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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作坊遭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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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辰疑惑的看著擋在門口的楚言, “楚言?你怎麽不走了?”

楚言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看似平靜無波眼底卻隱藏著即將爆發的火焰。他突然輕笑一聲, “呵,看來是有人覺得我好欺負呢!”說著就完全的推開門,然後一片狼藉的院子就這麽映入沈逸辰的眼簾。

沈逸辰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也蒙了, “楚言這是怎麽回事?有人來搗亂?”

楚言面色冷凝, 眼底的寒氣能把人凍住, “這是看我平日裏脾氣太好了, 想讓我出出氣呢。”

沈逸辰彎下身子撿起地上散落的形似面條的東西,拿到楚言面前不確定的問,“這個就是你說的掛面?有點黏糊糊的。”

楚言拿過沈逸辰手裏的面條,看著臟兮兮黏糊糊的面條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然後有些心疼的說, “真正的成品不是這樣子的, 如果沒人搗亂出來的成品應該是一種圓而細直、潔白光韌, 並且耐存、耐煮的手工面食。”

又糟心看了手裏的掛面一眼嫌棄的扔在一邊,“而不是現在這副樣子。”

楚言又不死心的走到晾幹面條的地方, 果不其然晾面條前打掃好的屋子現在一片狼藉, 到處都散落著細碎的面條, 面條架子也都東倒西歪,又到制作面條的地方看了看也是一片狼藉, 發酵槽被砸的不成樣子, 桌椅也是丟的哪都有。

不過除此之外再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了,楚言只好走出房間查看周圍, 終於在走廊裏發現一個明顯不屬於成年人的腳印。既然不是他的那麽只能是做這件事的人留下的,看著腳印的大小可以推斷出這是一位十歲左右的少年, 不過只發現這麽一個腳印還不能確認是否有同夥。

昨天晚上他交代李燁磊在子時的時候到這裏觀察面條是否已經晾幹,那時候還沒有出事,也就是說他是在後來的三個時辰裏作案的,再根據院子裏已經變軟的面條,說明這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所以這個人是在醜時這段時間裏做的。

根據這些現象基本可以確認是本村人幹的,當然也不能否定是外村人一早就來到這裏埋伏好的,但一則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做面條,就連楚言自己都不能確定今天是否能夠成功做出掛面。

二則他們做面條又沒有損害他人的利益,況且今天他還中了童生,一般人肯定不會冒著得罪連拿兩個案首的人來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一個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所以綜上所述只能是村裏的人幹的,並且還可以排除參加制作面條的家庭以及參與分紅的家庭,這樣一排除就只剩下了三家。

其中一家就是和楚言發生過沖突的狗娃一家,另一家是以前傳張氏謠言的宋氏一家,最後一家都是好吃懶惰的人。這三家要麽是不敢簽保證書要麽是報過名又被刷下來的。

所以不排除他們因為心不平而產生的報覆行為。不過第三家因為他們兄弟三人都是好吃懶惰偷奸耍滑之人所以到現在還都是光棍漢,家裏也並沒有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所以只能是狗娃和宋氏的兒子栓子中的一人或者兩人都有,但這也只是自己的推斷沒有證據。

在楚言四處尋找線索的時候,沈逸辰也走到墻邊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楚言你過來一下,你看看這是什麽?”

楚言聞言看過去就見沈逸辰手裏捏著一小節布條,楚言走過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沒看出什麽來,就是一節在普通不過的麻布,這種布基本每家都有。

楚言仔細想了下昨天回去的時候沒發現在這的工人有衣服破裂的痕跡,而李燁磊的衣服都是棉布的,再想到這是沈逸辰在墻邊撿的,所以這只能是那個小賊的。

既然布條掉在了這裏說明他們是在這裏進來或出去的,於是楚言就在周圍查看起來,然後就發現這面墻上有明顯被腳蹬的印子,根據印子的間距可以看出進來的只有一個人。楚言再走到墻的外面發現墻根有一疊石頭,這些都說明了來這裏的只有一個人,也就是說不是狗娃就是栓子。

楚言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沈逸辰然後收獲了一個佩服的眼神,“那你準備怎麽辦?”

楚言嘿嘿笑了兩聲,“你等著瞧吧,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逸辰被楚言的神秘勾起了好奇心,期待的看著楚言,“你先告訴我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搞砸你的事情的。”

楚言突然想到沈逸辰還是負責賣掛面的人,眼珠一轉,拉過沈逸辰在他耳邊說起他的計劃來。

說完楚言看著沈逸辰,“怎麽樣?你能接受嗎?”

“行,這個惡人我做了,不過沒想到你會想到采取這種方式處理問題,感覺不像你的風格啊?”

“不是我難道還是你了?教你一句話永遠不要以貌取人,看著是好人的人不一定是好人,而看著兇狠惡煞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壞人。所以往後識人一定要用心去看,因為眼睛有時候也會騙人。”

楚言看著楞在原地的沈逸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走,先回家吃點東西再來。”

吃過飯楚言一個人趕到作坊,然後頹廢的坐在門口等著眾人的到來。至於沈逸辰則是乘著馬車離開了村子。

趕來上工的眾人看見楚言坐在門口有些意外,而且看著楚言還有些不高興,有些疑惑還有些不安,“楚言,你怎麽坐在這裏?”

楚言聞言擡起頭一副愧疚的樣子看著他們,“對不起了大家,作坊可能開不下去了,我會補一天的工錢算是給你們的補償,交過錢的我也會如數還給你們,你們過來領過工資就都散了吧。”說著就拿出錢準備發。

在場的所有人一聽如同五雷轟頂,這麽好的作坊如果開不下去他們該如何是好?村長的兒子李大柱腦子反應快意識到可能發生什麽事了,不然楚言不會這麽說。

李大柱趕緊走到人群的前面看著楚言,“楚言你實話告訴我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們,我們都會盡力幫忙解決的!就是希望你不要放棄這個作坊。”

其他人一聽也都反應過來紛紛上前表態,“對對對,楚言,你要是有什麽難事你說出來,我們肯定會盡力幫你的。”

楚言在大家反覆的勸說下總算是松了口,“唉~一兩句我也說不清楚,你們自己進來看看吧。”說著就打開了身後的門走了進去。

眾人滿頭霧水的跟著走進了院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楚言為什麽一定要關閉作坊了。然後看著大家費了那麽多功夫好不容易做出來的面條就這麽被人給糟蹋了,怒氣和不安瞬間爆發。

“這是哪個喪良心的做的哦,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這心得有多黑才能做出這麽缺德的事,我咒他生孩子沒屁.眼!”

“……”

楚言等到眾人發洩一通後才慢悠悠的說道,“你們也都看見了,也幸好咱們昨天就做了那麽一點不然可就都給毀了!就算只有這些加起來也要一兩多銀子,要是每天都這麽弄,別說賺錢了我很快就會賠的血本無歸,所以我才決定關閉作坊的。對不住大家了,我這實在是沒有辦法。”

眾人也都能理解楚言的做法,換做是他們也會選擇這麽做的,但有這麽好的賺錢機會大家怎麽可能願意放棄。

其中一人就說了,“我們必須要找到做這事的人,然後狠狠的懲罰他,才能讓楚言放心的開作坊。”

“對對,我們趕緊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線索。”

之後在楚言的特意引導下他們陸續發現了屬於小孩子的腳印,掉落的布條以及墻上攀爬時留下的印子。

知道這是小孩子所為大家趕緊向著楚言解釋,這些肯定不是他們家孩子做的,他們家孩子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等等。

楚言依舊情緒不高,“我知道你們的孩子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你們都在這裏做工掙錢,這麽做對他們也沒什麽好處。”

“對,我們在這裏做工我家孩子肯定不會來這搗亂的。但是我記得好像還有幾家沒有在這做工的吧?你們說會不會是……”

楚言聽到他想聽到的話忍不住翹起嘴角,不過還不能就這麽直接相信是那些人做的,這樣不符合他的大善人人設。

所以楚言不相信的說道,“不可能會是他們,我都說了以後還會擴招,他們怎麽會任由自己的孩子搗亂呢?!我相信狗娃和栓子不是這樣的人。”

“楚言你這段時間沒在村裏你不知道狗娃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成天的在村裏來回晃悠,啥事也不幹,而且咱村裏隔三差五的就會丟一只雞,雖然沒有抓到是他幹的,但也八九不離十了。所以按我說就是狗娃幹的這事!”

楚言有些猶豫,“但咱們也沒有證據啊?”

楚言看著眾人都忘記了找到的那個布條,就裝作驚訝的看著拿著布條的李大柱,“大柱叔,你拿著一個布條幹什麽?”

李大柱這才記起他們在院子裏找到的布條,恍然大悟道,“我有證據,我手裏的布條就是證據,我們只要找到狗娃和他的衣服比對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眾人一聽確實是這樣,趕緊催著李大柱去狗娃家驗證。於是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就朝著狗娃家趕去,聞言趕來的村長正好碰上他們,李大柱就把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們的推斷告訴了村長。

村長聽完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人群向著狗娃家走去。

然後就在半路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狗娃,大家看著狗娃手裏拿著的燒雞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誰家的雞又遭了狗娃的毒手。

這時丟過雞的一位大嬸走過去攔住狗娃氣憤的用手指著他,“狗娃,你說你是不是又偷我家的雞了!”

狗娃臉上沒有一點做賊的心虛,搖了搖手裏的燒雞得意的笑了笑,“我可沒偷你家的雞,你聞聞這烤雞是不是很香,這可是我從酒樓裏買的,花了我三十文錢呢!”

大嬸不信,“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有錢去酒樓?你哪來的錢?”

“你別瞧不起人,這可是我自己掙來的。”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個裝滿銀子的荷包甩了甩,嘚瑟道,“看見沒,這些都是我掙的。”看著以前瞧不起自己的人現在一臉驚訝的樣子,狗娃心裏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一樣爽。

狗娃繞過大嬸準備往家走就被不遠處等著的眾人攔下了,狗娃看著面前一群人興師問罪的樣子,特別是看到一旁的楚言眼裏閃過一絲心虛,不過很快就隱藏了下去,他可是看好了絕對沒有人發現自己。

一直盯著他的楚言沒錯過狗娃眼裏一閃而逝的心虛,身為老狐貍的村長當然也沒錯過,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幸的村長這下卻是死了心了。

楚言早就料到是狗娃所以對於狗娃的心虛表現並不驚訝,他只是看著明顯不屬於狗娃的荷包陷入沈思,看來事情還不是他想得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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