵐走了過來，“你現在去八樓會客室，把裏面的那套茶具送去易珂劇場給陳菊。”

“哦，好。”

米莉沒多問一句。有工作來，就做唄。她拿上手機和錢，就走去電梯門口等電梯上八樓。隨後出來的平嵐見她站在那等電梯，就讓她走樓梯上去。

“哦，好。”

她就走樓梯，走到了八樓。

“我是三樓的同事，”米莉跟前臺說明情況，就走了進去。

八樓辦公室，她是第一次來。樓上與樓下比起來，辦公室區域劃分得相對多點，整體沒有三樓敞亮。

會客室的茶具是一整套，燒水壺，燒水器，茶壺，茶杯，茶托，茶盤等等。

米莉看著情形，知道自己抱著走是抱不下這些東西的。她問前臺小姑娘給自己找來一個箱子，還有些報紙。

她先把茶盤放在箱子裏，茶盤外輪廓的框子放不下先放在旁邊。然後燒水壺和燒水器和茶洗放進箱子裏。箱子的整個大空間就被霸占的差不多了。紫茶壺，公道杯，蓋碗用報紙裹起來，看著空間放下去。在用報紙把聞香杯，品茗杯一一包好，照著空隙放進箱子中。茶托，茶匙，茶則，茶巾，茶濾等小東西能放進箱子的就放進箱子裏不能放的，就放在了一個厚實的塑料袋中。

她把茶盤的框架套在手臂上，在抱起箱子，然後提起塑料袋。雖然箱子有點沈，視線被遮掩看路有困難，但問題是解決了，一次性全抱走。

米莉讓前臺小姑娘用自己的手機幫自己叫了一個滴滴快車。這情況坐公交車或者是走路去劇場，太麻煩。

坐上車，米莉才想到她沒有陳菊的聯系方式，趕忙用微信問平嵐。

平嵐回覆了一句，“陳菊就在劇場門口等你。”並沒給陳菊的聯系方式。

米莉回覆了一句，好的。在劇場門口等著，也好找到的。

一路上路況很好，沒有堵塞，五分鐘就到了。米莉跟司機師傅道完謝，就包著東西下車去了劇場門口。

沒人。過往的路人倒是有，但是每一個像是等人的人。

可能是等自己等久了，去洗手間了。米莉把懷中的箱子靠在墻壁上，以讓墻壁替自己分擔點重力。在等等。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還是沒人來。陳菊應該不是去上廁所了，或者是有什麽暫時離開的事，她可能是在忙工作。

米莉心想茶具肯定是宴客用的，喝茶宴客不會是在劇場裏面，應該是在辦公室區域。

她抱著箱子，就往裏走。辦公室得從裏面的電梯上去。

用力地按了電梯的向上鍵，等電梯期間，米莉有惡心的頭暈感。她懷中的箱子一直是抵著墻壁的，好在墻壁夠光滑，她就滑進了電梯間，到了之後在從電梯間滑出來。

算著客人的時間要到了。為表示禮貌也為表示重視，蔣軒要親自去一樓接。站在電梯口，他見領帶不整，就低眼微整著。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不過是乘了幾個樓層，米莉就悶到不行。她想抱著箱子向外走，但頭重腳輕的眩暈感和悶熱感直接讓她倒了下去。

正欲邁步走進電梯的蔣軒，來不及反應，就本能的伸開雙手接住了倒下來的人。她怎麽在這裏？

箱子掉落在地面上接連發出的瓷器碎裂聲，告訴了蔣軒所有。

“叮”得一聲，旁邊的電梯門開了。

正對著電話一副說笑的陳菊走出電梯一見到蔣軒，忙變了表情，“小蔣總，唉，我在樓下等了半天也沒見到送茶具的人來。我打電話問問——”她看見地面上碎裂的茶杯。

電梯動了動，是要異物電梯關閉不上的表示。

蔣軒抱起米莉就往裏走，“東西收拾了。”

“哦哦，好，我去叫阿姨來。”

“不用叫阿姨，你做！”蔣軒的話總經理辦公室內有力地傳來出來。

陳菊為難地看了看地上的破碎的一切，不情願地說，“好。”

橘黃的燈光掛在屋頂，在偌大古色古香的木制大桌子上擺著茶盤。穿著白色襯衫的蔣軒，和客人正對面而坐，喝著茶。

他的西服外套留在了辦公室，正蓋在米莉身上。

本要陪著蔣軒一起去見客戶的陳菊，也被留著了辦公室。遵照要求，她給米莉買了來包姜味紅糖，拿來的衛生巾，又給她準備了一條黑色裙子。

陳菊看著米莉，一臉的鄙夷。多大的人了，來例假居然不會提前準備，惡心死了。

留著口水的米莉，奇怪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忙坐了起來。這是哪裏？誰的西服外套？腹部的突然抽痛讓她想到了什麽，她捂著肚子站起了身，黑色沙發上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光亮。

哎呀，丟死人了。她趕忙用茶幾上的紙巾去擦拭。米莉明顯能感覺到液體還在流出，不能在臟了人家的地板，指標得先治本啊。她拿起衛生巾又抽了些紙巾就跑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就屋內擺設來看，這該是間辦公室。是誰的辦公室？夠大的，還有獨立洗手間。想著問題的米莉剛走出洗手間，就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醒了？”陳菊當然不喜歡米莉，但蔣軒對她很好，她也只好收斂著點，“裙子是我給你那過來的。”

米莉一聽，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沙發我會擦幹凈的。裙子就不換了。”

“你看著好了。”陳菊說完就走了出去。

米莉稍稍停頓，就把紙巾拿去浸濕在去擦沙發。擦了一遍，在一遍，確定完全幹凈了她用幹的紙巾最後擦拭一遍。

西服掛在了進門的衣架上，裙子疊好放在沙發上。米莉在西服的口袋裏塞了張紙條，站在辦公室裏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麽是自己破壞的東西就轉身走了出來。

辦公室門被輕輕關上，她走出兩步又反身回來。辦公室旁邊有牌子：總經理辦公室。

是小蔣總，蔣軒的辦公室？

米莉在暈倒前是沒意識的，並沒看清自己是倒在了誰人身上。她不確信是誰把自己送到這間辦公室來的。但她是知道這間辦公室標牌上所指的人是蔣軒。

誰在總經理的辦公室，未必就是總經理送自己進來的。如果是誰發現了自己，都會把自己送到空點的地方讓自己休息著的。

總經理和總經理辦公室又不是絕對的關系。嗯，米莉點了點頭，在心裏跟自己說不要多想。

米莉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的時間了。沒什麽工作要做，她又繼續搜宮崎駿的動漫電影來看。

奶奶晚上要跟幾個老姐妹聚會，不做晚飯了。

回家也沒晚飯吃，就外面吃點吧。第三醫院後面的有家牛肉面，琳娜之前就誇那家的淮南牛肉面味道很不錯。

就去吃吃淮南王老家的牛肉面吧。吃完在去醫院看望洪敏。

米莉終究是對洪敏有所愧疚，這愧疚也要化解的，總不能永遠是避而不見的。她只希望香帥不要在旁。

如果是冤家，路就真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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