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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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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不算狹窄,兩人牽手並肩向前步行了數十丈,依然未探到盡頭,走到深處時冰雪泛出的亮光也一並掩去,漆黑空蕩的洞穴中只剩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誰也不知這山洞通向何處,但腳步都不曾猶疑躊躇,堅定地向前走去,反正回頭無路,只要她們兩人攜手共處,前方再有什麽都不會懼怕。兩人走走停停,實在經脈脹痛體力不濟時便坐下休息半晌,剛進洞中時還能見到薄薄一層積雪,到了內裏時便只剩山壁土地,這條路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深上許多。

洞中依舊陰冷,蕭白玉的一身血汙都漸漸結成了冰,雖然血腥味是一起凝結起來,再不像之前那般濃腥熏人,但冰渣子都沈甸甸的掛在身上,還是極不舒適,她幹脆脫下外衫暫時卷在臂上。秦紅藥習慣性的要脫下自己的衣物披在她身上,照料她已經到習以為常的地步,見不得她受到絲毫冷意。

都不必等她衣衫披在肩上,光是瞧著她輕解外衫的動作心就已經暖了,蕭白玉按住她脫衣的手,柔聲笑道:“紅藥,我已不是那般弱不禁風的身子,莫要光想著照料我,你內傷不輕,自己穿好才是。”

秦紅藥瞅著她,忽覺她愛笑了許多,不是淡淡的勾一勾唇,而是真的笑彎了雙眸,也不像之前總是言簡意賅,有什麽話都埋在心底,感動或難過都不願讓旁人知道,現在卻明明白白的全然放在自己眼前。她如同一本晦澀難懂的古書,在自己一頁頁悉心翻閱後,驀地恍然大悟,讀懂了她所有掩藏的心思。

身處漆黑的山洞,秦紅藥心中卻是一片世外桃源,她佯裝一臉無奈的樣子嘆道:“沒辦法啊,誰讓你是我的心肝,哪能不照料著你,沒了心肝我可怎麽活呦。”

蕭白玉抿了抿唇,這話落在耳中是讓人歡喜的,但又實在升起羞意,她頂著泛熱的耳根輕斥道:“說的什麽渾話。”

秦紅藥哈哈大笑了起來,攬過她的肩膀讓兩人擠在一起,身體的熱量互相傳遞,蕭白玉只穿一件內襯倒也不覺得寒冷。笑鬧聲回蕩在山洞中,攪亂了一洞的寂靜,也不知兩人是在雪崩中逃難還是踏春郊游,心情都是分外明朗。

許是連山洞都被這笑聲感染,前行百丈後又轉過一個彎道,眼前忽然透出些許亮光,似是終於到了山洞另一端,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大為歡悅,都不禁加快了腳步。眼前越來越亮,再走一陣,突然間陽光耀眼,兩人閉著眼定一定神,再睜眼去看時,面前竟是一處冰封潔白的谷地,遼闊寧靜,遠處有雪水融化流成的瀑布直瀉而下,四周雪峰插雲,險峻陡峭,決計無法攀援出入。

她們不知不覺間已在山洞中渡過一整夜,天色已經大亮,雪崩似是也停歇了下來,鉆出洞後不聞任何轟然作響聲,只有天空偶爾盤旋過得山鷹禿鷲還有些許活物的氣息。面前的雪地潔白無瑕,不見任何腳印痕跡,似是亙古以來從未有人或猛獸至此。

秦紅藥環顧四周,見離地不高處的山壁上生著棵棵枯松,積雪掩埋下又有雜草叢生,看來是不缺生火的木柴草屑。兩人又往谷地中走了二裏來地,瀑布在陽光的照射下宛如一條雄偉的玉龍,壯麗非凡,洩在一池清澈碧綠的深潭之中,潭水也不見滿,似是底下另有別條出路。

蕭白玉望了望那池深潭,忽的笑出了聲,意有所指道:“紅藥,這深潭應是連著長白山外的大江。”

秦紅藥剛剛享受般的深吸了一口谷中帶著池水清香的微涼空氣,就聽到她滿含暗示的一句話,低頭瞧了瞧深不見底的清潭,猛地就變了臉色。

蕭白玉見她踩在懸崖邊上迎上勁敵時都面不改色,只不過提到要從潭水下游出大山就面上一黑,看來在她眼中什麽都沒有一灘深水來的可怕,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越來越大。只是嘲笑別人的弱點顯然不是什麽正當行為,她輕咳一聲壓下笑去,將卷在手臂上的外衣浸在潭水中清洗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日光毫無阻擋的映在潭面上,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暖和許多,俯身清洗衣衫時見著了潭面上的倒影,蕭白玉手指一頓,靜靜的泡在潭水中不再挪動,半晌後潭面又平靜了下來,清澈的水面猶如一面明鏡。

她看了半晌,映在潭面上的臉龐分明是自己的,但又覺得幾分陌生,那眼角眉梢都帶著的溫暖笑意當真是屬於自己的麽。不知何時,她清冷蒼白的神情竟變得如此柔軟而溫馨,似是得到了世間最美好的寶物。她又往旁邊看了看,秦紅藥的身影也映在潭面上,看不清她的面容,卻知曉她就站在自己身邊,含笑瞧著自己的背影。

原來這天下最無價的寶貝,也不過是一個有情人跨過咫尺天涯,與自己攜手相將。

忽然波喇一聲,潭面猛地被打散,倒映出的面容驀然便消散在水波中。蕭白玉一怔,還沒反應過來,秦紅藥已極快的探手來抓,竟是一條一尺多長的大魚騰躍而起,但魚身光膩滑手,只來得及碰到魚尾,大魚猛地一掙,又墜回潭中,眨眼潛入了深水之下。

秦紅藥凝神去看,這潭中竟是別有洞天,不少活魚,她心下大定,本還思慮著如何去捕捉山鷹禿鷲,若是她內傷痊愈發力遙擊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運功療傷的這幾天怕是要餓肚子了,卻沒想到這潭中就有大把食物任她取之。

“白玉你先洗著,我去做些魚叉捕魚,順便生起火來。”秦紅藥說的容易,其實心中也沒有底,她自小在北漠過活,雖然捕捉野獸兇狼是一把好手,但畢竟從未見過深潭大海,捕魚這活更是碰都沒碰過,想來應該不會太難。

她轉身欲走,記著剛出山洞時有數棵松樹,應是能用樹枝做桿魚叉,蕭白玉卻回頭叫住了她:“紅藥,把你外衫也脫下來,我一並洗了。”

兩人一路走來,不少血汙也蹭在了秦紅藥的外衣上,她利索的抽出衣帶脫下外衫,身上便只剩一件勉強沒胸的黑裙,肩膀胸口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冰天雪地中,還好有暖暖的陽光熏烤著,倒也說不上冷。蕭白玉的目光長時間的停留在她身上,連她遞來的衣衫也忘了去接,明明眼神都順著那條隱沒在裙中的深溝滑了下去,嘴上還是責備道:“叫你莫要穿這些衣不蔽體的裙子你不聽,現在知道冷了罷。”

秦紅藥也不急著叫她回神,反而挺了挺胸,壞笑道:“冷麽?怕是你看的都熱起來了罷。”

黑裙冰肌,如火如荼,著實叫人血液沸騰,只想著伸手去接近觸摸這片美景。蕭白玉下意識的便想要點頭,忽然潭中又是一陣水聲,一條大魚撲騰而起,濺出點點水花,微涼的潭水打在手背上,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當真如她所說的熱了起來。

蕭白玉幾乎是搶著從她手中奪過衣衫,急急轉頭拋進潭水中,連帶著雙手也一並沒入水中,深潭冷卻了頭腦,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快去生火,穿的這麽少還在這裏吹風,嫌自己傷的不重麽。”

聽到背後傳來的笑聲盎然明媚,似是對方才的挑逗頗為滿意,腳步聲悠悠的走遠後,蕭白玉才雙臂撐在潭邊,早已泛起紅暈的面龐埋在臂彎間,暗暗嘆息一聲,真是個妖孽。

那邊秦紅藥很有興致的哼著小調,回想著方才蕭白玉恍惚的眼神,讓她都有緊緊抱住吻下去的沖動,只是要先解決兩人饑腸轆轆的問題,她擡頭打量了一下山間松樹,選準一棵後輕輕一躍,折了幾條堅硬的樹枝,又以黃巢劍削下樹皮,割了一捧雜草。一邊想著若是黃巢地下有知,當年斬殺八百萬人的絕世寶劍被人當做了鋤斧,定是會氣的跳起來罷。

她將枯枝抱回潭邊,以雜草當火絨,以匕首石塊做火石火刀,撥開一片雪地後生起了火,谷地中四面環山,也不起風,火勢順利的燃了起來,再填柴加枝,不一會兒就燃成了熊熊一團篝火。秦紅藥打量了一下幾根堅硬的樹枝,不確定的想著魚叉大概要一端稍尖,便將樹枝一頭削尖,站在潭邊等候大魚上鉤。

待得又有一尾大魚游上水面,魚叉使勁疾刺下去,本以為正中魚身,卻不料水面曲折大魚游動迅捷,這一刺竟刺了個空,後又忙著連刺幾下,俱一一落空,大魚也是感覺到危險,深深潛進潭中再不露面。她怎知捕魚這活也是需要一定手法,幾乎是把一柄魚叉使成長劍,翻攪起的水花濺了她一身,魚卻是一尾都沒捕到。

蕭白玉洗凈兩件外衫後虛虛的以枯枝架在火堆旁,才走到潭邊瞧了瞧秦紅藥努力的成果,卻見她滿身濕淋淋的狼狽模樣,連鬢發都濡濕的貼在臉側,雙眸都帶上了殺氣,狠狠的瞪著潭面,似乎不是在捕魚,而是在手刃仇敵。

水潭被這般兇神惡煞的瞪著鬼都不敢再游上來,蕭白玉看不下去,從她手中抽出魚叉,平心靜氣的等在潭邊,待水面靜止半晌後才聽得游魚浮動,瞧見魚身在深水中起伏,魚叉向前挪了一寸才直刺下去。她一出手秦紅藥便能看出她魚叉並未對準魚身,還以為她也要落空,但出乎意料得,木尖直中大魚腹部,一收一挑,大魚已被她甩上岸來。

秦紅藥有些摸不著頭腦得望望波瀾起伏的水潭,又瞧了一眼在地上垂死掙紮甩尾的大魚,就算她受了內傷也不至於都失了目力,怎麽會連一尾游動的魚都看不清楚。蕭白玉見她一臉懷疑的神色不禁露出淡笑,將魚叉遞回給她,扶著她的臂肘手把手的教她道:“你看,魚叉進水會有一個彎折,就好像從中折斷了一般,所以要往前些,比如這樣……”

她氣息微微的吐在耳邊,吹拂的耳根都有些軟,手幾乎是下意識的跟著她的指引向前移,目光早就偏了幾寸,落在蕭白玉認真悉心的表情上。秦紅藥忽的想起她手下的弟子們,是否也是被她用這種神情姿勢教導,輕柔的話語就在耳畔,才會專心致志的刻苦練功,使九華派成為當今江湖門派的三首之一。

她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你指教弟子時也是如此麽?”

蕭白玉目光一晃,才發現秦紅藥根本沒在看著水潭,倒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但眼看又是一條大魚浮出,她暫且不語,手腕用力一按,帶著秦紅藥手中的魚叉猛刺下去,再甩上一尾魚來。見兩條大魚已足夠她們二人的飯量,她才收回手道:“怎麽可能。”

不管是如繁星般明耀的目光,還是帶著笑意的輕言慢語,都是只屬於秦紅藥一人的。

秦紅藥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勾起的笑明顯有了攝魂奪魄的嫵媚意味,一瞧便知她心中所想絕非什麽好事,好在她並未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自顧自的以尖枝刮去魚鱗,剖開魚肚,洗凈魚腸,將兩尾魚一並烤在火架上。

不多時脂香四溢,看著雪白的魚肚泛起熏黃,知曉是熟了,兩人一人一尾拿起進食,只覺魚肉入口即化,滑嫩鮮美。在這渺無人蹤的雪谷中竟能吃到如此美食,尤其在經歷如此漫長而艱難的一天後,就連不喜肉食的蕭白玉都將一尾魚吃的幹幹凈凈,幾乎能稱得上是生平都未嘗過的美味。

兩人又將冰雪融了當清水飲下,秦紅藥吃飽喝足後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腰身,篝火早已將周圍雪地融開一片,是以如此躺坐在地上都不見冷意。蕭白玉卻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之前仔細清洗過手臉,但坐在火堆旁後發間的冰渣消融,濃郁的腥味又散了出來,她坐在水潭邊脫去鞋襪,先以腳尖試了試水溫。

日頭逐漸西斜,潭水不像午時前那般溫暖,但也算不上冷,雙腿都沒進水中後感覺到細軟的潭水如同一匹精致的綢緞,洗去血汙又柔柔的裹貼著肌膚,蕭白玉長長的舒了口氣,撩起水來清洗著雙腿。魚群似是也到了歸家之時,都深深潛入了潭底,再不聞游動之聲。

但這樣還覺不夠,她想脫去內襯將全身都清洗一遍,尤其是被血汙染臟的黑發急需洗凈,只是……

“白玉想沐浴麽,那還在等什麽呢……”忽然一雙手臂環在腰間,背上被輕輕一推,蕭白玉沒有防備,被身後之人帶著撲進了水潭中。潭水一下沒至了胸口處,濕透了整件內衫,腳尖抵住了潭邊的泥地,發髻也被人打亂,長長的青色鋪展在水面上,如同一叢優美的水藻。

水花四處潑濺,驀然落進潭水中的涼意還是讓蕭白玉顫抖了一下,只是箍在腰間的手臂似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緊緊貼在背後的身體格外炙熱。她抹去臉上的水珠,艱難的在箍緊的懷抱中轉過身,不出所料的看見秦紅藥也是被澆了一頭一臉,卻不敢松開懷中之人去抹水,眼睛都不大能睜得開。

蕭白玉對她的魯莽無奈又好笑,伸手替她擦去眼睫上的水珠,點了點她的肩膀道:“你怎麽也下來了,不怕水了?”

“怕啊,所以你要抱緊我。”秦紅藥睜著眼說瞎話,連口吻卻是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明明她腳下也踩住了潭邊的泥地,發現這水潭似是個斜坡,不往深處走去潭水只能沒至胸口,卻還是憑著借口貼在蕭白玉身上,讓兩人之間沒有絲毫縫隙。

水面經歷了巨震後又慢慢平息下來,兩人身體擠壓輕碰,波紋一圈圈輕巧的蕩開,柔和的不可思議。但再再怎麽輕緩流動的潭水都比不過秦紅藥身體的柔軟,蕭白玉輕輕眨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眸中只剩她如火的紅唇,如雪的肌膚,以及如深海般遠邃的雙瞳,裏面似是隱藏著只露一角的火山,炙熱滾燙的巖漿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

秦紅藥環抱住她的手揉著她的腰身,揉的她心都火燙起來,秦紅藥的容顏近在眼前,如同飛蛾追尋一生的火焰。

秦紅藥見蕭白玉望著她,又是用之前那恍惚迷神的目光,全心全意註視著她的眼神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周遭的潭水,冰山,篝火都已消失在這雙眸中。她笑容更深,雙手捧住了面前的臉龐,指腹輕輕碾壓著蕭白玉薄紅的唇瓣,指尖不知不覺間陷入雙唇中。

似是被她笑意蠱惑,蕭白玉無意識的微啟朱唇,為她打開通往心底的一扇窗戶。秦紅藥已能瞧見她齒後的一抹粉紅色,想要將它捕捉起來,不知它會不會也想水中魚兒一樣靈活游竄,叫她心底發癢又捉不到手。

秦紅藥在她口中小小的池水中捕捉那一尾柔軟,用自己的舌,她學著蕭白玉的動作,不急不緩,靜靜的等在池邊,舌尖撫摸過潔白的牙齒,耐心而緩慢。終於那一尾魚浮出水面,粉紅濕潤的舌尖碰上了她的,漁人極有耐心的大網忽的收緊,舌尖強勢的裹挾在一起翻攪推拉。

兩條柔軟濕滑的舌好似戲臺上的舞女,跳躍著優美又靈動的舞步,在緊貼的雙唇間進入又推出。漸漸連戲子都急切了起來,迫切的踩著步伐,腰身搖擺,散發出最迷人的媚意奪去眾人的目光。

舌尖的纏綿狂熱了起來,帶出透明的津液,兩人的雙唇都被染得發亮,像是塗上了最濃的唇脂。

“白玉,蕭白玉……”秦紅藥念著她的名字,手下正撫摸的身體是一本攤開在她面前的書冊,她要每一句每一字看的清楚,朗聲讀出,背誦下來她的所有。

蕭白玉陷在她的懷中,膝蓋微微打顫,手指陷入她背部的肌膚中,卻又怕抓疼她,指尖松開又收緊。自己的名字在她口中反覆流轉,如此習以為常的三個字,卻被她口舌繞轉出激動和羞意,秦紅藥念著她的名字,濕透的內襯與她緊貼在一起,似乎都感覺不到那兩層薄薄的布料,優美傲人的曲線深深印刻在她的身上。

秦紅藥的氣息重了起來,沈沈的吐息噴灑在蕭白玉細長的脖頸上,即使手下輕解衣帶的動作再怎麽刻意慢條斯理,都掩蓋不住她說話時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呼吸:“白玉,你方才認真教我捕魚時,我便在想……在你的弟子們眼中,白玉定是高高在上嚴肅認真的師父,在你的武林同道眼中,白玉又是清清冷冷懲惡揚善的一代女俠,但你知道……現在我眼中的你,是什麽樣的麽?”

感覺腰間的衣帶被人緩緩抽開,衣物悠悠的飄在水面上,蕭白玉失去了最後一份遮擋,除了更緊的環抱住身前的人外別無他法。但秦紅藥卻好像終於露出了她蛇蠍美人的本來面目,從紅唇中吐出致命的毒液,把蕭白玉層層纏住淹沒,直到她沒頂,中毒,驚慌又期待著毒發的時刻。

“不許說下去,紅藥……”肢體挪動時水聲也歡快的流淌起來,秦紅藥用力壓來的身體將她釘在潭邊,如同一團火,蕭白玉被水淹沒,同時也被一把烈火灼燒著。

秦紅藥這次卻不肯聽她的,偏要繼續說下去:“現在滿臉紅暈,意亂情迷的你,是只屬於我的白玉。只有我能吻你的雙唇,撫摸你的全身,然後觸到你身體的最深處,對不對?”

蕭白玉無法回答,她好熱,像走進了沙漠,明明有那麽多的水,卻解不了她的渴。秦紅藥的手隨著話語在身上游動,心知肚明那只手將要落在何處,沒有半分拒絕逃離的意思,身體無可避免的中了她下的情毒,而解藥只掌握在她一人的手中。

秦紅藥忽的離開了她的身體,雙手也一並抽離,冰涼的潭水湧進兩人的間隙中,灼燙的熱意隨著她的離開而突然消散,猛然間感覺到潭水竟是如此冰冷透骨。蕭白玉急切的收緊雙臂,有了一種她要拋下自己任由自己毒發身亡的懼意,秦紅藥看懂了她眸中的張皇,手下更是粗魯的扯開自己的衣帶,顧不得是不是拽壞了布料,隨手將內襯肚兜丟進潭水中,又用力將她抱進懷中,落下細碎安慰的輕吻。

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隔,秦紅藥雙手回到她身上,遇山捏山,遇水揉水,往下探訪著從未有人到過的秘境,尋到了深處含苞待放的那朵蘭花。蕭白玉猛地一震,似乎都有幽幽芳香自蘭花中沁出,秦紅藥也聞到了花香,沈浸在這淡淡的香味中心馳神往,連腦海中都漸漸模糊了起來。

秦紅藥以手指為畫筆,描摹著蘭花的形狀,墨水漸漸染透暈開,再徘徊幾下,柔軟的畫布上霎時呈現出蘭花的形狀,她耐心等候的花蕊已經成熟。

緩慢細致的撫摸讓蕭白玉皺起眉來,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溢出幾聲讓秦紅藥驚艷的淺吟,格外悅耳撩人。炙熱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恨不得把兩人的心都揉在一塊,狂野與溫柔間,傾註了她們滿滿的愛意,吞噬了她們的魂魄,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便再也分不清楚。

天下之大,山水之間,不過都化作一池幽潭,皎潔的身子在池水中沈沈浮浮,再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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