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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師尊,我不cf小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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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那邊是一路顛簸,裕笙他們車裏是一路吵吵鬧鬧。

好不容易到了金陵,因為人比之前那次多,但是裕笙他們管的也嚴格了些。

畢竟每個峰都只派出一個弟子,互相之間也不熟悉,一路上倒是沒什麽好打打鬧鬧的,路程一點沒耽誤,比上次裕笙來金陵的時候,還要早上一天。

第二次到金陵的時候蕭磬已經平靜了很多,沒有之前反應的那麽誇張。

到了客棧的時候眾人已經是疲憊不堪,早早就歇下了。

唯一的一點小插曲就是蘭無期想要和裕笙睡一個房間,最後被裕笙給趕出去了。

倒不是因為別的。

蕭磬對這件事本來是沒表示什麽的,就坐在那安安靜靜地瞪著師尊分配,反倒是裕笙不忍心了。

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蕭磬曾經被狐妖索命,生怕這一次蕭磬也出什麽事或者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所以主動讓小二開了一間雙人房,讓蕭磬睡在他身邊。

蕭磬悄悄把驚喜藏在心裏了。

夜晚的時候月輝淡淡,蕭磬聽著師尊綿長柔軟的呼吸聲,心裏倒是安定。

次日。

蕭磬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都不覺得,裕笙下樓一趟又回來,蕭磬還在睡。

裕笙有些無奈,走到床邊把蕭磬推醒了:“醒醒,醒醒!”

蕭磬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師尊……”

“別人都出去玩了。”裕笙戳了戳蕭磬的臉,上面還有點枕頭印上去的紅印:“你一直睡要睡到什麽時候?明天可就是鬼門大開的日子,今天好不容易能出去玩玩,你要浪費了?”

蕭磬眨巴眨巴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我要和師尊一起出去。”

“那就起來洗漱吧。”

裕笙下樓打水的功夫,順便把蕭磬那份也帶上來了。

自從知道蕭磬體內藏有魔種的時候,裕笙的心情就變得相當微妙起來。

說是可憐也不對,誰他媽來可憐他,他還有心魔呢。

但總覺得......還是多照顧一些,挺慘的。

說來說去都怪蕭向衡那個王八蛋,要是不給他帶帽子,就不會和女人生兒子。

不和女人生兒子,蕭磬的體內就不會藏有魔種。

......但不管怎麽說,即便身懷魔種,也總該有生存下去的權利的。

現在的蕭磬不是很好嗎?

什麽禍亂人間的大魔頭,和現在的蕭磬一點也不沾邊。

裕笙總是相信,只要自己沒養歪這個孩子,一定不會發生玄炎跟他說的那些事情。

......就算真發生了,也是他自己沒養好。

大不了他和蕭磬拼了。

裕笙盯著蕭磬的目光覆雜了起來。

“師尊、師尊、皂英......皂英好痛,進眼睛了!”蕭磬臉上滴著水珠,手忙腳亂地閉著眼睛摸巾字。

......算了,這他媽哪像是要禍亂人間連累宗門的貨色!

“給你。”裕笙黑著臉將巾子遞過去。

蕭磬這才松了一口氣。

金陵的街上向來熱鬧,即便馬上就要到中元節也沒能讓行人忌憚絲毫,走在街上都是有說有笑的,兩邊的攤販比平日裏吆暍的更賣力,還摻著一些賣紙錢紙活之類的。

蕭磬皺著眉有些不解:“明日就是中元節了,這些人怎麽一點都不忌憚?”

裕笙的神色如常,解釋道:“民間向來有這樣的習俗,越是這種節日街上就越熱鬧,大家都希望能夠通過聚集的方式驅邪避害,估計要到亥時人才能散去。”

蕭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兩人沿著街邊走,突然發現一處熱鬧的很,竟然是有人在耍皮影的。

到底還是小孩子,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一一裕笙很快就停在了皮影戲的攤子面前:“別走,再看看。”

蕭磬有些無奈:“師尊,這都是編來騙人的,和松師叔看的那些話-本是一樣的。”

裕笙眼睛一瞪:“禁止妄議師叔!”

蕭磬縮了縮脖子,在裕笙身邊一起看起皮影戲來。

皮影戲講的還是修仙界的事。

更巧的是,剛好就是千山宗掌門,隋仙長相關的事情。

蕭磬剛要說些什麽,被裕笙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講的是隋奕和音日一個同門關系極好,幾乎是同吃同住,抵足而眠。

可後來他的同門墜入魔道,隋仙長大義滅親,將同門封鎖在鎮魔陣之下,永世不見天日。

裕笙早就發現,那故事裏的同門一頭紅發面目猙獰,不難看出......不難看出有幾分玄炎的影子。

當然,面目猙獰是看不出的,但這普天之下,紅發的修仙者,除了玄炎之外,還有幾個?反正他們千山宗就這麽一個,同門也就這麽一個。

“嘖,要我說啊,這天底下最讓人放心的門派就是千山宗了,這隋仙長可真是個大義滅親的。“可不是,掌門就得這麽辦事才讓人放心呢。”

“得了吧,你們沒聽說前段時間,千山宗下來一個叫魚什麽的......在咱們金陵......”“去你媽的,那裕仙長分明是被人陷害了,這事千山宗早就澄清了!”

趁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裕笙悄悄拉著蕭磬離開了人群。

蕭磬扭過頭看著人群,還有些憤懣。

不是因為別的,他們剛才討論的人正是自己的師尊,說話還頗為不好聽,蕭磬怎麽可能不生氣。

要不是千山宗有規矩不能隨便對凡人動手,剛才蕭磬都要沖上去了。

當然,就算沒能沖上去,蕭磬也是打算上前去理論一番的。

沒想到直接被裕笙攔下了。

“師尊,你攔著我幹嘛,他們......”“不要與人起爭論。”裕笙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剛才被討論的重心是什麽和自己無關的人:“別惹麻煩。”

蕭磬閉著嘴不說話了。

手腕被裕笙抓著,就那麽往前帶著走。

蕭磬忽然頓住了腳步。

裕笙扯了一下沒扯動,回過頭來,蕭磬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幹嘛呢?”

“師尊......”蕭磬晈了晈嘴唇,最後還是開口了: “師尊,要是有一天,我和那個......那個裏面說的一樣,你會不會也......”也把我封進什麽鎮魔大陣裏,永世不見天日,也永世不見你。

回答他的只有裕笙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蕭磬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齜牙咧嘴。

“臭小子,想什麽呢?”

“都說了不會就是不會,問什麽問?”

蕭磬就跟沒什麽安全感似的,知道這件事之後總要一遍又一遍的確認,確認裕笙不會殺了他。

但怎麽會呢。

裕笙放慢了腳步,等著蕭磬追上來。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金陵的街道上並肩而行。

路過一個攤子的時候,裕笙直接就被攤子上擺放的各式各樣的簪子給吸引過去目光了。

裕笙剛駐足在攤子前,就聽到攤主熱情地招呼起來:“誒這位小公子,上次的紅豆簪子,可送給心上人了?”

裕笙本來納悶自己什麽時候買簪子了,擡眼看見攤主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而是對蕭磬。

蕭磬的臉還紅了,低著頭支支吾吾的:“沒......還沒呢。”

女攤主咯咯笑起來:“小公子這樣內斂,什麽時候才能成家立業啊?”

蕭磬抿抿唇沒說話。

裕笙的心情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轉身拉著蕭磬就走了。

蕭磬還沒回過神來,紅著臉道:“大姐,我們先走了......”女攤主沒說話,笑瞇瞇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裕笙越走火越大,連帶著蕭磬走進了一條無人小巷也不覺得。

“師尊,我們去哪?”

還是蕭磬的一句話,把裕笙從怒火當中拉了回來。

裕笙回過頭,瞪了蕭磬一眼。

“蕭磬,你小小年紀的,為師要是不教你,哪天你釀成了大禍都不知道!”

蕭磬看著裕笙嚴肅的臉色一下子就懵了,渾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蕭磬還是下意識地有點心尖發顫,他不希望自己惹了師尊不高興。

“我......師尊,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

蕭磬低下頭,脖頸脆弱的有點可憐。

但裕笙沒心軟。

“蕭磬,我告訴你,朝秦暮楚絕對不可取,如果心悅一個人,定然要從一而終,你說喜歡我,我就當你年紀小糊塗,但你不可以把一件禮物送給兩個人兩次,你這樣一一”這小子要是自己沒教好,心偏了可就完蛋了!

裕笙的教訓一點都沒留情,但緊接著,蕭磬就打斷了裕笙的話。

“師尊說的......是不是這枚簪子?”蕭磬垂著眼睛,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一根紅豆簪子。

紅豆殷紅。

裕笙生生給氣笑了。

倒是挺敢認的!

但是緊接著,蕭磬的話讓裕笙本來打算教訓的那些言語,全都給堵在了嘴邊,吐不出來一個字。

“我沒想送給別人......是鄔茗自己當成禮物的,我所有的錢都用來買這只簪子了,沒給師妹買禮物。

“我忘記了,買這枚簪子的時候,我只想著師尊。”

“從來沒有想別人。”

“攤主說......把這枚簪子送給喜歡的人,對方一定能明白的。”

師尊,我不小了。

喜歡這件事,我還是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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