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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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溫度比正常人略低的喪屍王, 擁有了跟自己一樣的體溫。

容語手按在她的背上,摸著她細滑的肌膚,脖子上的傷口又癢了起來。

臣影看出她的難耐, 低頭咬住她的脖子, 在那兩個小血洞處輾轉輕吻。

一股難言的感覺傳遍全身,容語嗅著臣影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把臉埋進她頸間。

“怎麽這麽磨蹭?”

聽到她似催促的嬌聲, 臣影頓了一下,隨後擡起頭看著她,灰眸幽深晦澀,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

臣影原本是害怕她不適應,所以才想盡力多花點時間讓她放松下來,但既然她這麽說, 那就沒必要做這些可有可無的事了。

飯前的開胃菜有必要吃嗎?有的。

但在正餐面前, 不值一提。

臣影的呼吸聲突然加重, 落在容語耳朵裏堪比最頂級的催化劑,她垂下眼皮, 半瞇著眼看臣影, 咬住對方的唇瓣, 交換彼此嘴裏的空氣。

喪屍王似乎有點不得要領,額間沁出了汗,容語十分有耐心的等著她, 眼尾漸漸染上薄紅,眉目間風情盡顯。

“要我教你嗎?”

臣影有些抹不開面子, 羞惱地堵住她的唇, 容語眼裏浮上笑意, 胸膛小幅度震動, 有笑聲溢出來。

被這麽一笑,臣影臉上紅色加深,微垂著的長睫翕動,表情更加誘人。

容語喉嚨滾動一下,閉了閉眼睛。

這哪是共赴極樂,分明是在折磨她。

臣影還在尋找訣竅,容語一把按住她的手,唇邊漾開淺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還是讓老婆來幫你吧。”

或許是“老婆”兩個字刺激到了臣影,她神情微僵,容語便抓住這個機會,把她抱到了懷裏。

容語聲色並茂的替她講解,臣影臉紅的快要滴血,緊緊抱著她的脖子。

容語察覺到她的克制,咬著她的耳朵道:“別壓抑自己,我沒那麽脆弱。”

要知道她可是擁有絕對防禦的玩家,六千滴血不是開玩笑的。

昨天臣影喝醉了,對發生的事記得不是很清楚,容語帶她重溫了一下,但沒敢太放肆。

昨天她中了臣影的喪屍病毒,到最後基本已經喪失了理智,差點傷到臣影,今天是在清醒狀態下,自然會顧及對方的身體。

臣影整張臉都埋在容語懷裏,手緊緊掐著她的背,小貓一樣嚶嚀。

胸前一股濕意,容語頓了一下,故意問:“怎麽哭了,王上不滿意?”

臣影張嘴咬住她的鎖骨,尖利的犬齒很容易就刺破了皮膚。

“別說廢話!”

容語不自覺勾起唇角,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有明亮的星辰落在裏面。

夜色如水,一陣風吹起,院子裏的薔薇花瓣被卷起來,淡淡的香味從窗戶飄進房間。

容語環住臣影,讓她靠在懷裏休息,唇貼在她額上,柔聲問:“累嗎,累了今天就先休息。”

臣影沒回答她,伸手拿起櫃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你喝嗎?”

她揚著頭看容語,臉上的紅色還未褪去,挺翹的鼻尖沁著幾粒汗珠,紅唇上掛著水漬,看起來飽滿瑩潤。

如此性感的模樣再加上她沙啞的聲音,對容語來說簡直是暴擊,明明一點也不渴,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臣影看著她呆滯的眼神,唇角微微翹起,並沒有把杯子遞給她,而是自己喝了一口,嘴對嘴渡給她,然後慢慢加深這個吻。

杯子沒有放到櫃子上,“哐當”一下掉到了地上,但兩人無暇顧及它,任由它在地上彈了好幾下,然後滾遠。

臣影托著容語的後腦勺,吻得霸道又急切,像是要把容語嘴裏的空氣全部奪過來。

只是親吻自然不夠,等容語逐漸沈溺之後,就開始實踐從她身上學到的知識。

活了百年的喪屍王只是比較純情,但她的模仿能力一點都不弱。

即使腦子一片混沌,容語也沒忘了問最關心的事。

如果這件事不問清楚,她的心裏會一直有根刺,時不時出來紮她一下。

“你在第十區有個女朋頭是嗎?”

話問出口的時候,容語的心果然被紮了,傳來輕微刺痛。

如果臣影給了她肯定的回答,那現在的事如何收場?

不知不覺中她做了小三,還是一步步自己淪陷的那種。

容語想用盡量平靜的狀態面對臣影,但她做不到,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掃興,但我沒辦法不介意。”

臣影看著她低垂下去的眼睛,以及不停抖動的睫毛,心裏泛起一絲疼痛。

果然不該聽子純的餿主意,害得她的小美人傷心。

“沒有。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過女朋友,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母胎單身。”

容語怔了一下,立刻提出質疑:“那天你和子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說不會辜負海娜什麽的,就算不是女朋友也是紅顏知己什麽的,哼!”

臣影把她攬進懷裏,淺淡的笑聲在她耳邊蕩開。

“不是女朋友,也不是紅顏知己,海娜是我的老師,她有自己的伴侶。”

“啊?”容語徹底迷糊了:“那你說話那麽暧昧,我還以為……”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之後,容語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埋進臣影懷裏,還不忘擰她一把。

臣影由著她耍小性子,唇邊的笑容不斷擴大。

“那是子純讓我故意那麽說的。”臣影臉貼在容語頰邊,輕輕蹭了蹭:“那時候我意識到自己不僅僅只是把你當成‘食物’,心裏有點迷茫,所以去找她幫我分析,結果她列舉了一大堆我們不合適的理由,還說我會為你帶來災難,所以我就信了她,說了那些話。”

容語沒想到,真實的情況如此狗血,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有古早小說女主的待遇。

臣影低頭在容語唇畔親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緊。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的。”

容語臉靠在她肩上,眼睛彎了下來,凝在眼尾的淚珠掉下來,砸在臣影細膩白皙的皮膚上。

臣影輕輕一顫,對著容語的唇吻了下去,動作十分溫柔。

心底某處像是裂開了一條縫,溫暖的陽光照進去,名為愛意的東西流淌。

也許子純說得對,以她的身份來說,身邊有一個人類是很危險的事,但既然已經喜歡了,那她就不會再猶猶豫豫。

只要她變得更加強大,就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解開了誤會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步,氣氛重新開始升溫,極致暧昧的氣息在房間裏縈繞,臣影繼續未竟之事。

上弦月高懸天空,淡淡的月色灑在地上,為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銀色,讓它看起來比白天溫柔了許多。

薔薇盛開的院子裏,兩喪屍坐在繁茂的花叢中,偶爾有微風吹過,紅色花瓣會掠過她們的臉頰。

“今天又是因為什麽不睡覺?”

洛斯聲音清清冷冷,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子純側過頭看她一眼,輕嘆一口氣:“興致來了,想賞月,你信嗎?”

洛斯盯著她,暗紅色的眼眸裏帶著迷茫,似乎是無法理解她的做法。

怎麽會有喪屍放著好好的覺不睡,跑來賞月?

月有什麽好賞的?

洛斯擡頭望向天空,一片花瓣落下,恰好遮住她的眼睛,她把花瓣拿下來,再次朝子純看去時,她已經閉上了眼睛。

“說了你也不懂。”

子純聲音慵懶的說一句,洛斯聽了卻覺得刺耳。

她是不太懂她的那些情緒,可她說都沒說,怎麽就知道她不懂,萬一她恰好懂呢?

“你說了我就懂了。”

子純緩緩睜開眼睛,翻身正對著她,盯著她看了幾秒,“噗嗤”一聲笑出來。

“臣王在跟她帶回來的人類交流感情,我被吵得睡不著所以才來這裏。你懂什麽是‘情感交流’嗎?”

洛斯眼裏閃過迷茫,子純嘆氣:“你看,不是我不說,是你不懂。”

洛斯抿了抿唇,緩緩站起來,走到子純的椅子旁邊蹲下,暗紅色的眼瞳裏全是認真。

“我懂。”

子純剛想說她過於較真,蹲在身邊的同伴就直起了身子,咬住了她的唇。

洛斯手撫著子純的臉頰,在她唇上留下自己的氣息之後,放開了她。

“老師教過我,這就是感情交流。”

唇上的觸感還沒消失,子純摸著被咬痛的地方,忽然笑起來。

“這只是最基礎的交流,你想不想體驗更深刻的?”

洛斯不知道什麽是更深刻的,但子純的笑實在太蠱人了,她說不出“不”字。

子純又一笑,眼波流轉間把害羞壓在眸底,按著洛斯的唇吻了上去。

洛斯把她攬進懷裏,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跟她換了位置。

喪屍是感受不到溫度的,但她們是同伴,所以可以感知彼此的體溫。

子純一直覺得像洛斯這麽呆的喪屍,體溫肯定很低,沒想到她錯了。

靠在對方的懷裏,她被溫暖包圍,心裏竟產生了一絲貪戀。

洛斯曾認真學過接吻,所以跟子純親吻起來得心應手,反倒讓自詡經驗豐富的子純有點無所適從,她推開洛斯,手背抵在唇上,淡淡道:“夠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洛斯拉開她的手,紅色的眸子盯著她,莫名帶了點危險。

“可我當真了。是你問我想不想體驗更深刻的,我答應了你卻反悔,老師沒有這樣教過。姐姐,你要說到做到。”

子純被緊緊的箍在懷裏,無處可逃。

當年跟在她身後的小東西如今已經長大,能夠輕而易舉的制住她。

那就教教她吧,她也到了知道這些的年紀。

子純反客為主,攀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唇齒糾纏時難免會有磕碰,畢竟她們同為喪屍,在特定的時候牙齒會變得尖利。

“嘶--”子純吸一口氣,手指按在洛斯的犬齒上,笑道:“小崽子,學會咬人了。”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洛斯乖乖道歉,。

其實她的唇和舌頭也破了,嘴上的血比子純更多。

子純纖細修長的手指在她唇上劃過,指尖沾染上她的血。

“不必道歉,這是我們的天性。”

子純說完,手指從她的下巴游移到脖頸,白皙的皮膚被血染紅,妖冶又瑰麗。

子純吻住她脖子上的血痕,把如薔薇花般的血液全部吞進口中,然後在上面留下一個圓形的齒印。

洛斯緊緊抓著子純的肩膀,長睫顫動,臉頰緋紅。

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但她不知道這是什麽,莫名的感覺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聲叫“姐姐”。

子純拉下她的脖子,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安慰道:“別怕,很快就好了。”

一陣風起,薔薇在枝頭搖曳,子純恍惚中覺得,她好像聞到了花香。

讓人沈溺的香味。

月色逐漸變暗,萬籟俱寂,只有院中的薔薇尚未安睡。

為了讓容語睡得舒服,臣影把兩張床拼在了一起,雖然還是小,但至少不用擔心翻個身就掉下去。

容語沒什麽力氣,迷迷糊糊中只感覺自己被抱去洗澡了,之後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心裏莫名有一種滿足感,容語在床上滾了一下,抱著被子傻笑。

臣影為了讓她能多休息,讓賓館的工作人員送飯上門,吃完之後容語又睡了一覺,然後滿血覆活。

傍晚時分,臣影回來,看起來依舊疲倦。

“你看起來好累,需要我為你提供點特殊服務嗎?”容語勾著臣影的脖子,笑得十分狡黠。

臣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道:“我也想啊,但是時間不允許。”

容語失望,小臉皺成一團:“還要出去嗎?”

“嗯,不過這次帶你一起。”臣影說完,把藏在背後的盒子拿出來,道:“晚上跟第十區的人一起吃飯,試試禮服合不合適。”

容語放開她接過盒子,好奇裏面的禮服長什麽樣。

該不會又是皮褲皮裙吧?

按照臣影的審美很有可能。

容語把期待降到最低,然後打開了盒子。盒子裏面是一件黑絲絨裙子,方領束腰泡泡袖,長度大概在腳踝處。

這件裙子跟現代的禮服裙沒什麽區別,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比較覆古,中世紀歐洲風格。

容語胸前的針孔和青紫已經完全消失了,可以大大方方的露出肩頸。

而且最近她發現,胸部好像二次發育了。

沒有期待之後,看到這樣的禮服,可以說十分驚喜,容語抱著裙子,對臣影道:“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臣影不退反進,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幽幽道:“該看得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容語臉上飛上紅霞,把她推到旁邊,背對著她換上禮服。

只要看不見就不會尷尬。

但還是有點害羞的,容語穿上之後走到臣影面前,弱弱道:“幫我拉一下拉鏈。”

臣影自然樂意之至,拉好拉鏈之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道:“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不少,看來我的努力很有效果。”

容語:“……”

秒懂,看來太聰明也不好。

臣影蹭蹭她的臉,兩人又黏黏糊糊了一陣,然後一同去赴宴。

容語本以為第十區的人只有她見到的三個,沒想到這麽多。大圓桌周圍坐的都是喪屍,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高智喪屍,還有點小緊張的。

“不用緊張,他們無關緊要。”

臣影握住她的手,從容的走到主位坐下,作為王上的女伴,容語自然要接受在坐所有喪屍的審視,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瑟琳娜看到容語之後顯得很興奮,想跟姑姑換位置坐到容語旁邊,被卡曼夫人用眼神壓制。

卡曼夫人看容語一眼,誇讚道:“容小姐今天真漂亮。”

“多謝夫人美譽,您也很漂亮。”

容語說的是真心話,卡曼夫人的確很漂亮。她跟瑟琳娜不同,瑟琳娜是完全的第十區長相,而她是九區和十區的結合。

黑發黑瞳,但五官偏深邃,身材高挑豐滿,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再加上她自身獨特的氣質,還有人婦的成熟優雅,讓在坐諸多女性喪屍黯然失色。

手被重重捏了一下,容語連忙從卡曼夫人身上收回視線,轉頭用眼神詢問臣影。

臣影面上不顯,夾了塊肉到她碗裏,小聲道:“你的眼睛都快粘在她身上了,有這麽好看嗎?”

容語覺得吃醋的喪屍王很可愛,微微側身對她道:“一般般吧,沒有老婆美。”

臣影立刻坐直身體,看似毫無反應,實際上耳朵紅了。

某些喪屍對兩人如此親昵的行為很是不滿,但又不能說什麽,只能不懷好意的瞪著容語。

容語能感受到她們懷揣惡意的視線,但她不care,自顧自的享受美食。

臣影是喪屍王,她身邊的位置肯定不好坐,但既然她已經坐下了,就不會輕易退卻。

眾喪屍看著她一臉不在乎的表情,氣了個半死,容語還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自動過濾所有的聲音。

這頓飯喪屍們吃的開不開心不知道,反正她吃的很開心。

不過就算沒她,他們吃的應該也不開心,畢竟啥味都嘗不到,味同嚼蠟怎麽開心得起來?

卡曼夫人很是關心容語,就連她被辣椒嗆到,也第一時間端水給她。

容語自然不會接受她的好意,眼疾手快的抓住臣影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之後才婉拒卡曼夫人。

卡曼夫人面不改色,一點也沒有被拂了面子的不堪。

飯吃的差不多,卡曼夫人開始專註給容語灌酒,臣影被其他喪屍圍住談話,沒看到被卡曼夫人為難的容語。

“容小姐,只是一杯酒而已,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容語:“……”這個老六,前面幾杯她也是這麽說的!

見她沈默,卡曼夫人靠近她,在她耳邊吹氣。

“臣影雖然是君主,但她的權利並不穩固,沒了我們卡曼家族的支持,很難跟塞薇亞抗衡,所以這杯酒你是喝還是不喝?”

果然陰險狡詐,竟然用臣影來威脅她!

容語看一眼臣影,那些喪屍正在給她敬酒,自顧不暇。

卡曼夫人紅唇微勾,就那麽看著容語,仿佛早就猜到容語會作何選擇。

“夫人請。”容語端起酒杯,笑得無懈可擊。

逢場作戲誰不會,區區幾杯紅酒還能把人喝醉?!

又是幾杯下肚,容語感覺眼睛花了起來。

“咦,怎麽有兩個臣影?”

卡曼夫人把她拉回來,看著臉頰泛粉,眼神迷蒙的容語,眼裏劃過一抹幽光。

“瑟琳娜,容小姐喝醉了,你去要一碗醒酒湯。”

瑟琳娜從一開始就擔心容語會喝醉,所以一直在旁邊看著,眼下姑姑這麽說,有些猶豫。

“姑姑,容語她……”

“怎麽,這麽這多人,你害怕我吃了她啊?”

瑟琳娜慫慫的應一聲,看容語一眼之後走出包廂。

卡曼夫人又騙容語喝了兩杯,容語實在喝不下了,把她遞過來的杯子推開。

“不喝了,我要去尿尿!”

容語晃晃悠悠往外走,卡曼夫人放下杯子,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臣影只是一個回頭的功夫,再看時容語就不見了。

她臉色沈了下來,掃了一眼圍在身邊的喪屍,努力壓抑怒氣,淡淡道:“各位,今天到此為止吧,我有些乏了。”

眾喪屍被她的臉嚇了一跳,但見她並沒有生氣之後松了口氣,一個個識相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旁邊的空位,臣影煩躁不堪,擡步走了出去。

容語噓噓完剛要出來,被卡曼夫人堵在了廁所隔間。

“容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試試?”

容語有點暈,一只手撐在墻上,問:“你說什麽?”

卡曼夫人往前一步,兩人之間近在咫尺,容語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下意識往後退去。

“卡曼夫人,請你自重。”

卡曼夫人撩一下長發,紅唇輕啟:“我以為你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沒想到你還知道我是誰。”

不省人事是這麽用的嗎?一看就沒文化。

容語不想跟這個沒文化的喪屍多說,伸手推開她。

“我要出去,你別擋路!”

卡曼夫人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聲音嬌媚:“我的身材難道不比臣影好嗎?”

容語感覺像抓了蟲子一樣,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你是太饑渴了還是就喜歡搶別人的東西?明明知道我是臣影的人還勾引我,你不覺得這樣很掉價嗎?”

也不知道跟喪屍說掉價她聽不聽得懂,但她現在頭暈目眩,根本沒辦法從她手裏逃脫,只能希望臣影早點來找她。

卡曼夫人臉色變了變,眼底笑意全無。

“跟我試一次,過後我們就忘記這件事,就當從來沒發生過,你不說我不說,臣影也不會知道。”

“可我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我是不會用的,卡曼夫人這樣,不知道跟多少人睡過了,有點臟啊。”

容語越站越暈,腳下仿佛踩著棉花,只能暗暗掐住掌心讓自己保持清醒。

卡曼夫人譏笑一聲,把容語圈進懷裏。

“那我只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了,容小姐可要乖一點,不然我會弄疼你的。”

容語雙手無力,怎麽推都推不動,逐漸絕望起來,難道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你放開我!要是臣影知道你這麽對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就算她知道又能怎麽樣,她需要卡曼家族的支持,難道你以為她會為了你,放棄自己的王位嗎?”

那倒也是,臣影還有遠大的抱負要實現,怎麽可能為了她得罪第十區的人?

“你現在的表情真誘人,我忍不住想要快點疼你了。”

卡曼夫人捧著容語的臉吻上去,容語絕望的閉上眼睛,然後就聽到一聲巨響,隨即她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薄荷味將她包圍,容語安心的往她懷裏蹭蹭,環著她的腰有氣無力道:“怎麽才來?”

“抱歉,我的錯,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待著了。”

容語把臉埋進她懷裏,悶聲道:“帶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裏。”

臣影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卡曼夫人,眼神陰鷙恐怖。

“取你雙眼只是給你一個教訓,這筆賬咱們以後慢慢算。”

卡曼夫人捂著眼睛,痛苦的哀嚎,在臣影走出兩步之後,她尖叫道:“你為了一個卑賤的人類,竟然傷害同類,我回去一定要告訴所有人,你不配做我族的王!”畩澕

臣影頓住腳步,轉身看她,五指屈起的瞬間生出尖利的指甲,只輕輕一揮,卡曼夫人的脖子就斷了。

容語被她按在懷裏,加之醉酒,對剛才發生的事一知半解。

“怎麽了?”

“沒事,我帶你回去。”

臣影大步走出衛生間,抱著容語下樓,容語酒勁完全上來,安靜的躺在她懷裏,十分乖巧。

走到車前,子純和洛斯已經在等她們了。

“容語沒事吧?”子純問。

臣影抱著容語鉆進車裏,淡淡道:“沒事,睡著了。”

子純打開副駕車門,剛要上車,鼻子動了動。

“你身上……”

“卡曼夫人死了。”

子純怔住,半晌才回過頭來。

“你把她殺了?!你知道她是什麽身份吧,你怎麽能把她殺了?!”

臣影:“她想欺負容語。”

“那你也不能……”子純欲言又止。

“她知道容語是人類了。”

子純徹底沒話說了,坐上車頭疼的靠在椅背上。

“開車吧。”

洛斯一腳油門漂移出去,車子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子純一臉生無可戀,甚至想連夜回到自己的小破實驗室,從此不問世事。

臣影是殺爽了,回頭第十區那邊問責不還得她周旋嗎?

喪生艱難。

車子開在平穩的路上,洛斯輕輕握住子純的手。

子純側目看去,洛斯還在盡職盡責的開車,看都沒看她一眼,但覆在她手上的手卻幹燥溫暖,充滿了力量。

算了,問責就問責吧,他們的王難得沖動一次,有什麽後果她擔著就是了。

回到賓館,容語稍微清醒了些,問道臣影身上的味道後,皺著眉問:“你是不是把她殺了?”

臣影把她按進懷裏,什麽都沒說。

“聽說卡曼家族是個很有勢力的家族,萬一他們找你麻煩怎麽辦?”

“沒關系,子純會處理好的。你現在只需要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

臣影把她抱進浴室,洗完澡後兩人一同睡覺。

容語伏在她懷裏,小聲道:“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如果不是她的話,臣影就能得到卡曼家族的支持,也許能更快實現理想。

“說什麽傻話?不困是不是,那我……”

臣影手伸到被子裏,容語嚇得連忙閉上眼睛,乖乖縮在他懷裏睡了。

臣影在她額上輕吻,把她樓得更緊。

這次的事的確很棘手,但一個卡曼家族還不至於鉗制她。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那她還做什麽王?

第二天一早,第十區的人就回去了,瑟琳娜來向容語辭行,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回第十區。

“啊?”容語以為自己聽錯了。

瑟琳娜抓住她的手:“第十區比這裏繁華,你肯定會喜歡的。我回去之後會繼承家主之位,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容語心道,難不成這次拿的是萬人迷劇本,一個兩個都喜歡她?

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回頭看一眼,臣影站在她身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容語連忙把手抽出來,道:“多謝你的好意瑟琳娜小姐,我還是喜歡第九區,祝你一路順風。”

瑟琳娜一臉失望:“好吧,希望有緣還能再見。”

“會的。”

瑟琳娜充滿遺憾的離開,容語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舍不得?”

聽她陰陽怪氣的語氣就知道肯定是吃醋了,容語連忙否認:“哪有?就見過兩三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臣影冷哼一聲,轉身往回走。

“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出發了。”

容語跟上去牽住她的手,問:“去哪啊?”

“C市。”

容語警察,C市已經離月亮宮相當近了,守衛森嚴,秩序井然,她們一人三喪屍,要是被發現了,是會被直接送進喪屍羈押中心的。

“害怕?”臣影回頭看她。

容語握緊她的手,笑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好歹她是人。

Y市到C市日夜兼程也得五天,到X市之後,三人換了輛車,且不說路虎比小出租氣派,光是空間就贏了。

至少困了可以躺下睡覺,不用再蜷著腿縮在臣影懷裏了。

越靠近月亮宮城市越繁華,C市幾乎已經可以跟現實裏的三線城市相媲美了。

子純提前訂了酒店,臣影和容語住最好的套房,一晚上兩千銀幣的那種。

看到中間的大床,容語沒見過世面似的,一下蹦到床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裏。

臣影看著她鬧,寵溺一笑,坐到床邊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

“這麽喜歡這裏?”

容語往前蛄蛹一下,把臣影拉到床上,跟她躺在一起。

“喜歡,夢中情房了屬於是。”

以前可能要求沒這麽低,但在這個世界,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臣影翻身正對著她,伸手撫上的臉頰:“早知道你喜歡,應該早點來的。”

“現在也不晚。”容語湊上去親她一下,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臣影把她撈進懷裏,俯身吻住她的唇。

“舟車勞頓,不該先洗個澡吃個燭光晚餐嗎?”容語攀住她的脖子,勾著眼睛問。

“反正之後都要洗,不急於這一刻,至於燭光晚餐,以後有的是機會。”

高級套房裏的大床十分柔軟,完全能放得下兩個成年女人,甚至還能讓她們在上面滾來滾去。

容語美美的睡了兩天,第三天才有出去看看的興致。

臣影和子純比在Y市的時候還要忙,早出晚歸,白天從來見不到。

臣影把洛斯留下讓她保護容語,容語欣然接受,出去的時候自然也帶著她。

剛一出酒店,容語就敏銳的察覺到一種不好的氣息,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斯和吳萌。

從穿著上來看,兩人混的不怎麽樣。

容語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走到一處不太繁華的地段,回頭一看洛斯沒了。

怎麽走著走著走丟了?

容語知道李斯狡猾,所以準備先撤退,結果回頭就看到一個血肉模糊,長相駭人的喪屍。

“哎喲我去,好看的喪屍看多了,都忘了它們原來長這樣。”

那喪屍嘴裏發出奇怪的音節,拖著腿一步步往她的方向走來,容語計算了一下,以她的血量和戰鬥力,對付一個喪屍應該沒問題。

剛要自信迎敵,巷子裏又竄出來兩個,它們嗷嗷一叫,把其他地方的也喊來了,喪屍從各個地方湧來,把容語團團圍住。

“一、二、三、……十三個?”

三個還勉勉強強能打過,十三個真不行。

容語屏住呼吸,打算伺機逃跑。

“這不是我的小白鼠嗎,竟然跟到了這裏,真是陰魂不散啊。”

李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容語往後看去,李斯和吳萌站在喪屍圈外,正一臉陰毒的看著她。

作者有話說:

勤奮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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