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陸霜霜這個賤人

關燈
蘭蜜柔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然一片透亮了,她昏昏沈沈的睜開了眼睛,只感覺頭痛欲裂。

她看了一下四周,發覺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時,便立即跳了起來,她把自己從裏到外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隨後長長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衣著完整,看來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她爬起來一邊洗漱一邊腦子轉個不停,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明明著了林鋒芒的道兒,僅僅喝了一杯紅酒就昏睡了過去,醒來就在躺在酒店了,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想著有些後怕的同時,甚至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太低了點兒。

蘭蜜柔心情覆雜的補著妝容,掏出昨晚談合同時被自己調成靜音的手機,看著看著,眼睛慢慢的越瞪越大。

手機裏有幾個未接來電和數十條短信,而所有的信息圍繞的內容只有一個,那是一個由陸霜霜發出去的短視頻,視頻中林鋒芒正攙扶著蘭蜜柔走進了酒店的房間。

蘭蜜柔氣惱的“啊”一聲大叫起來,她拍拍頭強迫自己昏沈沈的腦袋清醒過來。待清醒後她便想起了更多的事,昨晚簽合同時林鋒芒出奇的爽快,爽快到連細節都沒有過問,現在想來,這會不會原本就是個圈套?一個由陸霜霜和林鋒芒連手設下的圈套。

她在心裏用十萬頭草泥馬罵了林鋒芒和陸霜霜的上下三十六代親人,隨後從包裏掏出口紅,沿著唇線重重的描繪兩遍後,蹬上高跟鞋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不管輸什麽都不能輸了氣勢,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回辦公室和陸霜霜那個賤人對峙!

蘭蜜柔才跨出酒店房門,便聽到走廊裏亂哄哄的,她原本急著想沖回公司,卻在無意中瞥了一眼後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林鋒芒的秘書,此刻正站在酒店的一間房間門前,拉扯著一個服務員吵吵嚷嚷的說著些什麽。蘭蜜柔豎著耳朵,大概聽到秘書在說林鋒芒住在酒店的這間房內,他誤了早上的飛機去見客戶,甚至連電話也不接,而林鋒芒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所以秘書認定他是出事了,一定要服務員打開房間門看看。

服務員卻唯唯諾諾的,不斷的通過對講機咨詢這個經理咨詢那個經理的,最後好不容易才點了頭。

片刻後,酒店的房間門被打開了,蘭蜜柔站在一旁,看到秘書和服務員都面色怔怔的站在門外,忍不住過去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房間內暗沈沈的,僅有的一點光亮可以看出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屋裏有種奇怪的味道,聞得人悶得慌。

蘭蜜柔瞇著眼睛仔細看著床上的人,幾秒後她的眉頭越鎖越緊,沒錯!那張床上躺著的人,絕壁就是陸霜霜那個賤人!可是,這不是林鋒芒住的房間嗎?

蘭蜜柔想著冷笑一聲,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這兩個賤人果然早就搞到一塊兒去了,而之前之所以陸霜霜遲遲沒拿下訂單,那是憋著壞等著自己挖個坑主動往下跳呢!好你個陸霜霜,看我現在就來扒了你的皮!

她想到這裏,立刻撥開秘書和服務員徑直沖進了房間,嘩一下就拉開了窗簾,隨後轉過身沖著陸霜霜尖聲嚷道:“陸霜霜,你這個賤貨還要不要臉了?”對!她就是要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見見光!

可是才喊完一聲,她便後悔了,隨後倒退了一步,靠在墻邊,手緊緊的拽著窗簾。

床上的那個人,此刻只能用恐怖這個詞來形容。

陸霜霜側著身體斜躺在床上,整張臉慘白如紙,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大大的瞪著,鼻子以下的部分被劃爛了,兩片嘴唇不知所蹤,露出可怖的鮮紅的牙齒。她的頭微微仰著,脖子處有一道很深的傷痕,幾乎要切下整個頭來,傷口處黑洞洞的敞開著,似乎是另一張發不出聲音的嘴。整個身軀滿是一道道的傷痕,從胳膊到大腿密密麻麻,從傷口處流出的血不知道被床上的海綿墊吸入了多少,整張床都浮現出一種殘酷的血色。

蘭蜜柔腳下一陣發軟,她俯下身想嘔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想跑出去才走到門邊卻已癱坐到地。她回過頭去,卻看到陸霜霜的腦袋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她心裏一驚,忍耐了許久的尖叫終於從嗓子裏沖了出來,“啊”的一聲回蕩在酒店長長的走廊裏。

酒店很快報了警,警察到來的時候,蘭蜜柔正捧著一杯溫水坐在酒店的大廳裏不住的打顫,林鋒芒的秘書則滿臉驚恐的坐在她對面。

刑警隊長木雲帶著幾個人進來的時候,跟她對視了一眼,蘭蜜柔雙眼發直,可能因為嚇著了,眼神裏有種難以描述的空洞。

木雲匆匆掃視了她一眼,留下兩個人詢問做筆錄,隨後領著其他人上去了。

十幾分鐘後,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轉著鑰匙圈兒從後頭追了過來,嘴裏哼哼唧唧的飆著聽不清的曲子,他在路過大廳的時候見著正在錄口供的蘭蜜柔,不由得停下來問了一句:“你是目擊證人?”

蘭蜜柔楞了楞,猶豫著回答:“我,我其實並沒有看到什麽,我進去的時候,她,她已經死了……”

青年走過來拿起蘭蜜柔的口供筆錄翻看了幾眼,便轉身走進了電梯。

酒店房間內,木雲正緊鎖眉頭,取證工作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死者的隨身物品失蹤,現場被擦拭了一遍,沒提取到什麽有價值的指紋。

案發現場極其慘烈,滿是血的床上躺著一個死狀極慘的女人,地上歪歪扭扭擺著一圈看不出什麽圖案的白色茶蠟,早已燒得不成樣子。

死者的身份也已經知曉了,是得益公司的職員陸霜霜。雖已查明死者身份,但兇手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酒店殺人,又堂而皇之的留下屍體,說明查明這個女人的身份,對兇手並無太大的威脅,也就是說,兇手和死者並沒有太密切的關系。

酒店那邊也已經問過,這家開在KTV樓上的酒店可能為了逃避某些責任,這裏的監控常年形同虛設,如此一來,案件便更有些沒有頭緒了。

木雲正在頭疼,哼著歌的青年闖了進來,才踏入這間房間,他口中的歌聲便戛然而止了。

“呦!李天麟,你怎麽來了?”木雲極不滿的說道,“你是從哪個嘴碎的家夥那裏得到的消息?看來我手下這些人一個都靠不住。”他說著這話,旁邊幾個跟著他來的隊員都不住的撇嘴。

“隊長!您說這些話就太拿我當外人了!”李天麟咧嘴一笑,順手把看完的口供遞給站在一旁的劉薔薇,隨後走到床邊,微皺著眉頭細細的觀察死者。

“別想打哈哈蒙混過去!”木雲繼續表達不滿,“知不知道你小子現在已經沒有資格進案發現場了……”

李天麟對他話充耳不聞,片刻後他擡起頭看著木雲極其認真的說道:“隊長您看!這種規格的茶蠟燃燒的時間大概為四個小時,從它燃燒後的冷卻程度大概可以推算案發時間為六個小時之前,”他說著停了下來,看到木雲閉上了嘮叨的嘴巴後,繼續說道,“茶蠟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一定有它的意義,但是具體意義尚不明確,而女死者身上的傷口,上半身所有的傷口位置大多是由上往下傾斜,而下半身的傷口多數是由下往上,也就是說施暴者是在她中間的位置進行虐殺,所以女死者很可能遭受過性侵,甚至是虐殺和性侵同時進行。我看過筆錄,建議重點查一下那個叫林鋒芒的男人,如果確定已失蹤,那麽他除了可能是被害者之外,也很有可能是兇手。隊長,您覺得我說的這些,還都在理嗎?”

他說著揚起臉,盯著木雲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遮掩不住的得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