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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特殊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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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謙說到這裏,忽然有些憂傷起來,他的這條腿的受傷,是因為有一次無意中跟梁悅心起了沖突,他將梁悅心的東西打翻在地後,甚至還沖過去踩了幾腳。

梁悅心當時沒說什麽,等圍觀的人散了,她忽的微微一笑,湊近魯謙在他耳旁輕聲說道:“你的這條腿,必斷。”

魯謙當時雖然心驚,卻沒放在心上,當天他下班之後,有一個客戶約了他一起去酒吧,說要談些事情。

他欣然赴約,當晚他跟著客戶到達酒吧,還沒坐穩,客戶擡眼看到一旁的美女,便硬要上前搭訕,人家女孩根本不願意搭理客戶,那客戶惱怒之下直接動手動腳,結果女孩的男朋友剛好到了,打電話叫來一幫人在酒吧外頭守著,魯謙和客戶才剛剛走出來,那群人便拿著鋼管沖了過來,客戶見情況不妙拔腿就跑,魯謙跑得慢,被一眾人追上了一頓圍毆,他抱著頭蜷縮著不敢動,倒是也沒性命之憂,但那條腿從膝蓋往下就幾乎廢了。

“到今日,我這條腿,即使休養好了,也只是能勉強維持走路而已,從前我喜歡那些運動,比如跑步游泳打球等……都已經完全做不了了,”霧氣一點點浮上了魯謙的眼,“所以我今日來,把這些事情告訴您,是希望您能考慮清楚,遠離梁悅心那樣的怪物。”

薛迪猶豫了片刻,問道:“那這會不會也可能是巧合呢?你的腿斷,和她所謂的預言,都只是巧合而已。”

魯謙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立即低下頭去,從包裏掏出一疊紙來,也不交給薛迪,而是轉身走到會議室的小桌子旁,將這些紙一張一張的攤開,神色淡然的說道:“這裏是曾經遭到梁悅心詛咒過的人,我一個一個拜訪了他們,其中已經死去的人是由家屬代寫的,也有活著的人自己寫的,他們寫了下了所遭受的經歷,最後留有電話和簽名指紋,當然,這些都是我口說無憑的,您這樣聰明的一個人,只要去稍稍調查一下,就能辨別真偽了。”他說著轉過身和薛迪對視著,目光清澈,無比坦蕩。

薛迪與他的對視許久,終是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將那些紙拿起來一一看著,這些寫在紙上的字,真可謂是觸目驚心,他看了許久,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其實到此時他就已經被說動了,但仍需要多一些的確定。

薛迪一邊揉著額角一邊看向魯謙:“那你今天來找我,是希望我能夠做些什麽?”

“很簡單,”魯謙回答道,“把和你們公司對接的銷售員換成另一個人,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提醒您,遠離梁悅心。”

薛迪輕嘆了一口氣:“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目前來說,梁悅心是我的客戶,我對她來說是有用的,她就不會對我怎樣,所以我為什麽要忽然去換一個人來得罪她?”

魯謙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一聲輕笑從唇間溢出:“那您就得供著她一輩子了,而且最好永遠都不會說錯話,如果某一天,您或者您公司裏的某個人在不經意間說出什麽讓她感覺不舒服的話,那您下半輩子的結局,就很有可能就和您面前的這些寫在紙上的人一樣了。”

魯謙的這些話,說得又硬又直,但又不能說是毫無道理,薛迪輕輕的揮了揮手:“你先離開吧,我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

“在魯謙離開之後的第二天,”薛迪說道,“我便做好了決定,打電話去了智全公司,要求把和我們公司對接的銷售員換成另一個人,還特別指定了與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伍祿,我這樣做的目的,我這麽做是為了分散一下她的註意力,讓她以為是伍祿從中作梗,這樣她心裏的怨氣便不會發洩到我的身上。”

薛迪的這些話使得李天麟心中的猜測有了些許的印證,李天麟再三對他表達感謝,隨後匆匆離開了。

他飛速思索著,如果他心中所想的是真的,整件事情都是由魯謙在其中策劃安排,那魯謙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麽?或者直白點說,魯謙的為什麽要做這件事。

李天麟思前想後,覺著凡事都有起因的,而這個時候最能清楚這其中之事的人,要非伍祿的老婆陸萍莫屬了。

於是李天麟又立即動身去找了陸萍。

此時陸萍正在家中垂淚,伍祿沒了,家裏的頂梁柱塌了,孩子還小,兩邊的長輩又都因為各種原因幫不上忙,陸萍只能找了間放學後負責托管的小教室,這樣兒子有人管了,就能拉長一些她工作的時間,找工作也更容易些。目前這段時間她正在四處找工作,但因為脫離社會太久,學歷又不算高,幾乎就是四處碰壁了。

李天麟很有些不忍,但該問的還是得問,職責使然,他斟酌了許久,仍是開了口:“我知道你丈夫的死讓你很難過,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需要你的配合才能調查清楚。”

“嗯。”陸萍擦幹了眼淚,點點頭。

她的配合使李天麟稍稍松了口氣:“我想問的是,魯謙跟伍祿,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嗎?”

“確實是的,”陸萍答道,“他們兩個的關系真的特別好,周末會經常一起聚餐,幾乎每天都會通個電話,他們有時候聊聊客戶的事情,也有時候聊聊公司的事兒,要不是他們兩個都是男的,我都幾乎要懷疑我老公出軌了,”她回答完了似乎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道,“怎麽,是不是魯謙有什麽問題?”

李天麟避開了她的提問,繼續問道:“那他們之間,就沒有一點矛盾嗎?”

陸萍思索許久,嘴唇幾次張開又閉上,似乎有些事情難以說出口。

李天麟試著安撫她:“不要緊,你直說,這件事對伍祿的案子來說,非常重要。”

陸萍微一點頭,咬了咬唇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要說他們如果可能有沖突,也只有這件事了,”她說著忽然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就、就是,就是吧,我在和伍祿認識之前,曾、曾經跟魯謙處過一段時間的男女朋友,”她說完又馬上補充道,“不過這件事伍祿可能不知道,他和魯謙之前從沒見過,我也沒給他說過這件事,他跳槽去智全公司是幾個月之前的事,和魯謙也是在那個時間認識,然後他倆便迅速熟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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