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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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容琢磨了半天對面女人口中的“她睡了”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是晏何睡在了這個女人的身邊?還是其他別的什麽?

在沈錦容沈默的當口,何柚也十分有耐心地等著她說話,心裏不免對晏何的這位“姐姐”起了猜測——聲音很陌生,自己應該沒有聽過。那就是晏何認識的人了?比她的年紀稍大一些才叫姐姐的吧?

放在平常,何女士一定會很有耐心的和她聊天,不過現在時機不太對。她開口說道:“如果有要緊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轉告。”

“啊!”沈錦容一怔,自己也確實沒有什麽要緊的事要找晏何,她剛才一直給晏何打電話卻沒人接,這才有點著急,緩過神之後就冷靜了下來:“沒事,我就是問一下她到家了沒有。”

何柚心想,這不會是晏何早上去找的朋友吧?她緩和了語氣:“已經到家了,謝謝你。”

沈錦容也跟著說了句謝謝,兩人就此客氣地掛掉了電話。

要是晏何現在還清醒著,說不定還能見證一下何女士和沈教授之間的交鋒,可惜中心人物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發著燒,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被吵醒的時候只覺得何女士好像接了個電話又很快掛掉。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問:“媽,誰啊?”

何柚軟了聲音哄她:“你的一個朋友,問你有沒有到家。”

晏何“哦”了一聲,也沒多想,抱緊自己的被子翻了個身,又昏昏沈沈地睡去。恍惚中聽到何女士拿著測溫槍湊了過來,嘟囔了一句“怎麽這麽高”,再之後的事情,晏何就沒有印象了。

晏光明在半個小時之後到了家,他進到晏何的房間裏看了一眼,問正在翻箱倒櫃找藥的何柚:“怎麽回事啊?”

何柚頭也不擡:“掉水裏了。”

晏光明以為她在敷衍自己,皺起眉:“我沒開玩笑。”

何柚找到了退燒藥,直起身子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就是掉水裏了,今天渾身濕透了回來的。你語氣這麽沖幹什麽?”

晏光明也覺得自己剛才語氣不大好,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我不是——”“晏光明,咱們倆已經離婚了,手續都辦完了。今天打電話讓你回來看看純粹是因為孩子生病了,不然你以為我想給你打電話?”何柚冷笑一聲:“自作多情。”

晏光明自知沒理,就跟在她後面轉,看著何柚小蜜蜂似的轉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問:“我能做什麽?”

“燒點兒熱水給孩子吃藥。”何柚挑起眉,示意他去廚房。

等到晏光明端著水走出來時,何柚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餘光瞟見他出來,沖他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晏光明把水杯放在一旁,徑直走過去:“怎麽了?”

“我打算過段時間,找個機會,跟孩子說咱們倆離婚的事兒。”何柚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晏光明知道,她此刻在嚴肅地說起這件事。

其實一直以來,晏光明對於離婚這件事情都持逃避的態度,他不太想讓孩子這麽早知道這件事。可他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何柚接下來說的話:“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們已經從晏何小時候拖到現在了,總該要直面這件事的,不是嗎?而且——現在晏何也長大了,”何柚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晏何房門處掃過,說出的話也更加堅定:“她已經成年了,沒有必要在我們兩個之間作出選擇,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告知而已,孩子應該有知情權。”

晏光明張了張口,反駁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他無聲地點了一下頭,算是默認。緊接著,他回到自己放水杯的地方,走進去把水杯放在了晏何床邊。

“我把水放進去了,你去吧。”晏光明嘆了口氣:“我單位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要回去一趟。”

何柚點點頭,從沙發上起身後,她轉頭問道:“你晚上睡單位?”

晏光明點了一下頭:“我晚上手機不靜音,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

何柚“嗯”了一聲,在晏光明穿著外套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你知道晏何有一個姐姐嗎?”

她問出的這句話在晏光明聽來有些莫名其妙,他停止了自己穿外套的動作,皺著眉看向何柚,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柚聳了聳肩:“我剛剛看到有一個‘姐姐’給晏何打電話,看你認不認識。”

“我不認識。”晏光明穿好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對何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和我也沒有關系,在婚姻關系期間,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何柚無言,微微頷首。

“那我就先走了。”他最後看了躺在床上的晏何一眼,輕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一宿沒有退燒的晏何被何女士拉著去了醫院。坐在何女士的副駕駛上,晏何依靠著車窗半闔著眼,病懨懨的。

何柚瞥了她一眼,說道:“靠窗戶上腦袋不覺得疼嗎?”

晏何反應慢了半拍,她的頭離開車窗,晃了晃,又重新靠了回去。

“不疼。”晏何慢吞吞地說。

何女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發燒不會把腦子也給燒壞了吧?”

晏何吸了吸鼻子,她擔心何女士責怪她貿然救人的事情,就沒有把自己昨天的壯舉告訴何女士。這會兒正接受何女士的批評——“等會兒去醫院輸個液也好。”何女士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道:“長長記性,省得以後九月份秋高氣爽的還去水裏玩兒。”

晏何摸摸鼻子,渾身提不起力氣,到底沒有反駁她。

怎麽就生病了呢?晏何想不明白,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生病發燒過了,可是這一次的病卻來勢洶洶,讓她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幾年沒生病,突然生一次病一定好的慢。”何女士有自己的說法,她看晏何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行了,別瞎琢磨了,給你帶的東西我放後面了,等會兒下車的時候自己拿。”

晏何探身去後座拿了何女士說的袋子,裏面裝著她的手機和充電寶,還有一本書。晏何意外地揚起眉,翻過來一看,居然是一本童話書。

“媽——”晏何拖長聲音,“我都多大了還看童話書!”

何女士瞥了她一眼,反唇相譏:“是啊,你都多大了還跑水裏玩兒。”

得,她永遠都說不過何女士。

晏何乖乖閉上了嘴。

在醫院裏打上吊瓶之後,過了沒多久,何女士就接到了自己單位的電話,說有急事讓她過去處理一下。

晏何巴不得她趕緊去工作,何女士在這裏陪著自己也無聊。她急忙說道:“媽你快去吧快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何女士收起手機,皺著眉看了一眼上面的吊瓶:“你還有兩瓶液體,知道嗎?”

晏何用力點頭。

“感覺你精神好多了啊?”何女士探身過去,摸了一下她的腦門兒:“是好多了,感覺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麽燙了,還是得來醫院吧?”

看著上面還有大半瓶的液體,何女士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我們單位那邊估計中午之前就能處理好,到時候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你快完了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回家。”

晏何又跟著點頭,態度堅決,生怕何女士從自己眼睛裏看出不舍之後就心軟不走了。

何柚看她眼睛眨呀眨呀的,氣笑了:“這麽著急我走啊?行,那我走了啊。”

晏何急忙賠笑:“我這不是怕您單位那邊兒等著急嘛!”

何柚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把原本放在自己背後的小包遞給晏何:“你手機和充電寶什麽的都在裏面。不過別總玩手機,有空的話也看看書。”

晏何想起那本讓自己追憶童年的童話書,癟著嘴說道:“知道啦!謝謝媽媽!媽媽再見!”

何柚被她逗笑了,沒好氣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我先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何女士離開之後,晏何長呼了一口氣,從袋子裏翻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之後卻看到上面有幾個未接來電和一大堆微信消息。

晏何沒有細看,先點開了最上面李修溪發來的微信。

李修溪為什麽會給自己發這麽多條消息啊?晏何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昨天給李修溪發消息似乎只發了一半手機就沒電了。

她點開對話框往上滑,果不其然看到了李修溪字裏行間對自己的控訴,滿滿的都是對她說話說到一半的憤怒,中間甚至還穿插了幾個微信電話。

晏何見證了她從疑惑變得抓狂、最後陷入憤怒的一系列狀態,最後看到李修溪發給自己的一句話:“睡醒了趕緊給我回消息!急死我了!你再發消息只發一半我就不跟你天下第一最最好了!”

晏何尷尬一笑,給她回了一條語音,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昨天救人的經過。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李修溪的回覆。心想也是,這個時候,李修溪應該剛剛睡下不久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點開未接來電的時候,發現除了李修溪之外,其他的電話都是姐姐打過來的。通話記錄裏甚至顯示有一通電話接通了十幾秒。

晏何把手機放在大腿上,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手肘靠在扶手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接到姐姐的電話呀?是昨天燒糊塗的時候接的嗎?

她想不太起來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切的記憶都仿佛陷入一團迷霧的回憶不清。她點開微信,看到沈錦容發給自己的消息。

一開始是晚上七點發的“你到家了嗎?”。

見到晏何沒有回覆,她隔了約有一個小時又發了一條消息,也是詢問晏何有沒有到家的。而後,她似乎有些著急了,打了一通微信電話。再之後,就是那些未接來電了。

晏何嘆了口氣,本想現在就給姐姐打電話解釋,可是看到現在才早上七點半,就決定八點以後再給姐姐打電話。

她在微信上給沈錦容回覆了一句:“沒事!昨天順利到家了!回來之後手機沒電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息屏放在大腿上,閉上了雙眼。

輸液的手是左手,她能感覺到冰涼的液體順著自己的血管流入身體。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血管,能感覺到那一片溫度降低,甚至能感覺冰冰涼涼的液體沿著血管一路蔓延到自己的小臂。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晏何被嚇了一跳,她低下頭,看到來電顯示上寫著“姐姐”兩個大字,急忙接起電話——緊接著,她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沈錦容緊張的聲音:“你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晏何:嗯?我很好啊。

沈錦容:……以為小朋友被壞姐姐綁架了——————————開學了QAQ——————————感謝在20220222 23:58:04~20220223 23:58: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茗 2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灰藍、清夢星河、茗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7670566 18瓶;俗人 10瓶;茗、清歡 5瓶;42661803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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