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這大概是秦未寄對我第一次兇

關燈
和秦未寄結婚的那一年, 我已經22了。

《我不應當去愛太陽》上映以後票房直接破了30億, 對於文藝片來說這樣的票房簡直就是娛樂圈的天花板。

除了得益於好劇本外, 還有秦未寄一年一部電影的吸引力和謝遙吟瘋一樣刷票房的真愛粉們。

打開微博想看看網友的評價, 對於低調從來不炒作一年只拍一部戲的秦未寄, 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的好評。

而關於我的, 褒貶不一。

【恭喜哥哥電視劇《劍無涯》, 播出後收視率獲雙臺第一。首部電影《我不應當去愛太陽》票房破 30億, 謝遙吟值得一切讚美。】

【感謝秦老師對遙妹的照顧, 感謝周導的悉心教導。】

【誰再敢說謝遙吟沒有演技, 就近去社區醫院買點藥吃。】 【這尼瑪也敢叫演技, 沒有秦未寄帶, 謝遙吟的花瓶演技還有臉看?】

【本秦未寄的粉覺得謝遙吟演的很好, 別引戰。】

【別他媽帶我們佛系低調的秦皇, 哥哥只想安安靜靜拍戲賺錢養公司, 只想安靜的做個影帝, 某人的粉絲別蹭。】

【搞笑了, 秦未寄流量能有謝遙吟的高?還不知道誰蹭誰的。】

【樓上真敢說。】

【樓上真敢說+1】

... ...

我登上小號找到這條評論, 也打了一條, 樓上真敢說 + 1106

不管誰蹭誰的熱度, 秦未寄怎麽著也蹭不到我身上。

秦未寄是書香門第, 他爸是某知名高校的教授, 媽媽是作家協會的副主席, 一家子讀書人就出了這麽一個進演藝圈的。

他年少成名的時候才 16歲, 據說那部電影的編劇是他媽媽的朋友, 說趁著暑假沒事做帶秦未寄去劇組玩玩, 結果就被《紅塵》的導演徐茗看中了, 演了影片裏15歲的小皇帝。

後來粉絲叫他秦皇, 大概也是這個角色的緣故。

從那以後秦未寄在娛樂圈展出頭角, 放棄學業, 18歲就得了雙料影帝。

後來自己開了公司, 旗下的藝人捧紅了三個一線流量明星和幾十個演技派口碑極佳的藝人, 他就是哪天退圈了也不愁沒有人關註。

和我不一樣。

我就是一朵野花, 亂花漸欲迷人眼, 我就是一時迷了那些膚淺的人的眼睛, 但凡有點內涵的根本瞧不上我這樣的。

而秦未寄是一棵樹, 一天一天的成長, 到最後的時候還可以為後人乘涼。他出生在讀書人的家庭裏, 有著讀書人的氣質。

讀書人是什麽氣質呢?

讀書人幹凈, 溫和又有點清高。

和圈子裏的人不一樣, 這圈子裏的人世俗, 諂媚, 滿腦門子的俗人官司。

我們這些人想的永遠是怎麽樣才能長紅不衰, 身價怎麽能一路直上, 怎麽才能趁著年輕多掙兩年錢。

可我一看秦未寄就在想, 這顆明星怎樣才能不在這個時代隕落, 怎樣才能黎明之後依然閃爍。

秦未寄在我心裏才是真的明星, 天上最亮的那一顆明星。

周空說我總是妄自菲薄, 還收我當學生說早晚得給我量身寫一部戲。

我受寵若驚, 當初周老師一大把年紀了還得三顧茅廬的請我演陸淺, 我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還拒絕了兩回, 周老師也沒當回事記在心裏。

起初我在劇組不大受歡迎, 我一來動靜總是很大, 身邊跟著四五個助理, 但凡有一點不舒服不痛快今天的戲就不拍了。

周老師氣急了的時候, 帶著臟字的罵我。

“謝遙吟! 你他媽真把自己當陸淺, 當省 wei 書記的兒子啦! 今天你他媽就是天王老子的兒子, 也得給我拍完!”

我這樣囂張的情況其實不多, 只要秦未寄不在劇組我就很猖狂, 誰也不放在眼裏。

好笑, 趁著最火的時候不耍大牌, 難不成等哪天糊了再耍?

“周老師, 今天拍不了, 嗓子疼。”

我已經連軸轉了三天了, 去國外參加了個活動又馬不停蹄連夜坐飛機趕回來, 發燒了一晚上嗓子都被燒啞了, 別說演戲了, 臺詞都說不成。

“我他媽簡直有病當初找你演陸淺, 流量明星就他媽不靠譜, 告訴你經紀人活動代言的全都停了, 要不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天地良心, 這事我一點也做不得主, 當初接這部戲的條件就是活動代言照接, 我那看我和看犯人一樣的經紀人才同意我接這部戲。

我要是說全都停了, 不用周導趕我走, 我那天殺的經紀人就能連夜來給我收拾鋪蓋。

我只能沒皮沒臉的上去抱住周空的胳膊,“周老師, 好老師, 我這邊真的停不了, 我就休息一晚上明天保準過來絕對不耽誤別人, 你先拍別人好不好, 周老師。”

周空把胳膊一抽,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滾滾滾。”

我朝助理使了個眼色, 趕緊坐車走了。

周空在我身後罵道,“小王八蛋, 明天有未寄的戲, 你敢不來試試。”

這個我是真的不敢。

我記得和秦未寄的第一場戲就是蔣知深手裏拿著一摞文件, 朝坐在會議室門口的陸淺笑著說,“你爸爸還在開會, 來我辦公室吧。”

很短暫的一個鏡頭。

我連一句臺詞都沒有, 只是跟在蔣知深的身後偷偷看他挺立的身影。

“陸淺! 你他媽是省委書記的兒子, 不是小偷, 你那什麽眼神!”

卡了四五次周老師都不滿意。

不怪周老師不滿意, 我失眠了一晚上, 今天當然入不了戲。

那是秦先生和我第一次說話。

他輕輕摘下銀色的眼鏡, 我近距離看這個年紀輕輕的影帝, 這人長的太冷淡了。

就像蔣知深一樣, 冷淡的眉, 冷淡的眼, 冷淡的唇。

“謝遙吟對吧?”

我點了點頭,“秦老師好。”

他擡頭冷淡的對著我說,“陸淺第一次見蔣知深的時候, 大概是覺得眼前這人年紀輕輕就做了省委書記的秘書, 很迷人。外形, 氣質, 聲音都很迷人, 所以看著蔣知深的眼神是炙熱的, 有欲望的。”

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我講戲,“謝謝秦老師指導。”

他側了個身正對著我,“你要是再入不了戲, 我會建議周導趕緊換人及時止損。”

記憶裏, 這大概是秦未寄對我第一次兇。

雖然往後的日子裏也不止一次的兇過我, 但這一次可能是罕見的不帶愛意的冷淡。

不愛著我的秦未寄, 不把我放在眼裏的秦未寄是這麽冷漠過的嗎?

時間一久我都快記不得最初見秦未寄的時候是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