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惡心地睜開了眼看著香帥。香帥並沒當一回事，繼續說，“這些基本的事項檢查完後，救護員跪在病人一側，雙腿分開，寬度跟肩幫差不多，和病人保持一拳的距離。”他每說一步就做一個動作，極為標準規範。“大家開始練習的時候，要牢記好了，以後就會成為習慣性的動作。在真正的救護中，成功的比例會加大。”

“現在我們要判斷病人的呼吸。怎麽判斷呢，”香帥低頭下去，眼睛盯著米莉的胸部，“掃視患者胸部或者是腹部有無起伏。”

聽到香帥說自己的胸部，閉著眼睛的米莉咬了咬牙，她微微地向上挺了挺胸部，希望胸能看起來大些。

“哦，忘了一步，”香帥補充地說，“為了更好的觀察病人的呼吸，要及時解開病人的上衣。尤其是女性，胸罩太緊，也會讓病人呼吸不通暢。”他說著手就伸向了米莉胸口處的拉鏈。

米莉忙睜開了眼，警惕地看著香帥。她今天穿得是件粉紅色長袖連帽薄外套，裏面就是簡單的一件白色背心。背心的胸口開得很大的。

香帥並沒停下雙手，手就直沖著米莉外套的拉鏈去了。圍攏過來的學員都睜大了眼睛，等待著外套被拉開後的畫面。

“如果是大冬天，天氣很冷，”香帥的手碰到了衣服拉鏈，就在米莉想要伸手制止的時候，他把衣服拉鏈往上拉了拉，“病人穿了很多衣服，很難脫，”他又把衣服的拉鏈向上拉，拉到了米莉下巴處，“不管是用剪刀還是用什麽，一定要盡快解開衣服。”

虛驚一場。米莉呼了口氣，跟香帥在一起，事情的反轉型太大。

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倒是失落了。

“確定病人是沒有意識，沒有呼吸，就要立即進行胸外心臟按壓。”香帥說。

在進行按壓之前，要打開氣道，確保病人的氣管通暢。一只手放在病人額頭，另外一只手的兩根手指青擡病人的下巴，使病人的鼻孔朝天。在整個強求過程中，氣道要始終保持打開狀態。

“然後一只手放在另外一只手上，這樣握住，”他左手放在右手上，左手手指分別從右手手指間穿過然後固定住右手。

救護員上身要前傾，雙臂垂直，雙臂肘部伸直，以髖關節為軸，用上身的力量，將患者胸骨向脊柱方向按壓，就是兩胸中間的地方，按壓深度至少是5厘米，但不要超過6厘米。按壓後使胸部重新回彈，按壓間隙避免依靠在患者胸上。按壓頻率每分鐘大概為100至120次。放松時手掌不要離開胸膛，並重覆按壓和放松的動作。按壓和松弛的時間基本是一樣的。

按壓30次左右，就要給病人吹2口氣。

“人工呼吸也是有講究的。”香帥說：“救護員要捏住病人的鼻翼、嘴巴要包住病人的嘴，進行口對口吹氣。吹氣的同時，手指一定要擡著病人的下巴。”他接著說：“吹氣不能過猛，過猛會導致過度通氣。但也不能太過輕微。每次吹氣的時候，眼睛可以斜視病人胸部，是可以觀察到胸部的輕微上擡。”

“大家一定要記住了，千萬不要覺得自己累就說歇歇。”他強調地說：“不行的。一定要等到病人恢覆並清晰過來，才能停下。如果有2個以上的救護員，大家可以輪流著來，每隔2分鐘左右交換人員進行按壓吹氣，以防止救護人員的太過勞累。”

“我給你們示範一下，”香帥說著就給米莉做人工呼吸。

米莉本以為他就是說說，但隨著呼吸聲越來越清晰，鼻息越來越近，她急忙睜開眼，香帥的嘴就已近在眼前。

香帥直了腰，“在做人工呼吸之前，有件事不能忘記。因為不能確定病人的情況，可能病人體內有不好的物質會傷害到救護員。所以呢，”他從旁邊拿出一塊薄紗放到了米莉的嘴巴上，“如果沒有紗帶，隨身的衣服，或者餐巾紙什麽的都可以，只要保證它薄，它透氣就行。”繼續說：“吹氣的時候，救護員的嘴巴一定要能包住病人的嘴巴，”他突然低下頭，紅潤的嘴唇與米莉的抿起的嘴僅隔著兩塊薄紗的距離。米莉眨了眨眼睛，心跳明顯加速，耳根發熱，臉頰發燙，心居然也跟著癢了起來。她忙閉上了眼睛。“像這樣，”香帥以米莉的嘴巴大小做比，盡量讓自己的嘴張得比她大，“不然吹進去的氣全出來了。”

說話的熱氣直撲在米莉的嘴上，然後彌漫開來，遍及整張臉。

“好了。”

凝重的空氣又恢覆了暢通。米莉慢慢地睜開了眼。

“謝謝這位學員，”

香帥率先鼓起了掌，眾人也跟著鼓掌了。

米莉嘴角上揚，尷尬地笑笑，自己爬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到站到了人群後面。

助理老師又擺出了一個半身塑料人。“大家分成兩大組，對著塑料人練習練習。”

站到人群後的米莉趁大家不註意就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

“呼~~”她像是被悶了許久，突然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呼出。

“小姐，洗手間在哪？”

米莉順著服務員指示的方向去了洗手間，心裏只嘀咕著香帥就是故意讓自己難堪的！從洗手間返回來，走到會議廳門前她停了下。她不想進去，也是不好意思進去，幹脆就走到旁邊的沙發座椅上坐下了。

掏出手機，翻翻微信。見通訊錄有提示有新人添加好友，米莉就點開了看，頭像是動漫人物櫻木花道，備註寫著：楊師傅介紹相親的。

哦，他應該就是楊爺爺介紹的人。米莉就接受了他的好友添加。

對方發來一句：你好。

米莉也回應了一句：你好。

對方：我叫徐良，是楊師傅介紹的。

米莉淡淡地說了句：哦，你好。

徐良又發了句：你有什麽要求麽？

要求？上來就問女方有什麽要求，看來是相親的熟客了。至於要求米莉還真沒想過。她對相親結婚本來也就沒抱過什麽希望，主要是不想拂了楊爺爺的一番好意。退一步說，如果真是結婚，她挑選對象也沒要求的。結婚過日子，只要對方人品好就好了，還有什麽要求可提的。

當兩個月後的她在回想到這一段，苦笑地搖頭道，徐良應該是想說：你既然沒要求，那我就要提要求了。

米莉隨手發了一條要求過去：身高比我高就好。

徐良問：你多高？

米莉回：一米六八。

徐良輕快地回了句：我一米七八。

米莉笑了笑，在傳統的中國文化裏，逢八逢十都是有好寓意的。就不用說各種言情散文中的對男女身高相差十厘米的推崇了。她對日後另一半的身高要求，就是比自己高一點就行，不管是高出一分還是一厘，這突然就來了十厘米的差。嗯！一米六八配一米七八正好合適。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徐良又一條微信。

米莉想了想，回了句：文字工作。

回答的太過籠統，對方不解地發過來一個問號。

米莉沒回覆。因為她看見香帥從會議廳的兩扇大門間探頭出來，正看著自己。

“不去練習，在這偷懶？”香帥不屑地哼了一聲，“就這麽自信自己一定能考過？！”

什麽叫偷懶？真難聽。不想跟他說話，米莉就起身走到大廳門前，看著香帥，示意他讓開自己要進去。

香帥倒像個沒事人似的，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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