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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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長琴玩味的看著我【清筠有話要對我說？】
我清清嗓子，扯出冷笑【長琴好似對晴雪頗有好感？】
【自然很是欣賞，清筠怎麽了？】
【長琴，你還要瞞我到何時！】我作出很是氣憤的模樣【蓬萊國，巽芳公主！】
【哦？】他嗤笑，很是悠閑的看著我【巽芳如何了？】
【你與巽芳……還用我說嗎？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覺得我現在的模樣，應該能達到世俗所說的妒婦標準了，可惜長琴卻是很奇異的打量我一眼，他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清筠如此模樣，裝的一點不像。】
【哎？】我搖頭【怎麽不像了……】
【……】他捂嘴笑的歡快【這就是雷嚴對你所說？】
【雷嚴說，你與巽芳糾葛不清，而且……】我故意沈了沈【巽芳沒死。】
【！】
我點點頭【巽芳沒死，我估計雷嚴沒說假話，他想讓我與你吵架，如此你我不得安穩。】我聳肩，可惜未能如他所願【所以我盡心與你吵架，可惜你不接招~】
【巽芳……】他面色難看【真的還活著？】
我挑眉【如何，要不要去找巽芳？】
【……】他搖頭【不可能，蓬萊天災，巽芳即便沒死也該在蓬萊，她是公主，理當擔起重建蓬萊的責任，可卻未在……】他閉目【想必是死了。】
【也未必。】我品味著長琴的表情【我覺得雷嚴說的是真的，要不然何以知道巽芳？】
長琴糾結了【……】
【眼下想太多無用。】我覺得我玩夠了還是安慰他一下吧【等拿到魂魄，再找不遲。】
【也好……】他點頭，見我全然安慰表情，並無其它，略微瞇眼【清筠不想知道我與巽芳……】
【你與巽芳就如我與昕微。】我會心一笑【擔心什麽的，都是多餘，既然已知結果，我懶得問過程。】
他挑眉【清筠倒是蠻想得開，人言女子善妒，清筠身上倒是一點看不出？】
【多謝誇讚，按長琴此語，你做女子之時，一定也是善妒的。】我故意諷刺
【清筠留點口德吧。】他微微一笑【渡魂之時若有意外，渡為女子身體也屬常見，難道清筠便無渡為男子之時？可有豪氣沖天仗劍江湖為紅顏？】
【……】吃癟了，還是言歸正傳【你要如何給屠蘇重生之法？】
【當然是按照書上寫的，煉制重生之藥。】
【……】
【清筠不是收著韓雲溪的另一半魂魄？】他瞥我一眼，笑道。
【多謝長琴。】
【你我無需言謝，清筠高興便好。】他寵溺的笑笑【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其實很喜歡屠蘇，這個少年如利劍一般鋒芒，背負血海深仇和身體上的痛苦卻還要執著於夢想，若說不感動是假的，我記得我第一次渡魂的時候，也如同他一樣，心中雖然痛苦卻還有善良，可如今……早已經在骯臟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時間如奔騰的流水，滄海桑田間，執著已經變為瘋狂的偏執，仁慈早已磨為冷漠的絕望。時間是世上最殘酷的殺手，連那份最初的正義，自律，也被滔滔的逝水消磨殆盡。如今的我，自私而貪婪，我如此，長琴亦如此。
我看到屠蘇，如同看到當年的自己，既想折磨他，看他在泥潭中無力的掙紮，又想幫助他，看一看如果他有了那些幫助與關懷，命運會不會與我們不同。
所以……我選擇了與長琴的游戲。既然游戲開始了，我自然要遵守規則。
【屠蘇】與長琴回客棧，我正準備睡下，卻見他在客棧後院的涼亭中靜默，便上前與他閑聊。
【嗯？】他並未想到我來此【……】
【屠蘇求重生之法，是要救自己的親人？】我笑著在他身旁坐下，問道。
【是我娘，小時候對不起她，現在只想親口問問她，即便她打我……也無所謂……】
我搖頭【重生一說實在飄渺，生靈死去便是輪回，只是情深不壽，屠蘇想開才是。】韓休寧魂魄並未被吸入玉橫，想必是輪回去了。
【我知道。】
【屠蘇，如果你踏遍千山萬水，尋來的重生之法，卻未能令你母親活過來……】
【我只求一試，決不強求。】
【最痛苦的，不是眼見逝去，而是得而覆失。】我看著這少年，他是雲溪，當年的渴望出村玩耍的韓雲溪，也是背負深仇大恨的百裏屠蘇【人世艱險，有時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即便是真相，也有原因。在生存面前，沒有對與錯。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重生之術，我更願意珍惜身邊之人。】
【此言何意？】
【沒什麽，想起了以前的事罷了，莫要介意。】
【葉華從前……曾經在生存面前做‘錯’過？】
【……】
【……】
其實我本意是想勸屠蘇，重生術是不可能的，長琴本意在於讓屠蘇得而覆失後變為瘋狂，如果屠蘇能穩住心神，則為挺過最後一道關口，長琴答應放屠蘇一條生路……只盼望，屠蘇不要太過……脆弱。
這場拉鋸戰，是我與長琴的較量，是游戲，自然無所不用其極，長琴的行事，屠蘇只怕……我只要保住這場游戲的勝利，其它人的死活，與我無關。
今日似是屠蘇與長琴相約，長琴要給屠蘇重生術的線索？我早早起床，卻收到一封信件——
葉華，雲飛之死你不必自責，實乃仇沁蕊的罪過，我已經將她抓住，三日後便給雲飛報仇。 ——如馨
方如馨抓了仇沁蕊？這下有意思了。
我本來是想看戲的，仇沁蕊與我非親非故，唯一與她有關系的雲飛已經死了，無論怎樣也與我無關，可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如馨要殺的這個仇沁蕊，恰恰是影煞和血露薇中人要殺的對象。
如馨這次抓了仇沁蕊，實際上闖禍了。
若給如馨寫信，實在太慢了些，不如以騰翔之術盡快去西域，提醒如馨才是……但百裏屠蘇……第二天一早，昕微已經離開了，他未曾留信件，只留了一句口信，說師門急事，能與大家一起旅行如此長的時間很高興，若有緣，今後遇到再相聚。
昕微……
眾人想與屠蘇一同去尋找仙芝？而且要去的是祖州？長琴竟然想用那種藥給韓休寧‘死而覆生’。手段之毒辣，當真令人開眼。
我卻是不能隨他一同去了，與眾人說了片刻，既然我有急事要趕往西域，便只能與他們分道而行了。
蘭生和長琴本想同我一起，都被我拒絕了，畢竟是我們三個人的友誼，人多了去反而見外不妥。
長琴也不作其它勸說【回來後就去青玉壇找我。】
見屠蘇他們起身，我也施展騰翔之術前往西域。
回了西域，與如馨說了影煞和血露薇之事，見了仍然驚慌未定的仇沁蕊，如馨才算是稍有氣消。
【這就是雲飛喜歡的那個女人？】我指著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姑娘，問道。
【她就是仇沁蕊。】如馨點點頭。
【仇沁蕊~】我蹲下，讓自己平視這女孩，女孩年紀不大，十六七的樣子，卻生的一雙美麗的秋水般的眼睛，此刻大眼睛中全然是恐慌，絕望痛心。【仇沁蕊，卓雲飛死了你知道嗎？】
女孩依然呆滯的看著一個地方，不語【……】
【仇沁蕊，卓雲飛是被你逼死的你知道嗎？】凍結一切，我覺得我此刻的語氣冷到了極點。
【……】
【仇沁蕊，卓雲飛只是執行任務殺掉你的父母，接單殺人是殺手的職責，你知道嗎？】
【……】
【仇沁蕊，卓雲飛當年本該把你也殺掉，但他沒有，你知道嗎？】
【……】
【仇沁蕊，他不是死在自責下，他是被自己對你的愛逼死的！你知道嗎！】
仇沁蕊，她知道？她不知道？雲飛，願你來世，莫要愛上如此糾結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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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琴玩味的看著我【清筠有話要對我說？】
我清清嗓子，扯出冷笑【長琴好似對晴雪頗有好感？】
【自然很是欣賞，清筠怎麽了？】
【長琴，你還要瞞我到何時！】我作出很是氣憤的模樣【蓬萊國，巽芳公主！】
【哦？】他嗤笑，很是悠閑的看著我【巽芳如何了？】
【你與巽芳……還用我說嗎？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覺得我現在的模樣，應該能達到世俗所說的妒婦標準了，可惜長琴卻是很奇異的打量我一眼，他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清筠如此模樣，裝的一點不像。】
【哎？】我搖頭【怎麽不像了……】
【……】他捂嘴笑的歡快【這就是雷嚴對你所說？】
【雷嚴說，你與巽芳糾葛不清，而且……】我故意沈了沈【巽芳沒死。】
【！】
我點點頭【巽芳沒死，我估計雷嚴沒說假話，他想讓我與你吵架，如此你我不得安穩。】我聳肩，可惜未能如他所願【所以我盡心與你吵架，可惜你不接招~】
【巽芳……】他面色難看【真的還活著？】
我挑眉【如何，要不要去找巽芳？】
【……】他搖頭【不可能，蓬萊天災，巽芳即便沒死也該在蓬萊，她是公主，理當擔起重建蓬萊的責任，可卻未在……】他閉目【想必是死了。】
【也未必。】我品味著長琴的表情【我覺得雷嚴說的是真的，要不然何以知道巽芳？】
長琴糾結了【……】
【眼下想太多無用。】我覺得我玩夠了還是安慰他一下吧【等拿到魂魄，再找不遲。】
【也好……】他點頭，見我全然安慰表情，並無其它，略微瞇眼【清筠不想知道我與巽芳……】
【你與巽芳就如我與昕微。】我會心一笑【擔心什麽的，都是多餘，既然已知結果，我懶得問過程。】
他挑眉【清筠倒是蠻想得開，人言女子善妒，清筠身上倒是一點看不出？】
【多謝誇讚，按長琴此語，你做女子之時，一定也是善妒的。】我故意諷刺
【清筠留點口德吧。】他微微一笑【渡魂之時若有意外，渡為女子身體也屬常見，難道清筠便無渡為男子之時？可有豪氣沖天仗劍江湖為紅顏？】
【……】吃癟了，還是言歸正傳【你要如何給屠蘇重生之法？】
【當然是按照書上寫的，煉制重生之藥。】
【……】
【清筠不是收著韓雲溪的另一半魂魄？】他瞥我一眼，笑道。
【多謝長琴。】
【你我無需言謝，清筠高興便好。】他寵溺的笑笑【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其實很喜歡屠蘇，這個少年如利劍一般鋒芒，背負血海深仇和身體上的痛苦卻還要執著於夢想，若說不感動是假的，我記得我第一次渡魂的時候，也如同他一樣，心中雖然痛苦卻還有善良，可如今……早已經在骯臟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時間如奔騰的流水，滄海桑田間，執著已經變為瘋狂的偏執，仁慈早已磨為冷漠的絕望。時間是世上最殘酷的殺手，連那份最初的正義，自律，也被滔滔的逝水消磨殆盡。如今的我，自私而貪婪，我如此，長琴亦如此。
我看到屠蘇，如同看到當年的自己，既想折磨他，看他在泥潭中無力的掙紮，又想幫助他，看一看如果他有了那些幫助與關懷，命運會不會與我們不同。
所以……我選擇了與長琴的游戲。既然游戲開始了，我自然要遵守規則。
【屠蘇】與長琴回客棧，我正準備睡下，卻見他在客棧後院的涼亭中靜默，便上前與他閑聊。
【嗯？】他並未想到我來此【……】
【屠蘇求重生之法，是要救自己的親人？】我笑著在他身旁坐下，問道。
【是我娘，小時候對不起她，現在只想親口問問她，即便她打我……也無所謂……】
我搖頭【重生一說實在飄渺，生靈死去便是輪回，只是情深不壽，屠蘇想開才是。】韓休寧魂魄並未被吸入玉橫，想必是輪回去了。
【我知道。】
【屠蘇，如果你踏遍千山萬水，尋來的重生之法，卻未能令你母親活過來……】
【我只求一試，決不強求。】
【最痛苦的，不是眼見逝去，而是得而覆失。】我看著這少年，他是雲溪，當年的渴望出村玩耍的韓雲溪，也是背負深仇大恨的百裏屠蘇【人世艱險，有時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即便是真相，也有原因。在生存面前，沒有對與錯。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重生之術，我更願意珍惜身邊之人。】
【此言何意？】
【沒什麽，想起了以前的事罷了，莫要介意。】
【葉華從前……曾經在生存面前做‘錯’過？】
【……】
【……】
其實我本意是想勸屠蘇，重生術是不可能的，長琴本意在於讓屠蘇得而覆失後變為瘋狂，如果屠蘇能穩住心神，則為挺過最後一道關口，長琴答應放屠蘇一條生路……只盼望，屠蘇不要太過……脆弱。
這場拉鋸戰，是我與長琴的較量，是游戲，自然無所不用其極，長琴的行事，屠蘇只怕……我只要保住這場游戲的勝利，其它人的死活，與我無關。
今日似是屠蘇與長琴相約，長琴要給屠蘇重生術的線索？我早早起床，卻收到一封信件——
葉華，雲飛之死你不必自責，實乃仇沁蕊的罪過，我已經將她抓住，三日後便給雲飛報仇。 ——如馨
方如馨抓了仇沁蕊？這下有意思了。
我本來是想看戲的，仇沁蕊與我非親非故，唯一與她有關系的雲飛已經死了，無論怎樣也與我無關，可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如馨要殺的這個仇沁蕊，恰恰是影煞和血露薇中人要殺的對象。
如馨這次抓了仇沁蕊，實際上闖禍了。
若給如馨寫信，實在太慢了些，不如以騰翔之術盡快去西域，提醒如馨才是……但百裏屠蘇……第二天一早，昕微已經離開了，他未曾留信件，只留了一句口信，說師門急事，能與大家一起旅行如此長的時間很高興，若有緣，今後遇到再相聚。
昕微……
眾人想與屠蘇一同去尋找仙芝？而且要去的是祖州？長琴竟然想用那種藥給韓休寧‘死而覆生’。手段之毒辣，當真令人開眼。
我卻是不能隨他一同去了，與眾人說了片刻，既然我有急事要趕往西域，便只能與他們分道而行了。
蘭生和長琴本想同我一起，都被我拒絕了，畢竟是我們三個人的友誼，人多了去反而見外不妥。
長琴也不作其它勸說【回來後就去青玉壇找我。】
見屠蘇他們起身，我也施展騰翔之術前往西域。
回了西域，與如馨說了影煞和血露薇之事，見了仍然驚慌未定的仇沁蕊，如馨才算是稍有氣消。
【這就是雲飛喜歡的那個女人？】我指著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姑娘，問道。
【她就是仇沁蕊。】如馨點點頭。
【仇沁蕊~】我蹲下，讓自己平視這女孩，女孩年紀不大，十六七的樣子，卻生的一雙美麗的秋水般的眼睛，此刻大眼睛中全然是恐慌，絕望痛心。【仇沁蕊，卓雲飛死了你知道嗎？】
女孩依然呆滯的看著一個地方，不語【……】
【仇沁蕊，卓雲飛是被你逼死的你知道嗎？】凍結一切，我覺得我此刻的語氣冷到了極點。
【……】
【仇沁蕊，卓雲飛只是執行任務殺掉你的父母，接單殺人是殺手的職責，你知道嗎？】
【……】
【仇沁蕊，卓雲飛當年本該把你也殺掉，但他沒有，你知道嗎？】
【……】
【仇沁蕊，他不是死在自責下，他是被自己對你的愛逼死的！你知道嗎！】
仇沁蕊，她知道？她不知道？雲飛，願你來世，莫要愛上如此糾結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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