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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人骨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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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惠子提供的照片,錢露那個善於隱形的男友終於露出了一點端倪。

既然有了對方大致的模樣,雖說照片被拍得很模糊,但如果是接觸過的人,多少總會被人認出來的。

於是李天麟一行人,將那張照片打印了幾份,分別去往錢露的父母、親戚、同事處查問。

連續幾波人問了無果而歸之後,又是那個提供手鏈線索的錢露的同事站了出來,指著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很像一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但是時間有點久,照片又不太清晰,我不能確定是不是他。”

“沒關系,”李天麟說道,“你把所知道的說出來就好了。”

於是這位同事擡著頭呆想了許久,才漸漸的把記憶中的那個模糊的身影,給回憶了起來。

……

大概在大半年前,錢露也說不上是否心血來潮還是關於奮鬥的文章看多了,整日裏嚷嚷著要去學各種知識,號稱健身音樂游泳全都要學,但她在四處看過和問了學費之後,最終猶猶豫豫的還是選擇了最能提升自己的英語。

而錢露在選擇了幾家英語培訓機構之後,最終確定了一家名為新東方的英語培訓機構,當時報名的時候,有一個“雙人成團”的活動,也就是說,兩個人一起報名就可以享受打八五折的團購價。

這對錢露來說,是個不小的優惠,於是她便跑到單位,對著同事們各種軟磨硬泡,勸說這個學,勸說那個學的。

最後該名同事在她的各種勸說之下動了心,答應跟她去看一下。

於是錢露便帶著她去了那家英語培訓機構,前臺的接待把他們領到了一位老師面前。

而同事一見到這位老師,就忍不住有些雙眼發亮。因為這位老師站在人群中,實在是太顯眼了,相貌英俊,個子挺拔,更有一種獨特的儒雅之氣,讓人忍不住一直想要看過去。

而尤其在問了老師的年齡之後,同事便越發覺得驚訝了。

……

“那位老師足有五十多歲了,”同事在回憶的時候,雙眼仍帶有一種傾慕的迷離,“可是他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十幾,他只是站在那裏,看著我們微笑,幾乎連話都不用說,我們就忍不住想要報名了,只是後來,”她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我們雖然報了名,但真正教我們的人卻不是他,我也是很失望了。”

該同事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不相幹的事,才略帶遺憾的結束了對話。

等她離開,小吳和李天麟便立刻開始討論了。

“會有可能是他嗎?”小吳疑惑的看向李天麟問道,“畢竟她和那個英語老師只有一面之緣,加上錢露和英語老師認識的時間,是在大半年前,而錢露的男友卻是最近一兩個月才開始交往的,哥,你覺得英語老師就是錢露男友的可能性,有多少?”

李天麟瞇著雙眼看向遠處,許久之後才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據說禿鷲對於活著的動物,不會輕易動手,它們會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等待那些瀕死的動物真正死去,才開始進食。不僅動物如此,人類在對待自己感興趣的食物或者獵物時,也會非常非常的有耐心。”

小吳認真的看了他片刻,卻發覺自己似乎什麽話都接不上來,於是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隨著李天麟一起,把目光看向遠處。

兩個人隨後,又趕去了同事所提到的那家英語培訓機構,在出示了證件照後,兩人拿出錢露隱形男友的照片又詢問了老師資料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和惠子所提供的照片有些相似的人,那人確實於大半年前曾在該家英語培訓機構兼職過一段時間,他所上過的課,好評率都相當的高。

負責人在簡單的介紹完之後,將那位老師的資料抽出來推到李天麟面前。

李天麟對著資料看了許久,將上面的名字在心裏默念了三遍:陶然、陶然、陶然。

——

姜暖醒來的時候,蘭蜜柔已經在一旁掙紮了許久。

兩人口中塞著的毛巾已被取走,這表明他們所在的地方,更加偏僻,很難有人經過。

姜暖醒來的第一感覺是臭,異常難聞的臭味,熏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

他睜大眼睛,驚惶的往一旁看去,發覺眼前這間屋子,實在是詭異。

這間不大的屋子被一分為二,一邊打掃得幹幹凈凈,桌上地上都鋪著白布,白布上放著一排排的木質支架,上面擺著很多大小不一的樂器,看起來很是清雅。

而另一邊的屋裏,從墻壁到地上都滿是濃厚的血跡,那些血似乎是一層一層鋪上去的,濃厚到有些發黑,但不小心碰到時又似乎還有些黏糊糊的,地上還擺著一條破碎的人腿,斷腿旁還有些敲碎的骨頭渣,更遠一些有半顆人頭,白白的腦漿凝固在人頭的半張臉上,跟殘血混合成一種怪異的顏色。

屋裏門窗緊閉,窗簾也拉得嚴絲合縫,唯有一盞小小的日光燈懸在頭頂。

整間屋中,強烈的素凈和濃烈的血腥混合在一起,猶如一種置身地獄和天堂交界處的錯覺。

此刻姜暖已然換上了一身白衣,他光著腳踩在那些白布上,纖長的手指緩緩從那些樂器之上慢慢撫摸過去,滿臉陶醉的神情,恍若在撫摸自己多年的情人。

陶然撫摸了一遍所有的樂器後,轉臉看向被捆綁著躺在一旁的姜暖,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曾和你說過,蘇老師講給素素聽的那個關於收集癖的故事,很有些耳熟,那麽現在我來告訴你,這個故事在幾年之前,我曾講給一個名叫姜諾的女孩聽過,”他說著對著姜暖一點頭,“很巧,你們都姓姜。而在我對她講完那個故事之後的不久,她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他說著往前跨了幾步,停在了一把琵琶前面,細細撫摸著。這把輕巧纖細的琵琶竟全然是白色的,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顯得很有些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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