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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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長琴不論何時都喜歡彈琴，尤其是面對如此盛景的時候。
【長琴，為什麽我變成正常人了，還是有人把我當做妖怪？】我面無表情的玩著手中的香爐，想起趙大爺他們。
【即便身份可以變，心是變不了的……】長琴指尖輕轉，流暢的琴音灑脫而出。
【是啊，上千年的孤寂，如同你】我瞇起眼，帶點邪魅的貼近他的臉【喪魂失智又十分冷靜優雅，瘋狂的毀滅他人，毀滅自己，瘋的如此認真……又如此清醒，哼……令人害怕。】我沈了沈【可是我相信，你不論做什麽，都是發自內心的作為，如同你對人的關心，你對人的殘忍甚至你的悲傷難過，都是真的。】
他笑笑，溫和依舊【清筠接著說。】
【……】一時之間的氣憤，將火兒都撒在他的身上，卻又說出了積攢在心底很久的實話。【我不知道，因為我也如此。】
【今日之語，若是他人所說，在下定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是清筠所說……】他沈了沈，又笑了【我只能讚一句，清筠知我。】見我閉眸，他將我攬於懷中【變成了仙都會被人當做妖，清筠莫要傷心】
我傷心嗎？
他緩緩的笑，緩緩的撥動琴弦【我令所有人都永遠與我們為伴如何？】
永遠為伴，好辦法，可真的有永遠嗎？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趕緊從長琴懷中離開，輕咳幾聲，安然坐好。
【既已來了，何不坐下？】長琴很淡然的輕道。【可是身中氣息不調，難以入眠？是否要在下替少俠再切脈望診？】
【屠蘇你若是身感不適，還是早些醫治為好。】我也趕緊跟上。
百裏屠蘇搖頭【此非病痛，天下無藥可醫。】
長琴一笑【少俠年紀尚輕，一身修為已是了得。在下雖不通劍術，也知少俠必是師承高人，天資絕頂。既是如此，又怎會染上這一身煞氣？若不根除，假以時日只怕……】
【先生不必諱言，屠蘇自知冷暖。劍術之譽難以擔當，比之師父，何止雲泥之別，師尊方是天下禦劍第一人。】
長琴讚賞【好一個“天下禦劍第一人”，敢問少俠師承何人？】
【師門劣徒，無顏相告。】
【屠蘇過謙了，一路照拂，劍術修為令葉華望塵莫及，令師能有你這樣的徒弟，想必也十分欣慰，怎能說是師門劣徒？】若說百裏屠蘇的劍術，我還未來得及對長琴說，他的劍法與昕微的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有幾招都是相同的，我卻是沒想到。
【少俠過謙，未知少俠所負之劍可是師門所傳？看來十分特異，卻似乎不見用之。】長琴兩三句話便扯往焚寂，我卻是在糾結他的劍法，如果是昕微的徒弟，不可能只有幾招是相同的，見過昕微的師父，那人已經散仙之身，教過的徒弟應該不止昕微一人，說不定是昕微的師侄什麽的……
百裏屠蘇卻搖頭【此劍邪煞，不可用。】
【……在下胡塗，今日燈會，本不該作邪曲之談，不若專心賞燈，夜風甚好。】
【屠蘇，你看那個是不是今日救你的那個姑娘？】長琴碰了個釘子，我得趕緊給他解圍。
不過那少女正在岸邊與孩子們放燈卻是真的，仔細觀察，那女孩眉目之間帶有柔和之氣。熱情開朗，令人不自覺想到陽光，雖是有些不通世事，但那份單純清澈卻是塵世女孩求之不得的。她察覺了我們在看她，朝我們揮手示意。
長琴甚是欣賞這姑娘【晴雪姑娘倒是頗得樂趣，女子之中少見如此大方灑脫，當得“佳人”二字。可惜，古今凡聖，如幻如夢，縱是風華絕世，也抵不過日影飛去，這世間又有何物恒久不已？在下便是這點煞風景，每見繁盛，必感雕零，葉姑娘，百裏少俠勿怪。】
【無礙，確如歐陽先生所言。】
【先生似對生死魂魄之事頗有所知？】
【這……因讀過青玉壇中典籍，自然略曉一二，但也僅限那些陳年舊事，身為弟子，難以忘卻青玉壇因何沒落。而魂魄之事終究飄渺，人生在世，卻也見不得陰間地府，翻雲寨中所說輪回往生之妄言，少俠萬勿放於心上。】長琴一笑，耐心解釋。
【那先生何以煉制起死回生之藥，所為治病救人？】
【都道是人死燈滅，便如這燈會盛景，終有盡時。人生豈非正如夜間行船，黑暗之中時而光華滿目，時而不見五指，然而燈會熄滅，船會停止，時歲與生死本是凡人無法可想、無計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將是何種光景？】
【……先生高志。】屠蘇對於長琴這一番逆天而論，還是很讚賞？
【先生此乃逆天而行】我靜靜道【逆天而行所受的懲處，乃是凡人無法承擔。】
【少恭甘願嘗試。】
長琴裝模作樣的給我解釋了玉橫的危害，他與百裏屠蘇要去尋找玉橫碎片，我當即沈痛的表示，這等禍害人間之物怎可放任不管，反正也是游歷，當然也要一起去找。長琴立刻感動的代替天下蒼生謝謝我這番誠心，並邀我同行，百裏屠蘇則是面無表情的表示，要走就快點，要不然就要露宿野外了……那小狐貍襄鈴也要跟著，百裏屠蘇即刻無視之。看來那半月的同路之誼，屠蘇還是很給我面子的。只是如此一來，那小狐貍看我的表情更加……憎惡！
出了琴川便是虞山，芳默林景色當真好得很，只是天上掉下的不速之客令我們深感頭疼。我尤其頭疼。
要說麻煩，還真是不小，當年去看長琴的渡魂歐陽少恭之時無意之中給過他的同伴風車，而湊巧的是，這就是那個小男孩——方蘭生。
【你你你你……當年的那個姐姐！】
【什麽？】我決定裝傻，遞給長琴一個配合的眼神，騙人騙到底。
【少，少恭，她她她……】
【小蘭慢慢說，怎麽了？】長琴扶住顫抖的蘭生，明知故問。
方蘭生抓狂的一把扯住長琴【少恭，你還記得嗎，我六歲那年，跟你和二姐一起在河邊放燈時遇到的那個給我們風車的姐姐！】
長琴點頭【記得，怎麽了？】
方蘭生顫抖的指著我【她她她，她怎麽一點沒變？】
【呃，方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反正他的二姐不在這裏，他剛剛也說了自己要跟我們找玉橫，想必是不回家，也見不到他二姐。
【什麽！本公子怎麽可能認錯！】方蘭生抓著自己的腦袋【少恭，她是不是當年那個姐姐？】
【小蘭，你莫要胡言亂語。】長琴開始睜著眼說瞎話了【那姐姐若現在，至少也有三十多了，年齡不符，再說相貌也不對。】
我稍稍挑眉【方公子，在下葉華，今年十九歲。】
【長相對不上？！】方蘭生急了【這分明就是那個姐姐，一模一樣，連衣服的顏色都是一樣的，你怎麽說不是！】
長琴似是無奈【小蘭，莫要胡鬧了，葉華也說自己不是，你想必是記錯了，六歲，記錯東西也是正常的。】長琴抿唇【你與葉華一見如故，日後尋找玉橫之路也要和平相處才是，現在還是給葉華道歉吧。】
【好吧，葉姑娘，對不起。】蘭生耷拉下腦袋，【可能真的是我記錯了。這幾天怎麽這麽倒黴，連人都能認錯，還是女妖怪把我腦子給洗了？】
【無礙，一見如故不是更好？】
【也對。】蘭生歪頭看我【我還是覺得像，不對，是一模一樣！】
【小蘭~】長琴無奈搖頭。
【……】我註意到一旁的百裏屠蘇似乎一直看著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保險起見，還是試探一下，我掛起微笑，關切問道【屠蘇，怎麽了？】
引得小狐貍一陣白眼……
【……】屠蘇搖頭，轉身離開。
之前耽誤的時間太多，看來今天是走不到江邊了……我們開始考慮在此地休息一晚，我與長琴定然是無所謂的，游歷多年習慣了，小狐貍想必很熟悉野外休息，只是蘭生和屠蘇……
【天色不久便要暗下，今日定然到不了江邊，不如先在此地露宿一晚。百裏少俠意下如何？】
【少恭，你幹嘛連這種小事都問他？問他又不問我——】蘭生這小孩子脾氣簡直跟從前一樣可愛，我捂嘴偷笑。
長琴無奈【那請問小蘭大俠，今日到不了江邊，不如在此地露宿一晚，您意下如何？】
【好啊。】蘭生見長琴來問他了，趕緊高興點頭。引得長琴一陣唏噓。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
【葉華你笑什麽……】
【沒沒沒，挺好的。】我趕緊搖頭。
我們都在說笑，耳畔卻似乎有風聲響動，我警覺擡頭，看見了戲劇性的一幕。
【看招！】風晴雪舉著鐮刀向一旁沈默無語的屠蘇劈過去，屠蘇很淡定的，閉眸微微閃了下身子，那鐮刀的亮刃就這麽在屠蘇臉前劃過。我想，如果屠蘇慢動一下或者角度有何不對，那刀刃絕對不是刺入地下，而是砍在屠蘇腦門兒上或者能生生削掉屠蘇的鼻子。
晴雪這姑娘，玩的太險了，大家瞬間默然。
【是你？！壞人！昨天害了屠蘇哥哥，今天又來！還說、還說要把我買走……】小襄鈴見了屠蘇全身的毛都炸起來。
晴雪倒是一臉疑惑【你是誰？認識我？】
【哼，我知道你是壞人。】
【蘇蘇你怎麽能躲開呢？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我覺得屠蘇現在一定很糾結【……】
【妹妹實在好心，怎地偷襲別人還要先出聲示意？】正在閑扯，紅衣女郎輕移蓮步，不知何時竟已出現。
蘭生卻是嚇得不輕，三言兩語才知道，這原來就是那個追趕他的女妖怪？她竟能察覺長琴的赤蝶粉，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長琴的目光似乎更為深邃了。
【這麽多人，聚在此處？】水藍色袍子的青年笑呵呵【襄鈴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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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琴不論何時都喜歡彈琴，尤其是面對如此盛景的時候。
【長琴，為什麽我變成正常人了，還是有人把我當做妖怪？】我面無表情的玩著手中的香爐，想起趙大爺他們。
【即便身份可以變，心是變不了的……】長琴指尖輕轉，流暢的琴音灑脫而出。
【是啊，上千年的孤寂，如同你】我瞇起眼，帶點邪魅的貼近他的臉【喪魂失智又十分冷靜優雅，瘋狂的毀滅他人，毀滅自己，瘋的如此認真……又如此清醒，哼……令人害怕。】我沈了沈【可是我相信，你不論做什麽，都是發自內心的作為，如同你對人的關心，你對人的殘忍甚至你的悲傷難過，都是真的。】
他笑笑，溫和依舊【清筠接著說。】
【……】一時之間的氣憤，將火兒都撒在他的身上，卻又說出了積攢在心底很久的實話。【我不知道，因為我也如此。】
【今日之語，若是他人所說，在下定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是清筠所說……】他沈了沈，又笑了【我只能讚一句，清筠知我。】見我閉眸，他將我攬於懷中【變成了仙都會被人當做妖，清筠莫要傷心】
我傷心嗎？
他緩緩的笑，緩緩的撥動琴弦【我令所有人都永遠與我們為伴如何？】
永遠為伴，好辦法，可真的有永遠嗎？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趕緊從長琴懷中離開，輕咳幾聲，安然坐好。
【既已來了，何不坐下？】長琴很淡然的輕道。【可是身中氣息不調，難以入眠？是否要在下替少俠再切脈望診？】
【屠蘇你若是身感不適，還是早些醫治為好。】我也趕緊跟上。
百裏屠蘇搖頭【此非病痛，天下無藥可醫。】
長琴一笑【少俠年紀尚輕，一身修為已是了得。在下雖不通劍術，也知少俠必是師承高人，天資絕頂。既是如此，又怎會染上這一身煞氣？若不根除，假以時日只怕……】
【先生不必諱言，屠蘇自知冷暖。劍術之譽難以擔當，比之師父，何止雲泥之別，師尊方是天下禦劍第一人。】
長琴讚賞【好一個“天下禦劍第一人”，敢問少俠師承何人？】
【師門劣徒，無顏相告。】
【屠蘇過謙了，一路照拂，劍術修為令葉華望塵莫及，令師能有你這樣的徒弟，想必也十分欣慰，怎能說是師門劣徒？】若說百裏屠蘇的劍術，我還未來得及對長琴說，他的劍法與昕微的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有幾招都是相同的，我卻是沒想到。
【少俠過謙，未知少俠所負之劍可是師門所傳？看來十分特異，卻似乎不見用之。】長琴兩三句話便扯往焚寂，我卻是在糾結他的劍法，如果是昕微的徒弟，不可能只有幾招是相同的，見過昕微的師父，那人已經散仙之身，教過的徒弟應該不止昕微一人，說不定是昕微的師侄什麽的……
百裏屠蘇卻搖頭【此劍邪煞，不可用。】
【……在下胡塗，今日燈會，本不該作邪曲之談，不若專心賞燈，夜風甚好。】
【屠蘇，你看那個是不是今日救你的那個姑娘？】長琴碰了個釘子，我得趕緊給他解圍。
不過那少女正在岸邊與孩子們放燈卻是真的，仔細觀察，那女孩眉目之間帶有柔和之氣。熱情開朗，令人不自覺想到陽光，雖是有些不通世事，但那份單純清澈卻是塵世女孩求之不得的。她察覺了我們在看她，朝我們揮手示意。
長琴甚是欣賞這姑娘【晴雪姑娘倒是頗得樂趣，女子之中少見如此大方灑脫，當得“佳人”二字。可惜，古今凡聖，如幻如夢，縱是風華絕世，也抵不過日影飛去，這世間又有何物恒久不已？在下便是這點煞風景，每見繁盛，必感雕零，葉姑娘，百裏少俠勿怪。】
【無礙，確如歐陽先生所言。】
【先生似對生死魂魄之事頗有所知？】
【這……因讀過青玉壇中典籍，自然略曉一二，但也僅限那些陳年舊事，身為弟子，難以忘卻青玉壇因何沒落。而魂魄之事終究飄渺，人生在世，卻也見不得陰間地府，翻雲寨中所說輪回往生之妄言，少俠萬勿放於心上。】長琴一笑，耐心解釋。
【那先生何以煉制起死回生之藥，所為治病救人？】
【都道是人死燈滅，便如這燈會盛景，終有盡時。人生豈非正如夜間行船，黑暗之中時而光華滿目，時而不見五指，然而燈會熄滅，船會停止，時歲與生死本是凡人無法可想、無計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將是何種光景？】
【……先生高志。】屠蘇對於長琴這一番逆天而論，還是很讚賞？
【先生此乃逆天而行】我靜靜道【逆天而行所受的懲處，乃是凡人無法承擔。】
【少恭甘願嘗試。】
長琴裝模作樣的給我解釋了玉橫的危害，他與百裏屠蘇要去尋找玉橫碎片，我當即沈痛的表示，這等禍害人間之物怎可放任不管，反正也是游歷，當然也要一起去找。長琴立刻感動的代替天下蒼生謝謝我這番誠心，並邀我同行，百裏屠蘇則是面無表情的表示，要走就快點，要不然就要露宿野外了……那小狐貍襄鈴也要跟著，百裏屠蘇即刻無視之。看來那半月的同路之誼，屠蘇還是很給我面子的。只是如此一來，那小狐貍看我的表情更加……憎惡！
出了琴川便是虞山，芳默林景色當真好得很，只是天上掉下的不速之客令我們深感頭疼。我尤其頭疼。
要說麻煩，還真是不小，當年去看長琴的渡魂歐陽少恭之時無意之中給過他的同伴風車，而湊巧的是，這就是那個小男孩——方蘭生。
【你你你你……當年的那個姐姐！】
【什麽？】我決定裝傻，遞給長琴一個配合的眼神，騙人騙到底。
【少，少恭，她她她……】
【小蘭慢慢說，怎麽了？】長琴扶住顫抖的蘭生，明知故問。
方蘭生抓狂的一把扯住長琴【少恭，你還記得嗎，我六歲那年，跟你和二姐一起在河邊放燈時遇到的那個給我們風車的姐姐！】
長琴點頭【記得，怎麽了？】
方蘭生顫抖的指著我【她她她，她怎麽一點沒變？】
【呃，方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反正他的二姐不在這裏，他剛剛也說了自己要跟我們找玉橫，想必是不回家，也見不到他二姐。
【什麽！本公子怎麽可能認錯！】方蘭生抓著自己的腦袋【少恭，她是不是當年那個姐姐？】
【小蘭，你莫要胡言亂語。】長琴開始睜著眼說瞎話了【那姐姐若現在，至少也有三十多了，年齡不符，再說相貌也不對。】
我稍稍挑眉【方公子，在下葉華，今年十九歲。】
【長相對不上？！】方蘭生急了【這分明就是那個姐姐，一模一樣，連衣服的顏色都是一樣的，你怎麽說不是！】
長琴似是無奈【小蘭，莫要胡鬧了，葉華也說自己不是，你想必是記錯了，六歲，記錯東西也是正常的。】長琴抿唇【你與葉華一見如故，日後尋找玉橫之路也要和平相處才是，現在還是給葉華道歉吧。】
【好吧，葉姑娘，對不起。】蘭生耷拉下腦袋，【可能真的是我記錯了。這幾天怎麽這麽倒黴，連人都能認錯，還是女妖怪把我腦子給洗了？】
【無礙，一見如故不是更好？】
【也對。】蘭生歪頭看我【我還是覺得像，不對，是一模一樣！】
【小蘭~】長琴無奈搖頭。
【……】我註意到一旁的百裏屠蘇似乎一直看著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保險起見，還是試探一下，我掛起微笑，關切問道【屠蘇，怎麽了？】
引得小狐貍一陣白眼……
【……】屠蘇搖頭，轉身離開。
之前耽誤的時間太多，看來今天是走不到江邊了……我們開始考慮在此地休息一晚，我與長琴定然是無所謂的，游歷多年習慣了，小狐貍想必很熟悉野外休息，只是蘭生和屠蘇……
【天色不久便要暗下，今日定然到不了江邊，不如先在此地露宿一晚。百裏少俠意下如何？】
【少恭，你幹嘛連這種小事都問他？問他又不問我——】蘭生這小孩子脾氣簡直跟從前一樣可愛，我捂嘴偷笑。
長琴無奈【那請問小蘭大俠，今日到不了江邊，不如在此地露宿一晚，您意下如何？】
【好啊。】蘭生見長琴來問他了，趕緊高興點頭。引得長琴一陣唏噓。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
【葉華你笑什麽……】
【沒沒沒，挺好的。】我趕緊搖頭。
我們都在說笑，耳畔卻似乎有風聲響動，我警覺擡頭，看見了戲劇性的一幕。
【看招！】風晴雪舉著鐮刀向一旁沈默無語的屠蘇劈過去，屠蘇很淡定的，閉眸微微閃了下身子，那鐮刀的亮刃就這麽在屠蘇臉前劃過。我想，如果屠蘇慢動一下或者角度有何不對，那刀刃絕對不是刺入地下，而是砍在屠蘇腦門兒上或者能生生削掉屠蘇的鼻子。
晴雪這姑娘，玩的太險了，大家瞬間默然。
【是你？！壞人！昨天害了屠蘇哥哥，今天又來！還說、還說要把我買走……】小襄鈴見了屠蘇全身的毛都炸起來。
晴雪倒是一臉疑惑【你是誰？認識我？】
【哼，我知道你是壞人。】
【蘇蘇你怎麽能躲開呢？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我覺得屠蘇現在一定很糾結【……】
【妹妹實在好心，怎地偷襲別人還要先出聲示意？】正在閑扯，紅衣女郎輕移蓮步，不知何時竟已出現。
蘭生卻是嚇得不輕，三言兩語才知道，這原來就是那個追趕他的女妖怪？她竟能察覺長琴的赤蝶粉，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長琴的目光似乎更為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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