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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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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穎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中,她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卻還夾著癢,又疼又癢的滋味讓她發狂,她想擡手揉一下痛癢難耐的地方,卻發現自己全身被包的像是木乃伊,一點都動不了。

“你醒了?”

驚喜的聲音從門口處傳過來,那聲音竟然帶著顫抖。楊穎看著慢慢走到床邊的丁斯,看著他那憔悴的容顏,突然覺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

丁斯俊朗的臉上胡茬叢生,頭發蓬亂,衣服皺巴巴的,很顯然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理自己了。他手中端著一碗東西,從那飄散的氣味,楊穎聞出像是粥一類的東西。

“你已經昏迷五天了,肯定餓了,來把這粥吃掉,我們之後在吃藥。”丁斯小心的將她的上半身靠在在自己身上,用勺子將粥小心的送到她嘴裏。

這粥的味道很怪異,並不像是之前自己吃過的大米或者谷物粥,那味道說不上是什麼東西,但是她真的餓了,就不在意這奇怪的味道,慢慢的將整碗粥全部喝了下去。之後丁斯餵她喝了藥,楊穎就再次昏了過去。

青山綠水,墓碑一座座,楊穎走在其中。這時她才突然發覺自己可以動了,而且身上沒有一絲的傷痕。不遠處有兩個人影,他們相互靠在一起,看著面前的墓碑在無聲的哭泣。她內心被他們的一舉一動牽動著,慢慢的朝著他們走過去。在離著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她終於認出了他們,那是她的父母。

看著頭發雪白的父母,楊穎心中止不住的酸澀。她痛哭著跑上前去,呼喊著父母,可是他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我又死了?我回到21世紀了?”

沒有人給她答案,她只能痛苦的看著抱頭痛哭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

“穎兒,穎兒,穎兒醒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不住的呼喚,這個人是誰?這聲音這樣的熟悉。楊穎掙紮著睜開沈重的雙眼,看到了眼前的人。丁斯雙眼通紅,緊緊地盯著她,要不是她全身都是傷,相信他下一個動作就是把她抱進懷裏。

“穎兒,你怎麼了?是哪裏痛嗎?還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呀!”

“我,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睜開眼之後她就明白,她是不可能再回到21世紀,回到父母的身邊了。

丁斯看著她意識清晰了,心裏也放心了,輕柔的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她,任她自己想自己的心事。

楊穎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丁斯口中得知,那個男子被自己擊中,現在還在昏迷之中,估計醒過來也廢了,整個脊柱因為重創碎了好幾處,這幾天龍靜麗一直陪在那人的身邊沒有再找他們的麻煩。而且龍淵夏也信守自己的承諾沒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楊穎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她真怕龍靜麗為了給那人報仇找他們麻煩,畢竟現在丁斯帶著她這個重傷員行動不便,而雙胞胎的另一個人當時沒有出場,沒有受傷,憑他們兩人的能力丁斯會吃大虧的。

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危險,她就安心的養好自己的傷勢。每天丁斯都會端一碗味道特殊的粥來給楊穎吃,有一天她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不是什麼谷物粥,這是用海魚卵做的,據說很補,你現在的身體受傷嚴重所以我特意去了一趟海域抓了好些海魚過來,這樣吃到你傷好是沒有問題的。”

“你,你何必對我這麼好?”

“你是我的女人,對你好是應該的。好了快別想這些了,先把粥吃完。”丁斯不再讓她說話,溫柔的將魚卵粥餵進她的嘴中。

楊穎這一躺就躺了一個月,一個月中龍家那幫人的確是沒有再來找麻煩。在魚卵粥的滋補下,她的身體的確恢覆的很快。在第二十天就把繃帶解開了,身上的結痂已經掉了,粉紅色的嫩肉正在慢慢生長,原本白皙的身體現在一塊塊的泛著紅斑,看著甚是嚇人。好在傷口處理的很好,並不會留下什麼大面積的疤痕。

丁斯每天為楊穎擦拭身體,一開始她很不好意思,看著丁斯只是認真的擦拭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她也漸漸放開,不再臉紅羞澀。

第三十天,她在丁斯的攙扶下下了床,躺了一個月,她覺得自己都快僵硬了,終於可以下地,她扶著丁斯的手來到陽臺,看著外面強烈的陽光,麻木卻熙攘的人群,心情出奇的好。明媚的笑臉再出現,丁斯看到她的笑臉也是一臉的笑意,陪著她靜靜地站在外面。

此時的龍靜麗卻處在痛苦的邊緣,那個上臺比試的雙胞胎男子經歷了二十多天的昏迷最終醒了過來,但是知道自己成為廢人之後痛苦不已,在大家都沒有註意的時候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雙胞胎的另一個人默默地將他火化,他不想自己的兄弟最後再變成僵屍被其他人驅使。龍靜麗在火燃起的時候痛哭出聲,這讓龍淵夏和龍淩軒吃驚不已,在他們的印象中龍靜麗的孤驕是不會哭得這麼傷心的,而那兩個人看上去最多是護衛。當初,龍靜麗被趕出龍家時,也未曾流落一滴淚。

龍靜麗的異常讓龍淵夏和龍淩軒詫異不已。火因為可燃物的減少終於緩緩熄滅,龍靜麗卻哭暈在豐源(雙胞胎的另一個)懷中。擁著她的身體對上了龍家兄弟詫異的眼睛。

“我們當時遇到她的時候是在靠近母巢附近的一個窪地,當時的她已經奄奄一息,我們不知道她受到了怎樣的對待,後來也問過她,但是毫無結果。你們如果想知道的話只有等她醒過來再說了。”

說著就抱著龍靜麗離開,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龍淵夏與龍淩軒顧不上去監視楊穎他們也一塊回到了暫居地。

傍晚時候,龍靜麗終於恢覆了意識,看著圍在周圍的幾個人,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

“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驅逐出龍家?”

龍淵夏與龍淩軒對視了一眼,同時搖頭。

“我猜那幫老家夥也不會跟你們說這些,畢竟這是我們家族的醜聞,為著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女孩,他們不會到處宣揚。”那淒涼的語氣,讓三人同時皺眉。豐源雖然在偶然的時間知道了龍靜麗的身份,可卻也從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離開龍家。龍靜麗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床上掛著的破舊床帳緩緩開口。

“我也曾經懷揣夢想,對未來充滿希望,可就在那一天這一切全部破滅了。我記得那天我剛剛過完16歲的生日,高高興興的游走在龍家駐地的周邊,想著自己終於可以憑藉自己的異能上戰場,必須先要了解敵人。

我集中精力的看著防護玩外面的情況,越走越遠,離防護網越來越近。我看到僵屍那些渾濁的眼睛,看到了他們腐敗的身體,也認清了殘酷的現實。僵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東西,憑藉我的力量或許可以勉強對上一個,但是對上一大群就必定會失敗。突然我發現一大群僵屍開始暴動,似乎是有誰在控制板快速的靠近了防護網。我很害怕,我要回家告訴大家僵屍來襲。可是我剛回頭,就再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身處阿卡特星人的母巢了,那裏陰森恐怖,那種恐怖無法用言語表達。一個個六棱形的房間緊密排布著,就像是我們從古書上看到的蜂巢一般。密密麻麻,那些東西看起來讓我頭皮發麻。我自認心理素質不差,而且膽子也不小,但是在當時我真害怕了。

那些房間裏有一個個白色的東西,像是蠶繭但又比那個還要結實。每一個蠶繭當中都有一個女人,她們就像是被飼養的寵物,只能安靜的呆在那裏,沒有一絲絲的生氣。我看到有些女人的肚子挺得大大的,相信你們知道那些女人是幹嘛的了。”龍靜麗擡頭看著一臉震驚的三人。跟自己當時的表情一般無二。房間裏靜的沒有一絲聲音,好半天三個人才從那震驚當中緩過神。

“我就那麼呆呆楞楞的呆在那,沒有人哪怕是阿卡特星人也好,沒有人理我。我不知道我呆了幾天,就在我混混噩噩的時候,我聽到旁邊的蠶繭發出了聲音,那個女人……蠶繭中的的那個女人,她生產了。她甚至都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她的肚子從裏面被打開,一個醜陋的阿卡特星人就那麼血腥的從他的母親體內爬了出來。在他爬出來的時候,那個女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枯萎著,原本豐盈的身體在幾秒鐘之內就流盡了鮮血。她就那樣在睡眠中失掉了性命。

很快,那個剛出生的阿卡特星人就被成年的同伴帶走,我在孤寂了許久之後中見到了活著的生命體。可是我發現他們看我的眼神同看蠶繭中的女人沒什麼兩樣。我的身體太虛弱了,虛弱到根本做不了什麼。

當我再睜開眼睛,自己身處的地方就已經換了。那是一個相對明亮的房間,我躺在一個大床之上,在旁邊的桌子上面有著許多美食,那些東西喚起了我內心當中的饑餓和貪婪。周圍的情況都已經不再是我關註的東西。直到走廊的動靜越來越大,我才終於停下進食的動作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子32號,這裏面的雌性是這幾年找到的最合適你的雌性,母皇希望你盡快完成交配。如果你再違抗母皇的命令,相信你很清楚那樣的下場是什麼。那麼現在你進去吧,我會在外面看著,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阿卡特星人的王子?那是我從來都沒有聽過見過的人,那些人說的又是什麼意思?這些都讓我的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身背雙翼的人走了進來,現在想來,那個人跟丁斯之間有相似的地方。

他看到我站在桌子邊,臉上顯出了輕蔑的神色。我聽到了剛剛他們的談話,也知道他進房間來是什麼原因——交配,難道我也要像看到的那些女人那樣被關在蠶繭裏直到死亡?我不甘心,我開始思考逃出去的辦法。

‘竟然讓我和你這樣的人交配,真是讓人火大,你這樣的雌性怎麼能配的上我?’

‘哼,就憑你也想跟我發生關系,做夢。’

我一邊遠離他 ,一邊探查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很可惜除了那個房門之外根本就沒其他的任何出口。那個男人就站在原地看著我,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我認為那是在戲耍我。

不過在環視周圍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了一把匕首,我高興極了,小步緩慢的走到那個匕首旁邊,把它緊緊地握在手中,那個男人不知到在想些什麼,就那麼看著我,一點動的一絲都沒有。我拿上匕首多的遠遠地。

那個男人動了,在我還沒有發現的時候他就那麼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我的身前,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動的。

我的手被他狠狠的抓在手裏,掙脫不掉。我的心裏看是絕望,我想我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另外一只手上的匕首還在,下意識的,我就把它往前刺。可是意外的,那個男人沒有躲開,匕首很輕易的就刺進了他的胸口。

我楞住了,盯著刺進去的匕首,我看到藍色的血液就那麼刺目的流了下來。原來阿卡特星人也是很脆弱的,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不躲開。

‘看到了?我的血是深藍色,我不是高貴的王子。哼就因為這個,我就只能跟你這樣的低賤磁場相符者交配。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要被你吃掉,我很不甘心。現在我不會跟你交配,但是你要聽我的,不然我就讓你去跟侍衛交配,哼,怎麼著都是我找到的人,不能白白浪費。’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每年都會擄走許多女人,難道就是為了為你們繁衍後代?那為什麼找上我?還有,我認識你嗎?’

‘很難得,我在龍家潛伏那麼長時間才見到你這個深居簡出的四小姐,而且我的運氣似乎也很好,竟然在三十歲之前找到你,找到你這個勉強合格的交配者。你不甘心被我抓到這裏,可我更不甘心,為什麼我要被你這個低級的人吃掉。’

‘你才低級,讓我吃你,我還嫌臟了我的嘴,吃壞肚子。什麼交配者,你們這些入侵者,憑什麼地球好好的星球要受盡你們的侵略。’

‘哼,你還有力氣跟我較勁,如果一會我們還不交配,估計母皇會用特別的手段。’

說著,那個男人就把自己胸口的匕首拔了出來,我看著藍色的血液噴了滿地,卻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生出了一些同情之心。看著他靠在門口註意外面的動靜,我卻不再害怕,不知道這樣的信任是從哪來的。他那滿是自己血液的大手緊緊拉住我。

‘餵,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們認識嗎?’

‘閉嘴,不想死就跟著我,別出聲,這是在母巢,要是引起護衛註意我不會管你的。’

很快,他就把門外的那個守衛收拾掉了,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總之那個守衛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似乎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似的,我吃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叫出來。

我跟著他在母巢中拐來拐去,期間沒有碰上任何人。好像母巢中沒有多少人。不知道是他們太過自信還是怎麼著,一直到達那個大蠶繭擺放的地方,我們沒有觸動任何警報。

那個男人把我扔在那就不再管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接下來我要怎麼辦,只好找到一個雜物堆放地靜靜的等著。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整個母巢發生了變化,突然出現了好多的衛兵。

我看著他們匆匆忙忙的跑過,我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我怕他們會發現我。沒一會我就汗流浹背,我知道那是冷汗,那是嚇得。汗水直直流進我的嘴中,我不敢動,就偷偷咽了下去。

沒一會我就暈倒了,整個人似乎是被放在火上烤著,一會又變成冰水,那滋味說不出來的難受,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感覺自己的眼前有東西在阻擋我,我不斷去抓,去撓,可是那東西一直都在。

隱隱約約我聽到叫喊聲,我感覺自己被擡起來走了很長時間,很快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也感覺不到了,如墨的黑暗緊緊地包圍著我,不管我怎麼掙紮都沒有辦法掙開。

不知道多久,我又回到了那個關我和那個男人的房間。屋外的走廊很熱鬧,我聽得出來那裏有很多阿卡特星人,他們說這奇特的話語,似乎很興奮。期間我聽到他們中間有人說了地球語,說什麼低等王子什麼的,之後就再也聽不懂了。

知道這時,我才被臉上的疼痛感拉回思路。屋裏沒有鏡子,我自己的感覺是臉上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但是好像沒有得到治療,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傷口開始感染。我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熱的出奇,可是我得不到幫助,只好自己蜷縮在床上盡量讓自己好受點。

很快樓道裏就沒有動靜了,我悄悄地開門,門口的守衛立馬就用匕首逼迫我後退,現在只有一個守衛,這樣的機會不多,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沖著他就揮拳頭,那個鋒利的匕首將我的手刺破,從手腕到上臂,長長的傷口。可我卻感覺不到疼痛,就那麼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那速度讓我也是一楞。

被我打到的守衛自己也楞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我們就廝打在一起。我的力氣變得出奇大,而且速度很快,這不是我原本的實力。我自己是什麼樣的自己很清楚。很快守衛就被我幹掉了。我憑藉記憶走到了那個放置蠶繭的地方,我猜測當時那個男人把我放在那裏肯定有其他意圖,那個地方說不定會有出路。

我仔細的搜索著,可是還沒有等我找到出路,母巢的守衛就找到那裏。他們手中拿著奇怪的兵器,把我給包圍了。混戰,那真的是混戰。我不知道我打了多久,又打死了多少人,我再也堅持不住了,有一個人從後面刺了我一下,我整個身體就再也沒有力氣。我虛弱的看著他們把我擡走。那些個放置蠶繭的房間就像是一個個張嘴大笑的人,他們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又一次在那個房間中醒了過來,很悲劇,上一次的事情又重現。我又逃到那個房間,又被圍攻,只不過這一次我的力量更強,堅持的時間更長。

重重覆覆,我連續逃了七八次,每一次醒過來我都知道自己的力量在不斷地增強,速度在加快。我不清楚自己出了什麼事。我懷疑,在母巢中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存在可以改變我們人類的體質,增長自己的實力。

就在第十次我逃出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在那個巨大地蠶繭存放處,所有蠶繭的後面有一個地方的墻壁非常的薄,薄到可以有絲絲的光芒透進來。我仔細掩藏自己的行蹤,快速的用藏起來的匕首挖掘著。逃跑的渴望支持著我,我很快就把那個地方的墻壁再次削薄了一些,估計用手一推就可以打通。

我離開了那個地方,我知道衛兵很快就會找到那個地方。雖然我逃跑的路線每次都不同,但是去的最多的地方還是那裏。果不其然,我剛剛拐上另一條路就聽到了追趕的聲音。

我慌不擇路,不斷地在母巢中跑著。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跑到了一個地方。那裏就像是火山的噴火口,溫度奇高。在那裏面有許許多多的阿卡特星男人。他們不斷地伏身到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從我的角度看不出來是男是女。只知道他們不斷地做著律動,四周沒有一絲的聲音,他們就像是在我眼前上演一出默劇。

很快一個男人翻身下來,我終於看到了被壓在底下的那個人的樣子,那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女人,滿臉的皺紋,眼神無光。那個老女人起來之後的一個動作卻讓我渾身顫抖。她拉過一個剛跟她交配完的男人,張大自己的嘴巴一下子咬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面,藍黑色的血液就那麼噴射而出,把周圍的一切都浸染。而那個男人除了剛開始因為疼痛動了一下,至死都沒有再動一下,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的男人看到這樣的畫面沒有吃驚,應該是都已經習慣了,我甚至從一些人的眼中看到了羨慕的眼光。

這些阿卡特星人都是瘋子,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吸幹了血液,甚至身體都被那個老女人吃下去他們都沒有一絲絲的動容,只是在旁邊看著。

我終於受不住,趴在一旁嘔吐,我差點把自己的胃都吐出來。這一番的動作,那些人發現了我,我再一次被抓了。在被抓走的時候我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那個女人,她的皮膚有了很多變化。原本像是僵屍般的死灰,現在則變成了蒼白,似乎臉上的皺紋也淺了一些,她一下子變得年輕了。

隱隱約約見我聽見她在吩咐其他人,說什麼要盡快把什麼王子召回來,她的時間不多了。我覺得那個被找回來的王子肯定跟我有關,跟上次那個王子說的交配有關。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上次那個男人。我經常想起那個男人,或許是因為他那湛藍的眸子,總之我總也忘不了他。

我被打暈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他們給我換了房間,不再是原本的那間。房間中還是那樣的布置,桌上還跟之前一般放著食物。這次我沒有把它們全部吃完,藏了一些放在身上。在他們放松的時候,我又一次跑了出來,這次比之前所有的時候都艱難,原本只有兩個站崗,現在變成了四個,而且這裏的走廊更加錯綜覆雜。

我憑著直覺在走廊裏來回穿插,在躲避守衛的時候我聽到有人說地球語,說的是一個王子回來了,正要去見母皇,而且似乎他們出現了什麼麻煩,還要這個王子聽話,麻煩就可以解決了。我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我要在他們發現之前到那個大房間去,這一次我有預感一定可以跑出去。

很幸運,我在他們發現之前就跑到了上次打洞的地方。跟我設想的一樣,我使勁一推,那個地方破了一個大洞。我快速爬了出去,看到了久違 的太陽,我從沒有想到見到那該死的毒太陽會那麼興奮。

我沒命的朝前跑,我不敢回頭,我只能憑本能不斷跑著。都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路上我竟然沒有碰到一只僵屍。很快我就發現問題,我的身體因為多次受傷沒有好好治療而形成的暗傷現在全部都報發了出來。

我整個人都已經沒有意識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下的,醒來的時候就見到了豐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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