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眼珠茶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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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休時分,蘭蜜柔找了一家位置較偏的咖啡館,叫了兩份簡餐,和李天麟面對面坐著。

“蘭小姐,我想問問,你最近有遇到什麽不一樣的事兒嗎?”李天麟喝了一口檸檬水,單刀直入的問道。

蘭蜜柔猶豫著要不要把收到陸霜霜哭聲的事兒說出來,可那只是一條被撤回的信息,說出來又會如何呢?而且這個警察今天直接沖進公司找到自己,說要談談,於是她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她並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陸霜霜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的生活也盡量不要受到幹擾才好。

於是她陰沈著面色,思索了良久,才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然而她的神色變化早就被李天麟盡收眼底,他抽出一旁的紙幣,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了上面,遞了過去:“蘭小姐,你不用顧慮什麽,如果有事盡管打我的電話。”

蘭蜜柔看著紙上的號碼,沈默不語。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沈默的吃完簡餐,李天麟付了錢後,起身離開了。

蘭蜜柔回到公司的時候,所有人都面色怪異。

“你知道嗎?”林鈴將蘭蜜柔拉到一旁,“網上都炸開了!咱們市的郊區垃圾場那裏,發現了一具男屍,還有人偷拍了現場照片發到了網上,雖然照片看不太清,但我們都覺著那具屍體就是林鋒芒。”

蘭蜜柔心裏一驚,怎麽林鋒芒已經死了嗎?她想著今日那個警察莫名其妙沖過來找自己,多數是又發生了什麽。可林鋒芒既然已經死了,又是誰給自己發來陸霜霜的哭聲?她想到這裏,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餵餵,”林鈴拍拍她的肩膀,“別走神兒啊,我話還沒說完呢!你看啊,陸霜霜拍到了你被林鋒芒帶進酒店的視頻,隨後陸霜霜死了,林鋒芒也死了,你看這事兒,像不像是你的護花使者做的?”

護花使者?蘭蜜柔下意識的扭過頭去看了蘇賜一眼,剛好蘇賜也在看她,四目相交時蘇賜對她很是溫柔的一笑,她便急忙扭過臉去。

蘭蜜柔忐忑萬分,這件事兒不會真是蘇賜做的吧?然而她想了片刻後,腦海中竟浮現出了戴立君的臉,一顆心越發突突的跳得厲害。

——

刑警隊中,排查工作還沒什麽進展,第二具屍體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

“死者和林鋒芒的DNA相符,體內所有能抽走的東西,包括脂肪和血全被用針筒給抽空了,死因是失血過多,也就是說,人是活生生被抽空血而死的,死者死前胃部是空的,沒有進食痕跡,但體內有藥物殘留痕跡,初步檢驗和女性死者體內的是同一種藥物乙醚。還有,在男性死者身邊發現的針筒上有一枚指紋,目前正在排查,還有那些茶蠟,是由人的脂肪做成的,而這個脂肪的DNA和男性死者一致,也就是說兇手抽出了死者體內的脂肪,甚至有可能在他還活著的時候,當著他的面兒把這些脂肪做成了茶蠟。”劉薔薇念完屍檢報告並簡單分析了一下,心裏忍不住一陣犯惡,她雖也是個老刑警了,但畢竟是個女孩子,以往的兇殺案雖也慘烈,卻從沒有這樣變態過。

“腦力擔當,你怎麽看?”木雲給李天麟丟過去一個眼神兒。

“林鋒芒喜歡SM,尤其喜歡滴蠟,兇手便把他做成了蠟燭,這是典型的報覆殺人,兇手對林鋒芒的這個習慣十分了解,所以多數是熟人作案。”李天麟鎖著眉頭說。

“然而林鋒芒的社會背景極其覆雜,”小秋在一旁插話,“不單是林鋒芒,連陸霜霜的人際關系網都很覆雜,排查工作十分困難。”

李天麟思索了半天,終於冒出一句:“他們兩個都遇害了,且死得都很慘烈,那是否可以考慮,這個兇手是他們共同的仇人?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考慮把他們的人際關系網交錯起來,排查同時認識林鋒芒和陸霜霜的人,這樣範圍圈就縮小很多了。對了,林鋒芒那邊的關系網可以從跟他發生過性行為的人開始著手調查。”

小秋邊點頭邊拿筆將他所說的記了下來。

——

是個周末,蘭蜜柔難得的賴床睡到足足十點,隨後催促戴立君出去給自己買早餐。

“叫個外賣不就行了。”戴立君神情專註的坐在電腦前,很有些不情願。

“不行!”蘭蜜柔堅持道,“我就想吃樓下那家小吃店的餛飩,外賣送來的小餛飩總是泡得黏糊糊的,看著就惡心。”

戴立君又在電腦前坐了一陣,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了鼠標,起身出去了。

他前腳才走,蘭蜜柔便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她回想這段時間來他的反應,特別是出事那晚,自己睡在酒店夜不歸宿,戴立君不但當時沒有找自己,甚至在她回家後連問都沒有問一句,一直保持著十分淡定的姿態,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那晚戴立君清楚的知道她在哪裏,所以才絲毫都沒有擔心呢?

蘭蜜柔想到這裏,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她一邊找東西一邊想著,如果人真是戴立君殺的,那家裏多少會留下些線索吧?比如兇器,或者血衣什麽的。

蘭蜜柔從客廳找到臥室,再從臥室找到書房,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只暗黃色的茶蠟。

她一眼看到那只茶蠟便感覺全身不對勁,但還是忍住害怕,將茶蠟撿了起來,只看了一眼,她便“啊”的驚叫著倒退一步,靠在墻邊不住的發抖。

那只暗黃色的茶蠟正當中,凝固著一顆黑白相間的眼珠,使得那只茶蠟看起來,像是某種奇怪生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的盯著她。

蘭蜜柔害怕極了,她將茶蠟丟進了垃圾桶,拿手捂著臉不停的哭,她腦子一直閃著“報警”的字眼,可是戴立君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殺人的啊,如果就這樣把他給交出去,似乎太對不起他了。可是不報警,自己的良心又不能安寧。

蘭蜜柔就這樣猶豫著糾結著,最終這件事給隱忍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戴立君回家了。他放下小餛飩後便直奔他心愛的電腦。蘭蜜柔暗自松了口氣,吃了幾口小餛飩借口頭暈便繼續躺回床上睡覺。

她心裏忐忑萬分,然而躺著躺著,竟真的不由自主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蘭蜜柔再睜開眼時,發覺四周一片漆黑,她伸出手去,床邊卻空無一人。她忽然有些怕,扯著嗓子叫了幾聲“立君、立君”,卻始終沒有人回應她。

她有些微抖著手掀開了被子,才把腳踩到地面,忽的一陣冰冷的觸感就從腳踝處傳來。

蘭蜜柔低下頭,看到陸霜霜趴在地上,用一只青紫的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腳踝,兩片被切掉的嘴唇後面是沾滿血的尖牙,她的脖子處有一個極大的傷口,使得頭幾乎翻到後背處,她瞪著兩只眼睛,眼珠子不停轉動著,全身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著黑紫色的血。

“蘭蜜柔你這個賤人!”陸霜霜尖著嗓子叫了起來,“你償我的命!償我的命!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死,怎麽會死……”她叫著叫著,“嗚嗚”的哭了起來,十分傷心,血紅色的眼淚從眼眶中不斷的落下。

蘭蜜柔大張著嘴巴,然而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來。

“陸霜霜,不要哭。”一個男聲從蘭蜜柔的背後響起。她顫抖著回過頭去,看到滿臉是血的林鋒芒正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顆被挖空的眼眶中黑得深不見底。

“不要哭,誰害了我們,我們就找她抵命吧!”林鋒芒說完低吼一聲猛撲過去,兩只手狠狠的掐住了蘭蜜柔的脖子,陸霜霜立刻從地上掙紮著攀爬上她的身體,張開滿是血的牙,獰笑著一口咬在了她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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