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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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告別了手冢他們,安倍挎著籃子獨自回家,到了家門口,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走得輕,家門口那盞聲控燈沒有一點反應。借著路燈的餘光,她掏出鑰匙正要開門,身旁卻突然躥出來一個黑影,著實嚇了她一跳,手一抖鑰匙串“叮”的一聲掉落到地上,這一聲倒是讓門口的燈亮了起來,也讓安倍看清了眼前的黑影是誰。

“欣欣。”向日望著眼前微微張著嘴似乎受到了驚嚇的安倍,等到她的喜悅一下子僵在了臉上,歉意地喚了她一聲。

看著面前低著頭耷拉著肩膀的少年,安倍收起了下巴,有些驚訝地問道:“岳人?!你怎麽會在這兒?”

向日聞言,握著鑰匙的手又緊了緊,怎麽辦?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和欣欣說。

安倍看著岳人猶豫的樣子,很有耐心地蹲□撿起地上的鑰匙。

“欣欣,我,我也有鑰匙,嗯,跡部伯伯給我的。”向日鼓了半天勇氣,最後終於把話說出來了,頓覺松了一口氣,也敢擡頭看安倍了。

聞言,安倍卻是一楞,這話,讓她有點不明白呢。

對上安倍疑惑的眼神,向日伸出握著鑰匙的手攤到她面前,“欣欣,這個鑰匙是跡部伯伯給我的,嗯,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家裝修,我得搬到其他地方去住,跡部伯伯就說先到你這兒住一段時間。”

聽到這兒,安倍哪裏還能不明白岳人的意思,可是,怎麽會這樣?這麽可以這樣?!裝修,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像一個借口?!還有,跡部爸爸怎麽這樣搗亂!啊啊~她郁悶得想抓狂,明明想躲得更遠,卻偏偏來到了眼皮子底下,這讓她情何以堪啊!可惡!安倍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然而望著眼前那張無辜的純潔面孔,她只能無聲地嘆息。

有氣無力地“啊”了一聲,她轉頭去開門,然,鑰匙剛接觸到鎖孔,她又不死心地停了下來,悶悶地問道:“阿喏,那麽,忍足家呢?”

向日看著安倍的反應當然知道她有些不樂意了,不過,不管怎樣他都要跟她住,所以,繼續扮無辜,他沖著安倍眨眨眼,有些委屈地道:“嗯,侑士說他們家這段時間有些不方便。”(忍足侑士:什麽嘛!你根本沒有問過我,而且你們家要裝修什麽啊?!借口,全是借口!無恥!)

“不方便啊!那個,那為什麽不和景吾一起住?你們一起的話上學會比較方便啊!”安倍試圖循循善誘。

“可是……可是跡部伯伯說景吾他最近這段時間心情不好,而且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家裏也很不方便呢!”

呃!安倍被噎住了,這都能當理由?!可是轉念一想,想到跡部誠一和那個女人,她又不得不承認,確實這段時間還真是不方便。看看天已經這麽黑了,她想看來今晚只能先收留他一晚了,至於這住下的事兒,還是明天再說了,或許她還該找人確認一下,岳人家是不是真在搞裝修。無奈地在心底嘆口氣,安倍轉身開門,“先進來吧!”

“嗯。”向日聽到安倍的妥協,知道自己成功了,歡喜地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進門。一進門就殷情備至地接過她手中的籃子去置放買回來的食物。之後又十分積極地做了一餐晚飯。

吃著面前雖然不是十分美味,但比她做的強多了的食物,安倍明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更加不好意思提不讓岳人留下來的事兒啦。然後一吃過飯她就默默地收拾碗筷去廚房洗,這也算是分工合作了,當然前提是她把硬要擠到廚房跟她一起洗的岳人推出去,關到廚房外。

飯後,兩人各自心不在焉地看了會兒電視,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提議去洗洗睡了。然而這時,安倍卻又驀然發現,岳人這家夥空手過來的,什麽牙膏啊,毛巾啊,統統的沒帶,更不用說換洗的衣物了。無奈之下,她又只好貢獻出自己新買的牙刷毛巾之類的用品。不過這些總歸還是容易解決的,不容易解決的是岳人的換洗衣物,安倍這兒根本就沒有男生穿的睡衣這類東西,更不用說男士內褲什麽的。

翻箱倒櫃地一陣折騰,她終於從箱底找到了一套棉質的白色運動服,看不出是女款還是男款,勉強可以當睡衣,可是這個內褲,她真的是無力了,去買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嗯,她就當沒發現這回事兒好了,就這樣漏過去吧,相信即使岳人發現了這個狀況也不好意思開口向她要,至於……他最後到底是穿原來身上的那一條或者幹脆不穿,這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這樣想著,安倍毫不心虛地把衣服拿給向日,然後推著他進浴室洗漱。

趁著岳人洗漱的這一會兒功夫,安倍上樓,把自己隔壁那一間房整理了出來。這間房她本來是打算做書房的,不過後來書房被她搬到了閣樓,她喜歡從閣樓往外看的風景,那樣望得更遠。所以,到最後這個房間倒是空了下來。

安倍鋪好被單,回到自己房間又拿出幾天前剛洗過的一床看起來最新的被子,嗯,其實每一床都很新了,這些被子都是她搬到這兒後新購置的。被子剛曬過,還留有太陽暖暖的味道,唔,真是便宜岳人那小子了,安倍有些吃味地埋首於被子中,深深地呼吸著,想要多多地吸走一些陽光。

向日站在門邊,望著那個正背對著他替他鋪床的身影,心裏升起各種甜蜜的泡泡,濃稠得都快將他淹沒,他忽然想到,如果她能這樣一輩子為他鋪床該有多好,如果以後就只有他們兩個生活在一起該有多好,他望著安倍忙碌的背影,癡癡的笑著。

安倍鋪好了床,轉回身,第一眼就見到岳人倚著門框笑得傻傻的,雙眼亮閃閃地望著她,配合上他現在那一身過長的運動服,怎麽都有一種偷穿哥哥姐姐衣服的小屁孩模樣,讓人一見他的造型就忍俊不禁。不過安倍一向功力深厚,即使肚子裏笑到抽筋她臉上也能保持得體大方的微笑。這不,又頂著那一張頗具欺騙性的笑顏,溫柔地招呼岳人:“岳人,好了,你今晚就睡這兒了,嗯,早睡早起,明天還要上學哦!”說完,也不待岳人回應,快速地閃了出去。

向日看著安倍離去的背影,心裏有些沮喪,欣欣她剛才完全是一位居家主婦招呼自家小孩的模式,這讓他情何以堪,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她認識到他已經是一個大男人了啊!“唉——”長嘆一聲,向日上前兩步撲倒在床上,像剛才欣欣做的一樣把腦狠狠地埋到被子裏,然後深吸一口氣,唔~被子裏香香的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就像剛才用的毛巾,啊還有和欣欣用的同一支牙膏同一個牙杯,認識到這一現實,向日只覺得心裏輕飄飄的都是浮起的棉花糖,愉悅極了。

蹬掉腳上的拖鞋,他裹著被子向床上一滾,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繭,他實在是太喜歡把自己都沾染上欣欣的味道的感覺了,就像是兩個人交換著氣息然後彼此相融。想到這兒,他裹在被子裏的手不禁撫上衣袖,這件衣服也是欣欣穿過的,上面都是她甜甜的味道,他的臉上忍不住飛起紅暈,閉上眼他甚至有一種就是欣欣抱著他的錯覺,真的好開心,這樣!

他蹭著枕頭滿足地細細品味這種感覺,然,蹭著蹭著,他的動作卻是突然間一僵,然後粉色的面頰一下子變青又變紫,最後爆紅,像是煮熟的龍蝦一樣,他忍不住將頭藏進了被窩。

安頓好岳人,安倍下樓進到浴室,發現浴室裏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就連岳人換下來的衣服也被他自己放進洗衣桶裏正在漂洗了,她等了會兒,然後將控幹的衣服從洗衣桶裏拿出來,捧著來到客廳,打算把這衣服熨一熨,畢竟岳人他明天還要穿的不是嗎。熨好外套,她將其折疊好放到一邊,然後又伸手去撩下一件衣服,感受到手上那輕飄飄的重量,她不由得轉頭一看,然而這一眼卻讓她瞬間石化了,只因為她手中拿的是一條內褲,米黃色的印著蠟筆小新的圖案!!!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條內褲絕對不是她的。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她條件反射地一揚手想要丟掉,卻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條內褲不是她的,那麽就是岳人的,然後,現在這條內褲在她手上了,也就是說,剛才岳人洗完澡,他沒有穿……這樣的認知讓安倍傻眼了,呆呆地舉著那條內褲,石化中。

而這一邊,向日想到了自己一不小心忘記了的事,擔心著自己內褲的安全,也擔心著自己的臉面,遂,掙紮許久後,躡手躡腳地從房間溜下來想要拯救自己的名譽,卻沒想到撲了個空,洗衣機裏的衣服已經被掏空了,那麽也就是說,他的內褲已經落到了欣欣手中,想到這個,他一下子慌了神,沖出浴室到處找欣欣。卻沒想到,老天爺愛開玩笑,他剛拐過一個彎,擡眼就見到了正捏著自己內褲呆看的欣欣。

岳人頓時捂住臉,欲哭無淚,羞憤地一轉身,噔噔噔地往樓上跑去,他,還要怎麽活啊!!還有什麽臉面去見欣欣!

而安倍聽著身後突然間傳來的奔跑聲,也瞬間驚悚了,僵硬著脖子不敢回頭,豎著耳朵聽著那腳步聲逐漸遠去,一直到聽不見,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氣。垂下眼簾看看還拎在手中的東東,她只覺得這一世的形象全毀了,她明天還要怎麽面對岳人啊!

可是,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畢竟在他面前形象全毀了,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岳人選擇了跑回去,避免了兩人直接對上。這樣來說,明天大概以後一直這件事情都會成為兩人不存在的記憶了吧!這樣安慰著自己,安倍認命地接著熨燙手底下的活計。

好不容易熨燙好了衣物,安倍又硬著頭皮來到岳人的房間,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全埋在被子底下,腫得像個小山包似的床鋪,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悄悄地把衣服放在了岳人床頭,離去。

聽到門合上的那一個聲音,向日嘩的一聲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望著床頭折疊整齊的衣服,他又傻傻地紅著臉笑起來。

安倍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即洗了個冷水臉,讓自己滾燙的臉降降溫,真是的,今晚也不知道怎麽會出現這種烏龍,果然,無論如何都得把岳人送走,生活什麽的多一號異性真是很不方便啊!這樣想著,她又立即想到了那一位罪魁禍首——跡部慎,這只老狐貍,竟然出賣自己而且還變本加厲,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面對這種事情,大義滅親是必須的。

這一廂安倍狠狠地掰著手腕,那一廂跡部慎喝著熱茶卻是憑空打了個噴嚏。

……

同一時刻東京郊外某一輛列車上。

青學眾人正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他們要乘著這一輛列車到郊外去,然後爬山看日出。

“玩點什麽吧!”到下車的時間還早,菊丸耐不住寂寞詢問大家。

“還是玩撲克吧!”桃城提議道,說著還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副撲克,甩著牌,他轉頭望向一直沈默著望著窗外的手冢,“部長也來嘛!”

“來吧,手冢。”不二也向手冢發出了邀請。

“按順序輪到你了。”河村也插話道。

面對眾人的邀請,手冢也不好推卻了,於是加入了他們。

很快一輪牌快出完了,只剩下最後幾張,“嗯……怎麽出呢?”菊丸看著手中的牌猶豫著不知道出什麽好,然而最後他洩氣地把牌往桌上一丟,“切~才一對。”

“我才二對。”桃城也有點沮喪。

“我是俘虜。”不二帶著笑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不愧是不二!”河村聽聞忍不住讚道。

“手冢呢?”大石看著手冢。

手冢板著張臉,把手中的五張牌一攤,嚴肅地道:“黑桃順。”

眾人看到這情形都是忍不住異口同聲地驚呼!不二最先反應過來,瞇瞇笑著望著手冢,意味深刻地道:“呵呵~還是敵不過手冢啊!”心裏想的卻是:這難道就是那個什麽情場失意賭場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忍不住惡趣味啦~~~!

97如果你一直不說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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