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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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真的冷了，又一場秋雨讓氣溫直降，當地一秒入冬。
商瞬鉆進被子裏冷得打了個戰，下一秒浴室門就打開了。
商逍渾身散著白色熱氣，三兩下把吹幹的頭發梳在腦後，從裏面走出來。
“來寶貝兒，來給哥暖個床。”商瞬說這話時完全不顧後果，嘴邊擒著壞笑非要把人弄害羞了才肯罷休，他拍了拍床邊，就像逗小狗那樣。
商逍果然面色一紅，對於商瞬的主動感到受寵若驚，原地楞了一下就跑上了床，深怕人反悔了。
年輕人火氣旺，又剛洗了澡，麻溜地鉆進了被窩。
被子裏一下暖和起來，商瞬把腳貼了過去，隨即就被一雙手捂住了。
“誒你。。。”商瞬輕呼，“別拿手啊，腳多臟啊。”
指尖幹燥，商瞬腳背皮膚嫩白滑溜，摩擦力太小了，那感覺就像商逍在刻意摩挲，弄得他怪癢的，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一股電流直通天靈蓋。
他說著，想要躲開，還沒移到床邊，就被拖著腳踝拽近了。一雙腿直接搭在了商逍腿上，倆人四條腿，交疊著，被子都給他們弄亂了，一股冷風敞了進來。
“你別瞎鬧。”
商瞬推他，同時收腿，怕商逍晾在外面著涼了，重新把被子理整齊。
商逍緊跟著躺下，小腿和商瞬的貼在一塊。
“怎麽光溜溜的。”
“嗯？”商逍不太明白，倆人雙手交疊各自放在肚皮上，他偏過頭去看商瞬。
“你的腿。”商瞬哈哈笑出聲，曲腿又去蹭了蹭商逍的小腿，觸感嫩滑，他還蹭起癮了。
“比姑娘的腿都滑。”
商逍可不就是膚白貌美麽，還紮著一個小揪揪在腦後，背影高挑挺拔，誰看了不喊一聲美女，可就是這美女身量太高了些。
商逍不愛聽這個，奮起反駁，起身就壓了上來，單手就把人牽制住，讓這口無遮攔的人見識見識這是不是“姑娘”的力道。
才平整不久的被子又亂了，倆人小腿交纏著，商逍哪舍得真動手，撓得商瞬直求饒。
等到兩人都鬧出了毛毛汗，商瞬才笑著伸手去推人。
“快下來了，好重。”
“我不。”
“我錯了還不行嗎？”
“哼，晚了。”粘人的小貓哼出一個鼻音，表情傲嬌。
“我這是在收取暖費。”商逍粘了上去，大言不慚地說。
商瞬倒不嫌熱，只是後悔沒早點把人工加熱器利用起來，這現在都提供的是有償服務，還得出賣色相——商瞬被一只手臂摟在懷裏，這人就像小黃一樣愛用鼻子到處亂嗅，在他身上拱來拱去。
這到底是自己在陪睡還是商逍在暖床？
商逍抱不夠，被窩又太暖和了，商瞬來了困意，手都懶得自己伸，揚了揚下巴，指使人把燈關上。
強求一個20歲的年輕人和自己一樣10點就睡覺實在不現實，商瞬閉上眼就聽到商逍叫他。
“哥。”
房間並非全黑的，商瞬半撩開眼皮，在模糊的夜色裏找到了那雙看著自己的明亮雙眼，遲遲沒等來下文。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商瞬故作不耐煩，薅了薅商逍的頭發，他不想讓商逍有任何顧慮，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商逍迎著撫摸貼近商瞬，用自己的鼻尖貼了貼商瞬的。
“算了，沒什麽。”
“最煩這個了，快說，在我這兒還支支吾吾的。”
商逍沈吟片刻，
“就….我是你男朋友了吧。”
“唔……是啊，小男朋友。”
商瞬沒有反駁，伸手擼別人的頭毛。
商逍沒來得及註意並糾正男朋友面前的“小”字，一門心思還想要給自己掙個更高的頭銜。
“人家談戀愛不都叫老公老婆的嗎……”
“哦？那你是想當老公還是當老婆？”商瞬下意識挑了挑眉，笑得很壞，他想逗逗商逍。
“唔……老……老公吧？”
給點顏色還要開染坊了。
想得倒美！
下一秒商逍便被打了腦袋。
“還沒睡著就開始做夢了。”
話雖然這麽說，商瞬依然把人摟緊。
“我還是你名義上的爹呢，你怎麽不叫我爸啊。”
說完，兩人先是一楞，都是男人，有些把戲不可能不懂，商瞬簡直想撕了自己的嘴，只聽頭上那人笑出了聲，幽幽來了一句：“原來你喜歡這個。”
“閉嘴吧你。”
商瞬忙著去捂商逍的嘴，舌尖從手心舔過，嚇得商瞬撤了手。
“下次……下次就這麽喊你。”
商逍笑著，忽然把商瞬擡起來放在自己身上，手卡在腰上，商瞬反駁：
“有屁的下次，一次都沒有。”
他臊得滿臉通紅，商逍是什麽意思他一清二楚，可是心裏上還過不去這個坎，只能語氣頗兇的喝止。
說完以後，他聽到商逍悶聲悶氣的噢，心裏又有些過意不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逐漸適應黑暗，房間裏沈默著，卻沒人睡著。
“哥，可是我總會忍不住的…“
過了一會兒，商逍指尖動了動，越過商瞬的肩膀，下巴擱在肩胛骨處，
“面對喜歡的人，我總不能憋一輩子吧。”
又是片刻，正當商逍以為商瞬已經睡著時，商瞬回抱了過去，
“你…再給我點時間。”
他在商逍鼻尖上親了一口，
“睡覺吧。”
………………
商瞬原以為自己閉眼就能睡著，尤其是在身邊有了商逍以後睡眠越發的好，可現在腦子裏全是商逍的那一句“我總不能憋一輩子吧。”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小孩說這話的時候悶悶的，臉上是什麽表情商瞬雖然沒看見，不過他能想象出來。
想到這裏，商瞬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
細心如商逍，身邊的人這一聲嘆氣夾雜著的無奈和心軟他都能聽懂，心下一沈，啞聲說：
“哥，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的。”
商逍深知自己不是個耐心的人，難聽點說，他是個貪心的人。
他不否認內心急切的渴望，這是一個人對待喜歡的人正該有的生理反應。
可是，這樣自然的事情，給他的哥哥添堵了。
而這人，是他心裏無數次權衡後，永遠不變的首位。是最初的救贖，是後來的動力，也是未來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很長，可以不用急這一會兒。
商逍抿了抿唇，他有好多話想要告訴身邊的人，又怕過載的情感給對方壓力，開口時幾近安慰。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強迫你的，哥，一直不願意也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又沈默半晌，商逍低沈的聲音響起，兩人後背相抵，縱然嚴絲合縫貼在一塊兒，卻總還是有距離感。
“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我做夢都不敢想，哥，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面對這樣的小心翼翼，擱誰都不好受，商瞬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被子裏發出細碎聲響，商瞬翻身，卻只看到商逍的後背，蜷在一起，彎的像一只蝦。商逍膚色白，後頸的黑色紋身就格外顯眼。
商瞬鬼使神差地伸手觸了上去，商逍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
“痛嗎。”商瞬開口。
“不記得了。”
“什麽時候去的？”
“也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商瞬不說話，他自己也沒立場，這概不配合的模樣他最熟悉。
簡單來說，這兩人的痛覺都麻木，問起也什麽都不會說，情緒也都自我消化，就不愛矯情兮兮的。
“這是……什麽意思？”
商瞬的指尖將近似毒蛇的紋身圖案從頭到尾描摹一遍，他仍不死心地想要一探究竟，像是為了印證自己心裏的答案。
“哥……你別再問我了。”
商逍回轉過身來，把商瞬的手握住，眼神熾熱又羞赧，後就幹脆埋進了商瞬臂彎裏。
意思大概就是：紋得是什麽你心裏沒數嗎，還非要問我。
商瞬收回手，
“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麽選了這個。”
房間裏不出意外的寂靜，在這樣的環境下不難聽出兩人呼吸的頻率竟也相同。
窗外，燈亮了又熄滅，大概是保安路過時的電瓶車車燈在晃。
商瞬聽見商逍的深呼吸，進而，他聽到了清淺的回答。
“因為……太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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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瞬鉆進被子裏冷得打了個戰，下一秒浴室門就打開了。
商逍渾身散著白色熱氣，三兩下把吹幹的頭發梳在腦後，從裏面走出來。
“來寶貝兒，來給哥暖個床。”商瞬說這話時完全不顧後果，嘴邊擒著壞笑非要把人弄害羞了才肯罷休，他拍了拍床邊，就像逗小狗那樣。
商逍果然面色一紅，對於商瞬的主動感到受寵若驚，原地楞了一下就跑上了床，深怕人反悔了。
年輕人火氣旺，又剛洗了澡，麻溜地鉆進了被窩。
被子裏一下暖和起來，商瞬把腳貼了過去，隨即就被一雙手捂住了。
“誒你。。。”商瞬輕呼，“別拿手啊，腳多臟啊。”
指尖幹燥，商瞬腳背皮膚嫩白滑溜，摩擦力太小了，那感覺就像商逍在刻意摩挲，弄得他怪癢的，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一股電流直通天靈蓋。
他說著，想要躲開，還沒移到床邊，就被拖著腳踝拽近了。一雙腿直接搭在了商逍腿上，倆人四條腿，交疊著，被子都給他們弄亂了，一股冷風敞了進來。
“你別瞎鬧。”
商瞬推他，同時收腿，怕商逍晾在外面著涼了，重新把被子理整齊。
商逍緊跟著躺下，小腿和商瞬的貼在一塊。
“怎麽光溜溜的。”
“嗯？”商逍不太明白，倆人雙手交疊各自放在肚皮上，他偏過頭去看商瞬。
“你的腿。”商瞬哈哈笑出聲，曲腿又去蹭了蹭商逍的小腿，觸感嫩滑，他還蹭起癮了。
“比姑娘的腿都滑。”
商逍可不就是膚白貌美麽，還紮著一個小揪揪在腦後，背影高挑挺拔，誰看了不喊一聲美女，可就是這美女身量太高了些。
商逍不愛聽這個，奮起反駁，起身就壓了上來，單手就把人牽制住，讓這口無遮攔的人見識見識這是不是“姑娘”的力道。
才平整不久的被子又亂了，倆人小腿交纏著，商逍哪舍得真動手，撓得商瞬直求饒。
等到兩人都鬧出了毛毛汗，商瞬才笑著伸手去推人。
“快下來了，好重。”
“我不。”
“我錯了還不行嗎？”
“哼，晚了。”粘人的小貓哼出一個鼻音，表情傲嬌。
“我這是在收取暖費。”商逍粘了上去，大言不慚地說。
商瞬倒不嫌熱，只是後悔沒早點把人工加熱器利用起來，這現在都提供的是有償服務，還得出賣色相——商瞬被一只手臂摟在懷裏，這人就像小黃一樣愛用鼻子到處亂嗅，在他身上拱來拱去。
這到底是自己在陪睡還是商逍在暖床？
商逍抱不夠，被窩又太暖和了，商瞬來了困意，手都懶得自己伸，揚了揚下巴，指使人把燈關上。
強求一個20歲的年輕人和自己一樣10點就睡覺實在不現實，商瞬閉上眼就聽到商逍叫他。
“哥。”
房間並非全黑的，商瞬半撩開眼皮，在模糊的夜色裏找到了那雙看著自己的明亮雙眼，遲遲沒等來下文。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商瞬故作不耐煩，薅了薅商逍的頭發，他不想讓商逍有任何顧慮，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商逍迎著撫摸貼近商瞬，用自己的鼻尖貼了貼商瞬的。
“算了，沒什麽。”
“最煩這個了，快說，在我這兒還支支吾吾的。”
商逍沈吟片刻，
“就….我是你男朋友了吧。”
“唔……是啊，小男朋友。”
商瞬沒有反駁，伸手擼別人的頭毛。
商逍沒來得及註意並糾正男朋友面前的“小”字，一門心思還想要給自己掙個更高的頭銜。
“人家談戀愛不都叫老公老婆的嗎……”
“哦？那你是想當老公還是當老婆？”商瞬下意識挑了挑眉，笑得很壞，他想逗逗商逍。
“唔……老……老公吧？”
給點顏色還要開染坊了。
想得倒美！
下一秒商逍便被打了腦袋。
“還沒睡著就開始做夢了。”
話雖然這麽說，商瞬依然把人摟緊。
“我還是你名義上的爹呢，你怎麽不叫我爸啊。”
說完，兩人先是一楞，都是男人，有些把戲不可能不懂，商瞬簡直想撕了自己的嘴，只聽頭上那人笑出了聲，幽幽來了一句：“原來你喜歡這個。”
“閉嘴吧你。”
商瞬忙著去捂商逍的嘴，舌尖從手心舔過，嚇得商瞬撤了手。
“下次……下次就這麽喊你。”
商逍笑著，忽然把商瞬擡起來放在自己身上，手卡在腰上，商瞬反駁：
“有屁的下次，一次都沒有。”
他臊得滿臉通紅，商逍是什麽意思他一清二楚，可是心裏上還過不去這個坎，只能語氣頗兇的喝止。
說完以後，他聽到商逍悶聲悶氣的噢，心裏又有些過意不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逐漸適應黑暗，房間裏沈默著，卻沒人睡著。
“哥，可是我總會忍不住的…“
過了一會兒，商逍指尖動了動，越過商瞬的肩膀，下巴擱在肩胛骨處，
“面對喜歡的人，我總不能憋一輩子吧。”
又是片刻，正當商逍以為商瞬已經睡著時，商瞬回抱了過去，
“你…再給我點時間。”
他在商逍鼻尖上親了一口，
“睡覺吧。”
………………
商瞬原以為自己閉眼就能睡著，尤其是在身邊有了商逍以後睡眠越發的好，可現在腦子裏全是商逍的那一句“我總不能憋一輩子吧。”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小孩說這話的時候悶悶的，臉上是什麽表情商瞬雖然沒看見，不過他能想象出來。
想到這裏，商瞬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
細心如商逍，身邊的人這一聲嘆氣夾雜著的無奈和心軟他都能聽懂，心下一沈，啞聲說：
“哥，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的。”
商逍深知自己不是個耐心的人，難聽點說，他是個貪心的人。
他不否認內心急切的渴望，這是一個人對待喜歡的人正該有的生理反應。
可是，這樣自然的事情，給他的哥哥添堵了。
而這人，是他心裏無數次權衡後，永遠不變的首位。是最初的救贖，是後來的動力，也是未來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很長，可以不用急這一會兒。
商逍抿了抿唇，他有好多話想要告訴身邊的人，又怕過載的情感給對方壓力，開口時幾近安慰。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強迫你的，哥，一直不願意也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又沈默半晌，商逍低沈的聲音響起，兩人後背相抵，縱然嚴絲合縫貼在一塊兒，卻總還是有距離感。
“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我做夢都不敢想，哥，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面對這樣的小心翼翼，擱誰都不好受，商瞬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被子裏發出細碎聲響，商瞬翻身，卻只看到商逍的後背，蜷在一起，彎的像一只蝦。商逍膚色白，後頸的黑色紋身就格外顯眼。
商瞬鬼使神差地伸手觸了上去，商逍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
“痛嗎。”商瞬開口。
“不記得了。”
“什麽時候去的？”
“也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商瞬不說話，他自己也沒立場，這概不配合的模樣他最熟悉。
簡單來說，這兩人的痛覺都麻木，問起也什麽都不會說，情緒也都自我消化，就不愛矯情兮兮的。
“這是……什麽意思？”
商瞬的指尖將近似毒蛇的紋身圖案從頭到尾描摹一遍，他仍不死心地想要一探究竟，像是為了印證自己心裏的答案。
“哥……你別再問我了。”
商逍回轉過身來，把商瞬的手握住，眼神熾熱又羞赧，後就幹脆埋進了商瞬臂彎裏。
意思大概就是：紋得是什麽你心裏沒數嗎，還非要問我。
商瞬收回手，
“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麽選了這個。”
房間裏不出意外的寂靜，在這樣的環境下不難聽出兩人呼吸的頻率竟也相同。
窗外，燈亮了又熄滅，大概是保安路過時的電瓶車車燈在晃。
商瞬聽見商逍的深呼吸，進而，他聽到了清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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