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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祭祀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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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梁悅心動作太快,四周又太黑,魯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想要躲開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的往下栽去了。

昏暗的光線下,蘭密柔只看到梁悅心的面色上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不由得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捏緊了拳頭。

梁悅心上前輕輕拍了拍蘭蜜柔的肩膀,冷冷的說了一句:“一切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蘭蜜柔還在疑惑開始什麽,便看到梁悅心上前拉起魯謙的一只胳膊,隨後轉身往後走去,她將魯謙的整個身軀在地上緩緩拖行,整個過程中力道大到驚人,仿佛這樣的事情她早已做過很多回。

蘭蜜柔急忙跟上,緊跟在梁悅心的身後,一層一層的掀開那些擋在身前的簾子往前走去,她感覺到那些黑色的棉布一塊接一塊的從自己的身上臉上輕輕劃過,質感冰涼且溫柔,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梁悅心將魯謙拖到了一間小房間內,蘭密柔踏進去後頓覺眼前一亮。

這間房間裏的擺設其實再簡單不過了,裏面什麽家具都沒有,但因為沒有了一層層的黑色簾子,所以覺著特別順眼和寬敞。房間的地面沿著墻壁邊緣點了一圈黑色的蠟燭,細細長長的,一根接著一根,暗黃色的火光跳躍在黑色的蠟燭身上,蘭蜜柔滿眼看去,越發覺著心慌。

房間的正中間的地上有個大大的圓形的東西,也是漆黑的一片,大概是用什麽木頭制成的,直徑目測有兩米,看不出是做什麽用的。

蘭蜜柔正在思索那個圓形東西的用途,梁悅心已然拖著魯謙走到了房間正中,她一手拽著魯謙,把他拖到了圓形物品上,再如同丟棄一大塊豬肉般重重的丟下。

梁悅心轉身看向蘭蜜柔,輕聲說了一句:“這是我們祭神的祭臺”,話語間竟像是在跟她解釋。

蘭蜜柔“嗯”了一聲,心裏卻“咯噔”一下,祭臺?這是要把魯謙當做祭品了嗎?她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心裏開始暗暗的後悔了,後悔自己幫助梁悅心把魯謙抓住並帶倒這裏。自己明知道這個女人有問題,明知道她手上沾過很多人的血,卻還是把魯謙親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此刻蘭蜜柔很想要沖過去救下魯謙,可是心裏卻有另外一個念頭在搖擺,“再等等”,她想著,“萬一這個祭祀只是走個儀式,自己貿然沖出去,便是打草驚蛇了,之前接近梁悅心的努力便全都白費了。”

她按捺下滿心的焦急,垂手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梁悅心把魯謙的兩只手腕綁到祭臺上,又看到梁悅心拿出一把鋒利的刀子,在魯謙的左右手腕各劃了一刀,她的整顆心緊張得簡直要飛出去了。

“再忍耐一下吧,”她想,“或許只是做做形式放他一點血,先看看梁悅心到底想要幹什麽。”

蘭密柔想著,硬是把一顆突突直撞的心冷靜了下去,她擡起頭,看到梁悅心的臉上露出一絲陰森的笑意,此刻在這樣暗黃色的光線中,梁悅心面龐清冷絕美,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與平時決然不同的妖艷氣質來。

蘭密柔隨著梁悅心的目光看去,這才發覺在魯謙的手腕位置下的圓盤上,各有兩個細細的圓形的小孔,魯謙的血從那些小孔中流下去,沿著祭臺邊緣細細的小槽緩緩流動,最後匯聚到魯謙腳底正當中的一個缺口處,那塊缺口上放著一個豎起的東西,上面蒙著一塊黑布。

梁悅心等著魯謙的血開始匯集到缺口處時,快步走過去,掀開了那塊黑布,神色溫柔,滿臉都是柔和的光芒。

黑布被掀開後,露出下面的一尊高約三十厘米的雕像來。

這個雕像,蘭密柔之前從未見過,第一眼看去只感覺十分怪異,整個雕像呈現出的是一個嬌憨的嬰兒,圓潤的臉蛋,蓮藕般的胳膊,十分可愛,但細細看去會發現,那嬰兒本該稚嫩的面孔卻擺出著十分猙獰可怖的表情,一張咧開的小口中露出兩只尖尖的細牙,可愛圓潤的兩只小手中,一只捧著顆人心狀的東西,另一只則拿著一個箭頭狀的兵器。

梁悅心見到神像,神情激蕩,連呼吸都有些微微急促起來。她雙膝跪下,頭往前伸著,匍匐下去在泥塑腳部的位置輕輕吻了一下,隨後起身盤旋著雙腿坐好,閉著眼輕聲吟唱起來。

她緊閉雙目,歌聲時高時低,時而尖細亢奮,時而低沈壓抑,這語調聽得蘭密柔十分難受,只想遮住耳朵找個地方躲起來。

然而梁悅心卻越發亢奮起來,她唱著唱著開始低下頭瘋狂的甩動,片刻後又仰頭高喊一聲:“神啊!請帶走我的魂靈吧”,喊完後便垂下頭去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得仿佛死去一般,似乎她真的已經進入第四空間,和她在神在進行靈魂的交匯。

蘭蜜柔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她眼見著梁悅心倏然安靜下來,心裏忽的湧出一個念頭:不好!梁悅心真的是想殺了魯謙。

蘭密柔看著魯謙的血越流越多,心裏急迫萬分,就算是魯謙真的有錯,也輪不到梁悅心來取他的性命啊!

她看著梁悅心仿佛死去一般的樣子,立即走到祭臺便,解開綁在魯謙手腕的皮帶,用力拍打他的臉,在他耳邊著急的喚道:“快醒醒!醒醒!”

片刻後,魯謙似乎有了些意識的恢覆,但整個人仍是昏昏沈沈的狀態,他瞇著一只眼睛看了眼蘭蜜柔,又將眼睛給閉上了,生無可戀般的說了一句:“你就放我去死吧!有梁悅心在,我逃出這裏也是個死,還可能死得更慘些,所以這樣的死法,對我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蘭密柔心急如焚,只差想要拿拳頭掄他的臉了,她又不敢太高聲說話,只得一把扯住魯謙的耳朵,希望痛感能讓他清醒過來,她附在他的耳邊快速說道:“你就算非死不可,也不能是現在死!我問你,你有女朋友嗎?有老婆孩子嗎?有父母長輩嗎?你在死之前,就不想跟他們好好的道個別交待一下身後事再死嗎?還是你非得作踐自己,要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個鬼地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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