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師尊,抱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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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磬站在授業堂前,召喚出自己的佩劍懸浮在半空。

“師尊,請。”蕭磬低著頭,一臉的溫馴。

裕笙盯了蕭磬看了一會,半晌憋出一句話來:“劍放低點。”

開什麽玩笑,他堂堂雲頂峰之主,豈能當著自己徒弟的面撅著屁股爬上去?

蕭磬就不知道懂點事,把劍放低點嗎?!

都快到他腰上邊了!

蕭磬倒是真沒想到這些,只是平時習慣把劍懸的高一些,畢竟有靈氣加持,輕輕松松就能蹬上去。

裕笙不說,他還沒反應過來。

蕭磬抿了抿嘴把劍放的低了一些,自己先是一步踏上去,然後俯身對裕笙伸出了手。

他好像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見過裕笙,臉上的絨毛看上去細細軟軟,金燦燦的。

裕笙氣呼呼地瞪了蕭磬一眼,然後把手放上去,讓蕭磬拉著自己。

蕭磬的臉上帶上了一點笑容,師尊賭氣的時候似乎變得格外……

賞心悅目?

但這一切蕭磬心中的想法裕笙都無從得知,只能看著前方蕭磬的背影,腦後的馬尾高高垂下來。

“師尊,抱著我的腰。”

“不要。”裕笙果斷地拒絕。

蕭磬在心裏嘆氣。

自己好像習慣了師尊夜裏的樣子,白天的師尊稍微露出一點生動的樣子就忍不住和夜裏的師尊對上了號——師尊最近甚是避諱和他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師尊,你現在沒有靈力加身,我擔心你被甩下去。”

蕭磬言之有理,裕笙萬分不甘。

裕笙伸出手,輕輕搭在了蕭磬身上。

“師尊,抱緊點。”

勒死你。

裕笙幾乎把自己吃奶的緊都要使出來了:“飛!”

實際上裕笙現在與凡人無異,即便用了全力也只能讓蕭磬稍微感受到一點拘束。

蕭磬一雙笑眼彎彎:“好。”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裕笙感動的幾乎要落淚了。

他有多久都沒在天上飛過了!

小犢子玩意華晉!

但凡華晉不去告狀,他怎麽可能為了阻攔鹿秋濃,挨上那幾十鞭子,一身靈氣盡散,每天腿著在授業堂和住處之間來回?!

不過暫時都可以用考驗蕭磬禦劍術這個理由蹭飛劍了,真好。

到了兩人的住處附近,蕭磬穩當當地將飛劍落在低空,自己先跳下來,然後伸手要給裕笙搭一把。

裕笙沒理他,自己一下子蹦下來了。

蕭磬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師尊有時候太好面子了不是。

有今天沒去雲頂峰授業堂的弟子路過,看到兩人同乘飛劍,心裏一驚。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前幾天師尊在戒律峰剛承認自己對蕭磬有內種心思,今天兩個人就同乘飛劍,摟摟抱抱……

這這這簡直有傷風化!

弟子一扭頭,捂著眼睛跑了。

裕笙低下頭整理衣服再擡頭的功夫,只看到了一道殘影跑過去。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蕭磬搖搖頭:“好像是個人。”

裕笙:“哦。”

……

連著搭了幾天蕭磬的飛劍,幾乎是全千山宗的人都知道雲頂峰峰主與弟子蕭磬關系甚好,整日同出同進,同乘飛劍。

隋奕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氣:“有傷風化!”

裕笙咬牙:“你那天但凡攔一下,我今天都不會蹭弟子的劍!”

隋奕頓了頓,沒回答裕笙的話,反而說道:“明日開始,我來接你。”

“滾犢子,我現在都靈氣恢覆了,你接我有什麽用?!”

“咳,既然你靈氣恢覆,那帶領弟子下山歷練的事情,應該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裕笙嗯了一聲。

隋奕緊接著給裕笙說起來下山除魔的事情。

說起來地點離千山宗也不近,在金陵城。

金陵城乃是天子舊都,祖上有豪紳的不知道多少,但因為畢竟還是舊都,這些年的治安也愈來愈差,周圍的山裏出了好幾夥匪盜。

約摸著是幾十年前有一夥叫黑風寨的,劫持了金陵城裏的一個新嫁娘,新嫁娘自從被劫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消息。

新嫁娘的娘家是有點分量的,派出不少人去找,官府也在盡量查這件事,但偏偏就一點音訊都沒有。

甚至包括黑風寨,整個寨子的人,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沒有半點音訊。

如此奇異的事情,很難不讓人和鬼神之說聯系在一起,一時之間,黑風寨被傳成了鬧鬼之地,說黑風寨的神秘消失,就是新嫁娘冤魂的報覆。

本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但就在最近,金陵城出了一件怪事。

當年那個新嫁娘原本的夫君,也是一個頗有能量的世家。

新嫁娘失蹤半年之後,新郎官就另擇賢妻,本來是沒什麽好說的,可就在最近,那個新郎官的後代家裏,開始接連出事。

先是新郎官的小孫子,一夜之間暴斃。

然後是大孫子、二孫子……

包括繈褓當中的曾孫,都無聲無息地在黑夜裏夭折了。

那新郎官的後代幾家人都要嚇瘋了,找了民間道士來看,結果誰都說不出來個一二三來,只能說是突發急癥。

直到後來,一個年輕的雲游道士主動登門,說出幾十年前的那一樁事,是當年新嫁娘的報覆,怨新郎官當時沒有去救她。

裕笙聽著,眼皮跳了跳:“要真是冤魂報覆,當年怎的不報?”

隋奕盯著他看了一會:“或許是時機未成熟……誰知道呢,不然也不會求到我們千山宗了。”

裕笙搖了搖頭:“我感覺哪不對勁,那個雲游道士都能說出當年的事情,為什麽不能順手給解決了?”

隋奕的回答言簡意賅:“他說完那番話就直接走了。”

裕笙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一時間倒也想不起還要問些什麽。

隋奕拂袖起身:“不過是幾十年的冤魂罷了,到時候或許都不必你親自動手——”“但願吧。”裕笙低著頭:“一戶的男丁都死了,斷子絕孫,夠狠的。”

“沒點道行可幹不了這種事。”

“屬實是心狠手辣啊。”

隋奕意味深長地盯著裕笙,沒吭聲。

裕笙渾身發毛:“你那個眼神什麽意思?”

隋奕心說想讓未婚夫斷子絕孫的,你不也是一個嗎?

雖然手段不同。

但隋奕怕裕笙炸毛跳起來追著他滿千山宗的跑,到時候他堂堂掌門的面子可就丟盡了。

隋奕最後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

“歷練?師尊我也想去我也想去!”鄔茗眨巴著大眼睛,頭頂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要萌的人肝顫。

但不管鄔茗再怎麽賣萌,裕笙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鄔茗,你現在才煉氣期大圓滿,沒有築基的都不能去。”

鄔茗一聽,立刻老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師尊~你明明就想帶著蕭磬去歷練吧,蕭磬這才突破築基沒幾天,你就說去歷練——”裕笙有些無奈地打斷了鄔茗的話:“鄔茗,不要胡說。”

這次的情況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聽隋奕那個意思,雖然那個冤魂行成的年頭不多,但道行還是不淺的。

這次去不是鬧著玩的,即便裕笙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但也怕人多自己一時間照顧不周,讓哪個弟子出了什麽事……

可就不夠他後悔的。

所以這一次,也只能帶著築基期以上的弟子去。

但他座下也就四個。

符悅,華晉,蕭磬,還有一個叫常遠的弟子,平時存在感不太高。

人少也好,裕笙聽說自己第一次帶著弟子下山除魔的時候,全雲頂峰的弟子浩浩蕩蕩全去了,回來之後給他崩潰的夠嗆。

估摸著得跟脫韁的野狗似的。

所幸這四個弟子除了華晉都勉強還算聽話。

裕笙把四個人留在授業堂,讓其他弟子先回去了。

裕笙給每個人發了幾張符紙:“這上面加持了我的靈力,等下山除魔的時候,一旦遇到什麽危險立刻捏碎,我馬上就能感受到。”

裕笙說完,擡眼掃了四個弟子一眼:“下山除魔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們都知道吧?”

三人紛紛點頭,一旁的蕭磬有些猶豫。

裕笙幹咳了一聲,知道蕭磬從來沒有下山除過魔。

“知道的話也再聽一遍。”

“……”裕笙按照自己記憶裏師尊叮囑過的事情,對著自己的弟子們再叮囑了一遍。

竟然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裕笙想了想,還是在最後補充道:“要是順利的話,我帶你們在山下玩幾天。”

這下即便是蕭磬,眼中也忍不住流動過幾分喜悅之色來,一臉的期待。

看著蕭磬露出孩子氣的表情來,裕笙終於松了口氣。

這個臭小子一天天心事重重的,不知道的以為身體裏面住了個老頭呢。

裕笙叮囑完一切之後,就準備回到住處去了。

蕭磬住的離他近,現在自然也是和裕笙同行。

兩人禦劍在半空當中並肩而行,蕭磬的心情一時間激動的有些難以自持,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去除魔……對方是什麽樣的啊?”

裕笙抿了抿嘴,這些話本來打算是在路上說的,但畢竟蕭磬之前照顧了自己那麽長時間……

給蕭磬開個後門也無妨。

“沒什麽,就是一個怨鬼把自己未婚夫後人給弄得斷子絕孫了。”

蕭磬突然覺得胯下一陣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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