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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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綜合病院。

清清涼涼的晚風,攜帶著橘色的夕陽之輝,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中打了個卷兒,柔柔蕩蕩地翻飛起白色的紗簾。簾卷景現,翻飛的窗簾後,是一個半倚在窗臺上,眺望著遠方的美麗少年,精致的容顏如鳶尾花般美得神秘而朦朧,似煙籠著寒水月籠著紗。少年的神色淡淡的,平和而寧靜,可是臉色卻過於蒼白,失卻了少年人應有的緋色,那一身青色的衣服也松松垮垮地罩著他略顯瘦削和孱弱的身子,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這樣的孱弱似乎昭示著什麽。

“篤篤篤~~”幾聲清清脆脆的敲門聲響起,在這個空蕩蕩的白色房間裏顯得格外地響亮,將鳶尾花少年從自我的思緒中喚醒。

少年轉身向著房門望去,平靜的眉目間帶上了柔柔的笑意,剎那已是一片春暖花開。“請進!”一如少年溫柔美麗的笑顏般輕柔悅耳的話自他微啟的雙唇間逸出。

門隨著少年的話,“吱呀~”一聲開了,半開的門後是一個二十上下看上去十分溫柔可親的女子,一身白色的護士裝,以及她托在手中擺放著瓶瓶罐罐藥品的托盤,告訴了人們她的身份,也透露出鳶尾花少年的身體狀況。

護士小姐對著他柔柔一笑,語帶高興地說道:“幸村,你的朋友又來看你嘍!”說著,她伸手輕輕推開半闔著的房門,將身後一群擠擠挨挨的少年暴露在鳶尾花少年眼前。在明顯地見到鳶尾花少年不同於以往親切卻帶著疏離的笑容後,護士小姐滿意地一笑,接著將這群少年引進房間內,少年們魚貫而入的身影片刻就將原本空空蕩蕩的房間填滿了。

這群少年一共有七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戴黑色白檐鴨舌帽,身著白色襯衣且系著綠色白條紋領帶的高大身影,挨在他左側的是一個和他穿著同式制服,有著一頭黑色卷發,看起來像海帶的綠眸少年,而另一邊則是一個閉著雙眼留著一個太陽頭長得十分秀氣的棕發少年,太陽頭少年的側後方站著一個舉止優雅戴著一副橢圓眼鏡的少年,而他的肩上則掛著一個亂糟糟的白毛頭少年,只見他一手搭在身邊橢圓眼鏡少年的肩上,一手把玩著腦後銀白色的一只小辮,一雙狹長的狐貍眼滴溜溜地轉來轉去,偶爾饒有興味地用讓人極度不放心的目光掃過一邊相對於他們而言身材嬌小的酒紅色發的少年,以及他身邊有著一身令不少人艷羨的純正咖啡色肌膚的光頭少年。

望著這群姿態各異的好夥伴,鳶尾花少年眼中的笑意愈發燦爛,卻依舊那麽溫溫柔柔的,只見他輕輕地沖他們點點頭,然後對著領頭的鴨舌帽少年說道:“真田,你們來啦!”

聽著鳶尾花少年輕柔悅耳的嗓音,原本神色冷峻,黑著一張臉的鴨舌帽少年稍稍放柔了臉部原本剛硬緊繃著的線條,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啊,幸村,我們來看你!”

感受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尷尬和笑意後,(尷尬是真田少年的,笑意當然是其他人的,尤其是白毛頭少年和海帶頭少年,他們可是難得見到副部長不自在啊!)鳶尾花少年緩緩踱步到床邊,眼含笑意地招呼大家坐下,“呵呵~吶,真田帶他們坐下吧!”而後,轉身面向擺放好藥品後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他們的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十分純熟地從瓶瓶罐罐裏取出一堆藥丸和藥劑,將一杯涼白水遞給鳶尾花少年後,又一次次分量將藥品遞給他,看著他一一就著水吞服。待到服用完畢,護士小姐收拾了盤子,向著門口走去,將這一室的空間留給少年們。但隨手關上房門前,護士小姐又再一次叮囑道:“吶,少年們,不要聊太長時間哦,一個小時後,幸村少年需要休息哦!”

鴨舌帽少年對著門口的護士小姐鄭重地點點頭,而後,黑著一張臉威嚴地環顧身後的一群人,用同樣十分嚴肅低沈的聲音說道:“不要松懈!”待看到其中某幾個不怎麽安分的家夥略略收斂後,再轉頭面向門口滿臉笑意的護士小姐道:“謝謝!我們知道了!”

護士小姐直到這時才微笑著合攏房門,轉身離開,只不過,轉身的剎那,原本溫溫柔柔的微笑瞬間破功,兩眼彎成新月,雙唇徹底咧開,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容,顯得十分的愉悅。呵呵~~o(n_n)o~幸村少年的朋友真是有趣啊,尤其是那個一臉嚴肅看上去比其他人大了許多的成熟少年,每次看到他用那一副大家長的表情說著“不要松懈!”的時候,自己總是忍不住要笑出來呢!哈哈~真是太有趣了,還有那個一臉不安分的海帶頭少年,那副由於處在家長壓迫下想淘氣又害怕受懲罰而萬分委屈的樣子也很有愛很有愛啊!

當然房內的人不知道房外之人的想法,房外的人也不知道房內發生的事。

此刻的房間內,只見那個鴨舌帽少年坐在床邊,對著他面前的手提電腦黑著一張臉,那冷峻而恐怖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向著四周散發,雖然這種氣息十分危險,但他的身邊依然滿滿地圍了一群人,坐在他左側的是鳶尾花少年,右側的則是閉著眼睛的太陽頭少年,不知道從何時起手上已執了一支筆和一本小小的筆記本,而太陽頭少年的身後優雅地站著看上去十分斯文戴橢圓眼鏡的少年,眼鏡少年的背上依舊趴著一顆白毛頭,那個白毛頭少年呈半跪在床上的姿勢,一手還勾著斯文少年的肩,顯得十分有趣親密。而鴨舌帽少年身後的床上也並排地跪坐著兩個人影,一顆艷紅色的和一顆黑色卷發海帶頭分別位於他的兩肩後方,在他們背後,則是乖乖地站在床另一邊看上去十分忠厚的咖啡膚色光頭少年。

這樣的環境下,鴨舌帽少年的黑氣以及壓抑的氣息與其他人好奇有趣的氣息攪合在一起,蕩起一圈圈詭異的氣流。似乎是為了緩和這不斷扭曲的氛圍,鳶尾花少年對著臉色十分不妙的鴨舌帽少年輕輕一笑,紫水晶般的眸子蕩漾開層層疊疊的溫柔關切,“吶,真田,不要這麽緊張,我們開始吧!”

也許是被鳶尾花少年的笑所撫平了心中的別扭,被稱作真田的鴨舌帽少年定定地望了一會兒他惑人的笑容後,臉上剛硬如刀刻般的線條有所柔和。而後轉頭繼續面對電腦屏幕。只見泛著白光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對話框,對話框內一排綠色的字正在閃閃發光:“菊:吶吶~劍吶,你在不?o(n_n)o!”

可是,突然,“副部長,快看!那個菊問候你啦!”一聲炸雷般的呼喊自他耳邊響起,硬生生打破了真田少年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湖,一瞬間讓他的血壓飆升,那張非常仔細地看能夠看出稍稍變白的黑臉剎那間又黑沈得猶如鍋底一般。真田少年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猛地轉頭,用那一張散發著無比威嚴與危險氣息的黑臉對上了近在咫尺幾乎貼上了他鼻子的另一張大睜著綠眸做驚恐狀的白臉。

“切原,你真是太松懈了!回去訓練加倍!”低沈如午後悶雷般的嗓音壓抑著真田少年滿腔的怒火,向半跪在床上此刻正慘白著一張小臉,渾身哆嗦的海帶頭噴射而去。

聽到真田少年的話後,海帶頭少年先是保持了很久那副驚恐的狀態,待到半晌才反應過來,立即爬向真田少年,單手揪著他的一個衣角,擡頭用他那雙含著兩顆大眼泡濕漉漉的綠眸可憐兮兮地瞅著真田少年,帶著哭腔淒厲地喊道:“不要啊~副部長~那會死人的~~!”可是,心志堅定的黑臉少年絲毫不為所動,海帶頭少年眨了半晌的媚眼卻相當於拋給了瞎子看。依舊央求無望的他,只能轉而用那綠色的淚眼泡投向另一邊始終笑得溫柔而高貴的鳶尾花少年,“部~長~”那聲音可是那一個叫顫抖委屈哦!但是,鳶尾花少年也只是用他那含著笑意波光流轉的紫水晶眸子溫溫柔柔地那麽輕輕地望著他,卻默然不語。頓時,海帶頭少年就像是失去了生機的花兒般雕謝了,蔫頭耷腦的,垂下了頭顱,那原本看上去十分有活力的海帶發也似乎隨著他的心情失卻了卷卷的彈力,有些垂順下來。

“噗哩~~”看到這麽有趣的畫面後,那個白毛頭少年忍不住地發出一聲極短的怪笑,擡手揉上海帶頭少年卷卷的黑發,使勁兒地揉搓了幾把,“啊,切原真是可愛呢!比呂,你說呢?”白毛頭少年讚嘆過後就立即轉頭,詢問他身邊帶著橢圓眼鏡的斯文少年,可惜卻只得到一句十分平淡的話:“不要那樣叫我。”同時,白毛頭少年某只放在他人頭頂的手也被一下子拍飛,一句怒吼自他耳邊炸響:“仁王前輩,不要那樣摸我!”

“啊,又被嫌棄了~嫌棄了~!比呂居然嫌棄我了~~”白毛頭少年在聽到眼鏡少年的話後,瞬間內心“劈哢”著閃過一道驚雷,痛不欲生地喃喃著念叨著這樣的句子,而後用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巴望著眼鏡少年,可惜卻得不到一絲回應,感覺到被嫌棄的仁王少年轉而面向那個一臉不忿地怒瞪著他的海帶頭少年,狹長的狐貍眼裏瞬間由可憐轉而變成滿滿的戲謔,瞅著自家小學弟,用邪邪的口氣說道:“皮喲~切原,回去後,我就向真田副部長申請來□你吧!”(話說,仁王少年,你這是紅果果的遷怒吧,是吧是吧?!)

一聽這話,海帶頭少年的眼睛瞬間有變紅的趨向,怪叫一聲就向白毛頭少年撲去,那掠過而起的呼呼風聲恰好刮破了一邊眨著紫色眸子好奇地觀望著戰局的紅發少年口中吹得極大的粉色泡泡,於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啪”的一聲,破掉的泡泡糊了少年一臉,可是就要擰在一起的海帶頭少年和白毛頭少年卻壓根沒註意到周圍的情況,也感受不到紅發少年噴薄的怒焰。

紅發少年強忍著怒意,在咖啡色光頭少年的幫助下清理好臉上的殘留物體後,也大叫一聲撲向了扭成一團的兩只。於是,一張好好的床變成了一個戰場,一個屬於三個人的戰場,一個被四人圍觀的戰場,好吧,除了那個正一心一意和他人聊天的鴨舌帽少年。

鳶尾花少年笑意盈盈地望著鴨舌帽少年堅毅認真的側臉,溫溫柔柔地說道:“吶,真田,你看,他們還真是有活力啊!”

聞言,真田少年回頭,當看到那一副混亂至極的情形後,猛地站起來,瞬間釋放濃郁的黑氣,居高臨下地籠罩住床上捏著枕頭大戰的三人,瞪著那雙棕褐色極有威懾力的大眼怒吼道:“你們在幹什麽?!!”待到成功地看到這三人在自己的咆哮中呆楞住的模樣後,真田少年接著一字一句地道:“真是太松懈了!回去後每人訓練加倍。”不顧床上三人的哀嚎,真田少年又接著轉向坐在他右側的太陽頭少年道:“蓮二,你負責監督!”

太陽頭少年閉著眼在小小的筆記本上記下幾行字:切原訓練翻兩倍,加上上次的一倍,是三倍,丸井一倍,仁王一倍。而後清清淡淡地應道:“好的,弦一郎。”

終於,一場混亂在真田少年的鐵血壓迫下平息下來,房間內再次恢覆了安寧,只是依舊淩亂的被褥似乎還在昭示著什麽。

鳶尾花少年見場面平息,於是扯扯真田少年的衣角,“吶,真田,菊還在等你回話吶!”頓時,真田少年原本高大威武的身形一僵,在鳶尾花少年含笑的目光中再次坐下,面朝著電腦屏幕,雖然這個過程中,他竭力掩飾著,卻依舊讓周圍對他萬分熟悉且細心的某幾位發覺了異樣,比如說,閉著眼睛的太陽頭少年在他的筆記中記下了這麽一條:xx年xx月x時,東京綜合病院,弦一郎害羞了!(資料等級:絕密)

25真田弦一郎,愛好是鍛煉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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