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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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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雲走後沒多久, 林思慎就躺在雲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期間她總覺著身子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了一般,身子又沈又重, 睡得實在是難受。

不過她這一覺睡得實在是久,原本柳卿雲還在琉光閣照看著,夜裏在一旁的廂房歇下, 生怕有人來打攪林思慎。可待了一夜後, 眼看都到了午時, 林思慎卻還沒有醒。

昨日才和林錚發了一通脾氣, 又一夜沒回去, 柳卿雲心底還是有些擔憂。墨竹見她心事重重, 也猜出她的心思, 便提議讓她回去歇息, 有自己在琉光閣守著便好。

柳卿雲糾結了好一陣, 到底還是回去了,離開前細心叮囑墨竹好好照顧林思慎, 等林思慎醒了, 再行稟告於她。

等林思慎昏昏沈沈的睡醒時,天色已近黃昏, 墨竹替她端來了洗漱的清水, 又去廚房端了些清粥來。

洗漱過後吃飽喝足, 林思慎這才慢慢恢覆了精力,她沒急著做其他事, 而是讓墨竹準備些熱水讓她沐浴。

這些天一直在趕路,哪有空閑時間沐浴,再加上這一天一夜睡得她滿身大汗,身上得酸臭味她自個都能聞見。

墨竹一刻不停得忙碌著, 替她備好了熱水又替她備好了換洗的衣裳,還細心叮囑林思慎傷口不要浸水,這才空閑了下來,在浴房門前守著。

林思慎褪去了身上的衣裳,浸泡在浴池之中,池水裏還泡著墨竹放下的藥草,枯葉在水面上緩緩舒展開來,淡淡的藥香充斥著鼻腔,

繚繞的霧氣將林思慎整個人籠罩其間,她背靠著池沿,迷迷糊糊的闔著眸,裸露在外間的肩頭上,趴著一道深長的血紅疤痕。

溫熱的水浪沖刷著林思慎疲倦傷痕累累的身子,仿佛能一點一點的沖去她的疲倦,她好不容易靜下心來,長嘆了口氣仰頭閉上眼。

今日醒來後,她並為問過墨竹沈頃綰可曾回來,因她不必問心中也知曉答案。

從昨日回京到今日,恐怕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回來了,可沈頃綰卻沒有半點動靜。林思慎不知她究竟是被何事絆住了,以至能將自己暫且拋諸腦後。

林思慎迷迷糊糊的想著,一不留意肩頭便浸入了水中,一抹淡淡的血色在池水中逐漸暈開擴散。

待她察覺到刺痛垂眸望去時,一陣清風突然徐徐拂過她的面容,她怔了怔下意識覺著有些奇怪,浴房門窗緊閉,又哪來的風。

林思慎心中一驚,擡手護住胸口,當即凝神蹙眉環顧四周。

空蕩的浴房內垂落著數不勝數的雪白輕紗,但凡有人進入躲藏,無論多小心謹慎,必然會使輕紗飄動,可入眼的輕紗皆是靜止不動,唯有林思慎身後的屏風旁,那一片雪白的輕紗正微微飄動著。

林思慎警惕的轉頭緊盯著屏風後,隱約間,似乎還真的瞧見了一個朦朧的身影,一動不動的躲藏其後。

林思慎緊盯著屏風後那道若有似無的身影,短暫的驚愕過後,她的神色卻突然趨於平靜,她默不作聲的看了一會,緩緩沈下身子,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水底。

在水底躲藏了一會後,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果然自屏風後走了出來,緩緩走到了池邊,垂眸望了過來。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照著一個女子的身影,一襲白衣眉目如畫,她的面容隨著水紋蕩漾,朦朧卻不改絕色,清冷而不染鉛塵,猶如畫卷上走出的無雙謫仙。

來的人,正是姍姍來遲的沈頃綰。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林思慎卻躲藏在水下閉上了眼,心中那一絲沒來由的委屈,在見到沈頃綰的這一刻,瞬間湧了上來,讓她不禁有些鼻酸。

沈頃綰就站在池邊,目光透過水面上漂浮著的一瓣又一瓣的藥葉,落在林思慎的面容上,唇角始終噙著一絲無奈卻又溫柔的淺笑。

見林思慎一直閉著眼憋在水底不肯出來,沈頃綰幽幽嘆了口氣,無奈蹲下身去,垂手穿過水面,微涼的指尖輕輕捧住林思慎的面容,溫柔的撫慰著。

林思慎在水中睜開眼,她望著沈頃綰那寵溺而無奈的目光,突然蹙眉毫無預兆的擡手扣住了沈頃綰的手腕,再微微用力往下一拽。

伴隨著一聲響動,水花綻開,沈頃綰猝不及防的跌落水中,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句溫熱的身子便緊貼了過來,有些粗魯的將她抵在池邊。

肩背狠狠撞上平滑卻堅硬的石壁時,沈頃綰眉頭微微一蹙,咬著薄唇悶哼了一聲,神色卻隱忍而平靜。

“郡主可真會挑時辰回來。”

林思慎抵住沈頃綰的身子,因在水中待的有些久,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說話間熱氣噴在沈頃綰的渾圓白皙的耳珠上,瞬間將其染上一層紅暈。

沈頃綰沒說話,她微微一垂眸便看到了林思慎肩頭那道鞭痕,她先是怔了怔,而後指尖自林思慎手臂下繞過,輕輕扣在林思慎肩頭傷口側。

因沾了水又泡了許久,林思慎肩頭的傷紅的有些異常,血水不斷的湧出,自林思慎後肩滑落,很快便在她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沈頃綰緊蹙眉頭,她盯著林思慎的傷口,語氣略顯嚴厲的輕斥道:“傷口未好便沾水,你怎的這般不留心?”

林思慎扣著沈頃綰的手松了松,她趴在沈頃綰耳邊,悶聲問了句:“郡主可是心疼了?”

沈頃綰眉頭愈發緊蹙,她咬著薄唇凝望著望著林思慎的側臉,沈聲道:“你若心中有怨說出來便好,好端端的折磨自己作甚?”

此話一出,林思慎驟然松開了沈頃綰的手,她赤腳走到一旁,偏開頭自嘲一笑道:“見不到你,有怨又說與何人聽?”

說完她微微一頓,垂眸看了眼肩頭,眸光一黯道:“更何況我只是沒留意罷了,又何來折磨一說。”

浴池裏泡著藥草,水又有些溫熱,傷口浸在水中怎會不痛。可林思慎強忍著痛,若無其事的靠在一旁,目光穿過層層輕紗不知落在何處。

她到底是有些怨沈頃綰的,否則又怎會鬧小脾氣。

沈頃綰默默望著她,輕嘆了口氣後,擡手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往一旁的階梯走去:“你隨我來。”

林思慎還在生悶氣,甩了甩手想要掙脫,可沈頃綰眉頭一蹙加了幾分力道,握緊了她的手不讓她掙開,默然不語的拽著她往池邊走去。

雖然林思慎有脾氣,可面對著如此堅持的沈頃綰,她瞬間就洩了氣,乖乖的任沈頃綰牽著,踏出浴池走到了屏風後。

一出水林思慎便突然輕輕一顫,猛然回過神來,她垂眸看了眼雪白的身子,臉微微一紅手足無措的擡手捂住了胸口,夾著腿挪著小碎步跟在沈頃綰身後。

她身上的水滴不斷滑落,跌在一塵不染的石板上,留下了一行水痕。

雖然早已坦誠相見過,可今日不同以往,沈頃綰雖說身上的衣裳都被水打濕了,可到底還是穿著,況且她還這般一本正經,林思慎心下沒了底,莫名的羞怯起來。

沈頃綰牽著林思慎沒回頭,自然也就沒看到林思慎面紅耳赤的模樣,走到屏風前她止下步子,擡手拾起屏風旁放著的沐巾,似乎打算替林思慎擦拭身子。

可還等轉身,林思慎卻突然掙開了手,待她回身看去時,卻見林思慎紅著臉垂著頭,一手擋著心口,一手護在小腹下,儼然一副羞極了的模樣。

沈頃綰唇角微微一勾,很快會恢覆了平靜,她走到林思慎跟前,擡手用沐巾

在紅嫩修長的脖頸上擦了擦,拭去水珠後,瞥了她心口一眼,輕聲嗔道:“還不挪開手。”

林思慎想伸手去搶沐巾,可又怕露了底,只能耷拉著腦袋哼了一聲:“我...我自己來便好。”

沈頃綰望著她,眸中閃過一道狡黠的亮光,語氣卻是出奇的平靜淡然:“都成婚多久了,你還這般羞澀,我又不是未曾見過。”

沈頃綰越是這般說,林思慎就越是紅臉,尤其是眼角餘光瞥見沈頃綰唇角那一抹戲謔笑意,讓她愈發心底不痛快。

可很快她便想到了法子怎麽讓沈頃綰紅臉,她盯著沈頃綰身上濕漉漉的衣裳,眸光微微一閃:“郡主身上的衣裳也打濕了,不如也一同褪下將身子搽幹。”

沈頃綰聞言微微一怔,她低垂著眉目,好似有些羞怯。不過很快,她微微一咬薄唇,放下了沐巾,緩緩擡手解開了衣襟。

林思慎眼睛有些發直地盯著沈頃綰,看著她動作輕柔似有意無意挑撥般,一件一件褪下身上的衣裳。

濕透了的衣裳自雪白纖細的腰背緩緩滑落,在林思慎直勾勾的註視下,沈頃綰貝齒輕咬薄唇,片刻之後,便衣裳褪盡與林思慎坦誠相見。

在層層輕紗的阻絕之下,沈頃綰再度拾起沐巾,玉足輕輕一點走到林思慎跟前,她傾身貼近林思慎耳畔,清冷的面容覆上了一層魅意,眉眼間半是羞怯半是嬌柔,她檀口微啟低吟輕問道:“如此,夫君可滿意了。”

林思慎沒想到沈頃綰如此痛快,她紅著臉偷偷瞥了眼沈頃綰雪白的脖頸:“滿...滿意了。”

沈頃綰斂眸輕聲一笑,指尖爬上林思慎的手背,若即若離的輕輕觸碰,劃過她的手臂肩頭最後停在她的鎖骨上輕輕一點,又嗔問道:“那夫君可還氣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郡主就是打算這樣安慰小0子。感謝在2020-09-03 23:48:17~2020-09-05 23:55: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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