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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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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極興奮的回答家裏,見到姐姐便兩眼放光的奔了過去,嚷嚷道:“姐!我替你報仇了!”

“嗯?”姜諾微微一楞,“我能有什麽仇?”她想著撇撇嘴,“是不是你又在外面闖禍了,要我替你背鍋?”

姜暖楞了片刻後,答了句“沒事”便離開了,但他在轉過身後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他心裏知道,在這所有的事情中,即使姐姐和那個男生都將此事視為青春成長的一個符號,早就忘卻腦後,只剩自己時刻銘記於心,時刻不忘尋回姐姐的尊嚴,但那也不要緊,他獨自記得,便好。其實他也更希望姐姐能夠徹底忘卻不開心的記憶,只要自己能夠實現對她的承諾,便就足夠了。

姜暖覺得很愉快,他終於放下了許久以來的心事。

這個暑假的時間過得飛快,就在一個月已過去的時候,有一天姜暖正在家裏玩手機,門忽然“砰”的一聲發出巨響,他一擡頭,便到姜諾面色慘白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怎麽了?”姜暖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姜諾猛撲過來抱住姜暖,整個身體不住的發抖,許久之後才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阿暖,我、我、我不想死……”

“姐,你怎麽忽然說這個了?”姜暖聽得心裏一顫,先是試著拍了拍姜諾的背將她哄得平靜了下來,隨後他扶著姜諾坐了下來。

姜諾低垂著頭,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剛才遇到了一個可怕的殺人魔,他,他和我講了一個變態收集癖的故事,他說自己喜歡收集女人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流出的絕望的眼淚……而且他說,他已經瞄上了我,我跑不掉的……”

“是誰?”姜暖著急的問道,“誰和你說了這些?”

“你不認識的,”姜諾說著把頭埋了下去,“是我曾經的一位補課老師,他也只給我上過幾次課而已。”

姜暖便沈默了,他思索許久之後,寬慰姜諾道:“姐姐,你想,你要是真的遇到了殺人魔,對方還肯放你活著回來嗎?說不定只是有個人講了個故事嚇唬嚇唬你的。”

“是嗎?”姜諾認真的歪著腦袋想了片刻,似乎認為姜暖說的很有道理,整個人不由得放松了下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姜暖補充道,“這段時間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不管這個故事是真是假,姐姐,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

姜諾擡頭看向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姜暖便主動承擔起了保護姐姐的責任,他們每日一同在家,一同出門,即使只是去一百米外的便利店買個東西也得肩並肩的一起走。

如此過去了二十多天,一切都風平浪靜,仿佛什麽都不會發生,於是姜暖和姜諾便都放下了心來,逐漸開始正常生活了。

那日姜諾約了朋友出去逛街,在出門前,姜暖對她說:“一切小心,有什麽不對勁就趕緊跑。”

姜諾扭過臉對他甜甜一笑:“放心吧!我跟朋友在一塊兒呢!你在家等著,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不是愛吃關東煮嗎?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大份。”她說著跨上自己最愛的帶有蝴蝶結的粉色小挎包,歡歡喜喜的出了門。

而她這一出門,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她的朋友說兩人約好了見面地點,姜諾卻始終沒有出現過。

至此姜諾便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哪裏都找不著她的蹤影。

父母很是傷心,哭得幾次要暈死過去。

姜暖把之前姐姐遇到過殺人魔的事情跟父母說了,也在報案時跟警察說了,但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因為這件事本就毫無頭緒可尋,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姜諾的失蹤和她聽過的那個殺人魔的故事有關。

之後姜暖的父母辭退了工作,四處尋找姜諾,只是幾番尋找下來但都沒有什麽消息,姜暖也無心再學習,在父母的逼迫下堅持每日去學校,但成績卻一落千丈。

如此尋找了一兩年後,父母便漸漸死心了,想著至少還有一個孩子,於是不得不恢覆了正常的生活,同時心底抱有幻想,希望姜諾能夠在某一天忽然回來。

只有姜暖對姐姐的事執著於心,久久不肯放下,如同對於報覆那個拒絕姐姐情書的男孩一樣,他把這件事深埋心底,日覆一日是想著思索著,只盼望自己能夠快些長大,足夠強大。

這件事在心裏越久,就越紮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如同一只饑餓的蚊子一般,四處飛舞著尋找能和姐姐的失蹤有一點點線索的事情,一旦找著一丁點兒,他便會一頭紮進去,愈見血愈歡愉。

就在這樣的狀況下,姜暖被人告知,當年姐姐失蹤的案子可能和一個叫陶然的男人有關,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於是他開始私下調查,發現這個叫陶然的男人曾經給姐姐上過一段時間的英語補習課,而且這個男人,恰好是他的高中同學陶素素的父親。

於是姜暖為了確定這件事,設下一個圈套,從最初陶素素遇到蘇老師,聽到那個關於有著變態收集癖好的殺人魔的故事,到逼得她帶著他逃回家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然而姜暖也並不確定,當年姐姐的失蹤是否真的和這個叫陶然的男人有關,於是他一點一點的觀察試探,查看陶然的反應,安排人假意闖入陶然家中,看他是否會反擊。

最後來他從陶然口中聽到,說素素口中那個殺人魔的故事有些耳熟之後,心裏便確定下來,陶然便是他要尋找的人。

姜暖不動聲色的把情緒壓了下來,他怕自己不是陶然的對手,暫且忍耐。

到後來陶然看出不對勁,請姜暖離開,姜暖本打算再悄悄返回去,暗中動手,卻沒想到棋差一招,先被陶然給制伏了。

……

故事說到這裏,陶然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有變過,這微笑仿佛雕刻在這位嗜血狂魔的臉上,在此時此刻的情形下,看起來讓人簡直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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