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兩個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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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不斷的在門邊徘徊,兩只手反覆的捏來捏去,而敲門聲也在一下接一下的響起,聲音輕柔卻十分固執。

吳涵和敲門的人就這樣僵持著,約莫十分鐘後,吳涵忽的沖過去拉開門,一把將門外的人給拽了進來,並順手反鎖上了門。

蘭蜜柔被關在房間裏,努力昂著頭觀察站在門邊的人。

是她?蘭蜜柔微微詫異,吳涵手裏拎著的是個女孩,黑長直,超短裙白襯衫,腳下穿著一雙小白鞋。她記得,這個女孩兒曾經跟蹤過她。

然而蘭蜜柔此刻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嗚” 的發出一些聲音表示抗議。

女孩兒一進屋來便開始哭:“吳涵,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吳涵陰沈著臉色問:“你沒死?你又是怎麽找到我的?”

“是的,我沒死!”女孩說著就激動了起來,“我醒來便開始找四處你,你電話也打不通,朋友們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只得在家附近所有的路上開始慢慢兒的找,最後在一條小路的角落裏找到了你丟失的那條手鏈,咱們的情侶手鏈,我猜想那裏肯定發生過什麽,於是跟附近的人打聽,打聽到了當天晚上有一輛救護車來過,我再趕去附近所有的醫院一家一家的找你,你換了名字,我根本不知道哪個是你,只得求了醫生護士,根據那天晚上住院的病人一個一個的找下去,最後才確定,有一個據說患了失憶癥的病人就是你!等我好不容易找過來時,卻發現你已經跟別的女人同居了,我猶豫了許久,直到今日才算真正鼓起勇氣來找你了,嗚嗚……”她說著似乎想到了自己四處尋找的艱難,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吳涵黑著臉,似乎不想跟她多話,將女孩拽進了關著蘭蜜柔的房間裏。

女孩捂著眼睛哭了許久才停了下來,等她睜開眼後,十分後知後覺的指著被捆成了粽子似的蘭蜜柔,仰臉看著吳涵,“她怎麽被綁著了?你你,你……”

蘭蜜柔對著她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女孩早就知道吳涵在這裏了,但是就憑她這智商竟然還敢殺上門來。而蘭蜜柔同時也想起來,有一日她下班回來,確實看到戴俊看著空空的手腕在發楞,還說丟了什麽東西,想來女孩所說的話,多數是真的了。

女孩又開始不停的哭,然而她越哭,吳涵似乎就越煩躁。

蘭蜜柔很想大聲說:“你女朋友既然沒死!那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了?你放心,你的事兒我一個字都不會對外說出去的,放過我吧!”然而她的嘴巴被捂得死死的,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

可是吳涵似乎想不到這一點,他非常慌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慌了片刻,轉身找了根繩子,將女孩的雙手手腕抓在一起,拿繩子一圈一圈的繞著捆她,女孩邊哭邊掙紮,然而力氣終究丟不過吳涵。

“你想幹什麽?”女孩哭著說,“吳涵,你當真不愛我了嗎?你是不是愛上了旁邊的那個女人?”

蘭蜜柔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只恨自己口不能言。愛上?把自己捆得跟粽子似的就是愛上嗎?那這個愛自己要不起,還是還給她吧!

女孩在掙紮之中把自己的胳膊擦傷一道口子,她輕輕的吸了口涼氣,淚眼汪汪的看著吳涵:“好痛,給我一塊創可貼行嗎?真的好痛,給我一塊就好了。”

她輕輕的一句話,卻讓吳涵的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滾!”他怒吼了一聲,身體甚至有片刻的發抖,他用力抓著女孩的手,將她捆得更緊了。

他的這個舉動讓蘭蜜柔心生疑惑,然而此刻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吳涵捆好了女孩的手,又將她的腳也捆在一起,隨後他似乎疲憊極了,將女孩和蘭蜜柔關在一起後,便去了沙發上躺著休息。

女孩緊挨著蘭蜜柔,看上去十分傷心,眼淚一串一串的滾出來:“沒想到他會這樣對我,”她抽抽搭搭的說,“我那麽辛苦才找到了他,我那麽愛他,那麽喜歡他……”

女孩不斷的喃喃自語,蘭蜜柔聽得十分煩躁,她現在只擔心自己還能不能看得到明早的太陽了。

——

刑警隊的偵查工作爭分奪秒,蕭曉的社會關系很快被排查出來,劉薔薇此刻正站在木雲面前跟他匯報工作。

“蕭曉是個性格清冷的人,十分喜愛畫畫,很少與人來往,”劉薔薇說,“他從大學開始就與一個女孩交往,他非常寵溺女友,在人前總是皺著眉的他對著女友卻時常露出笑臉。據他曾經的舍友說,蕭曉在知道女友痛經後,便開始時常調鬧鈴早起,熬了紅糖棗泥粥送去女生宿舍樓下。女友家庭條件不好,每個月生活費只有六百塊,蕭曉便省吃儉用,寧可餓肚子,每個月也要給對方買衣服化妝品。”

“他女友的身份查出來了嗎?”木雲問道。

“查過了,”劉薔薇擺出來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十分清純,留著黑長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微微含笑,“這個就是蕭曉的女友,名字叫林梓。同時我們也去找過了林梓的舍友,並在她們的口中拼湊出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是林梓在跟她們哭訴之時說的。”

林梓的舍友說,蕭曉對林梓很好,好了整整三年,在這期間蕭曉一直對林梓視為珍寶,舍不得碰她一下。

等第四年他們畢業了,兩個人一塊兒合租了房子,在這裏,他們發生了彼此的第一次,可是很不幸,林梓並沒有見紅。

事情結束後,蕭曉就怒紅了眼睛,他認定林梓已經不是處女了,覺得自己珍愛多年的寶貝,竟然是只破鞋。

他恨林梓,卻舍得不離開她,每日冷嘲熱諷,不斷的罵她是雞,林梓很愛畫畫,她每每完成一幅心愛的作品,蕭曉就會發瘋似的把那副畫給撕了,蕭曉對林梓說得最多的便是“你不過是一只雞,怎辦配得上繪畫這種高雅的事情,難不成你還想成為一只文藝雞嗎?”

林梓忍無可忍,另找了屋子搬了出去,蕭曉並未阻攔,卻也不肯提分手。

林梓獨自外出旅行散心,認識了另一個男孩,男孩追隨她回到這裏。之後林梓便開始了腳踏兩條船的生活,她和男孩同居,偶爾去找蕭曉,可是每每從蕭曉那邊回來總是身心俱傷,但縱是如此,她也無法舍棄兩個男孩之中的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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