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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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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圍棋周刊編輯部。

“哎呀呀~不得了了,這名單搞錯了吧!”長澤編輯拿著張傳真紙,吃驚地大喊道。

“怎麽啦?”旁邊的人都轉頭過來詢問。

“這個名單上居然有一個15歲的小棋手!要知道這可是中日韓三國間的圍棋交流大賽,不是什麽青少年比賽啊!”

“才15歲啊?確實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拿錯名單了?”金田接過長澤手上的名單,看了下,也發現了問題。

“可這是棋院那邊剛發過來的啊。”這份名單可是長澤剛從轉真機那裏拿過來的,還熱乎乎呢,怎麽可能拿錯。

“說不定是棋院那邊發錯了,你電話跟那邊的老師確認下吧。”金田將名單還給長澤,給他出了個主意。

“嗯,也只能這樣了。”長澤拿回名單,準備打電話跟棋院方面聯系下,畢竟這樣重大的紕漏,棋院方面肯定要給出解釋的。

“不用打電話了,名單沒有問題。”天野主編推門進來,聽到了幾人的談話,攔住了正在按號碼的長澤。

“沒有問題!”長澤一聽就跳腳起來,“怎麽會沒有問題的?天野主編,你看看,這名單上有一個才15歲的棋士,而且他貌似還不是職業棋士的,他到底怎麽上的名單?肯定是棋院那邊統計錯誤了。”

“年齡不是問題,這孩子可比大多數年紀一大把的棋士厲害多了。”天野搖搖頭,阻止了長澤長篇大論式的提問,“再說這次的比賽也沒有規定一地要是職業棋士才能參加,普通的業餘棋士也可以為國家圍棋增光添彩嘛!”

“可是....可是,話不是這樣說的,主編,雖然比賽是沒有明確規定排除業餘棋士,但是這是國際比賽啊,參加的都是各國頂尖的棋士,哪個業餘選手敢來報名,去挑戰他們的。”長澤撇撇嘴,有點疑惑的問道。

“好了,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趕緊把名單發出去,這次比賽棋院方面可是很重視的,兩年前塔矢名人惜敗於中國的王新,今年可一定要找回場子了。”天野主編信心滿滿的說道。

“主編,你開玩笑的吧,這份名單發出去,民眾還不咬死我們。這個叫藤原佐為的棋手才15歲啊,他們肯定以為我們在開玩笑,名單都會弄錯的。就算現在塔矢名人退役,無人接班了,棋院也不能自暴自棄的讓個孩子頂上去啊。”

長澤還是覺得很不靠譜,他們圍棋周刊可是很嚴謹正統的報紙,這兒戲一樣的名單怎麽可以發布出去。

“被那麽多廢話,讓你發你就發,嘰嘰哇哇的,當心扣你這個月獎金。”天野扔下一句威脅,留下滿臉苦澀的長澤轉身走進辦公室去了。

“唉,天野主編,你真的確定這名單沒錯嗎?但是我還是不敢發怎麽破?”長澤一臉灰敗,看著天野主編已經關上辦公室的門,只能欲哭無淚,“這次報道我堅決不署名,不然出門被人扔臭雞蛋就不好了。你們說到底是誰推薦的這個15歲的孩子啊?他到底有沒有眼睛,就算名人不能代表日本參加比賽了,不是還有很多高段棋士嗎,再不濟塔矢亮也比這個靠譜啊。”

“長澤,別瞎說了!”金田放下電話,制止了長澤的抱怨,“我剛跟棋院的朋友打聽過了,你說的那個瞎了眼推薦15歲棋士參加比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桑原老師。”

“桑原老師?桑原本因坊?”聽到桑原這個名字,長澤一下楞住了。

“是啊,本來參賽的是桑原老師,不過他推說年紀太大,拒絕了邀請,反而推舉了這位小棋士。而且不僅桑原老師推薦了這個藤原佐為,緒方老師和倉田老師也推薦了,連塔矢名人都給他背書,證明他的棋力足以參加本次三國圍棋賽,棋院方面已經默認他參賽了。”金田說道,對於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他也處於震驚階段。

“這.....這....也太荒謬了,才15歲啊,他這是要刷新這個比賽的年齡記錄啊。我記得兩年前緒方老師參加的時候已經被評為最年輕參賽選手了,沒想到今年的參賽年齡居然被拉低到20歲以下了,這還能不能愉快的下棋了。”長澤盯著名單上藤原佐為的名字,看著後面清楚的標記著‘年齡:15歲’的字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你也別多想了,趕緊把報道寫好,附上名單發布出去吧,不然天野主編又要催了。”金田說道,也來不及安慰那邊倍受打擊的長澤,開始忙自己手上的活計了。

長澤一個人如夢夢幻地開始攥寫稿子,思想還沈浸於一個15歲的業餘棋手參加三國圍棋交流賽的事情。等他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才突然發現這個被他反覆咀嚼的名字有點熟悉,在腦中仔細搜索了一邊,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呢?總覺得特別熟悉啊。”長澤自語般的嘀嘀咕咕,就是想不起這個名字的來歷。迷惑得不到解答,長澤各種抓心抓肺的難受。不過現在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將疑惑丟開一邊了,他現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想一想這個報告該怎麽寫,以及發布之後會帶來怎樣的轟動效應,他大概已經可以預見,今後的棋壇會被這個深水炸彈激起怎樣的水花了。

故事的主角,藤原佐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給一個小編輯帶來了一個噩夢般銷魂的體驗,他現在正努力於適應靈魂融合後,這種生機勃勃的全新感受。

再也不會呼吸不暢,不會頭暈眼花,不會手腳發抖,不會過於怕冷怕熱,不會精力不濟,下不完一整個棋局。佐為覺得他現在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每天每天都是經歷充沛的感覺,不再是靈魂狀態時漂泊無依的空洞感,也不是被破敗身體拖累是的沈重感,他現在恨不得跟人在棋盤上大戰三百回合啊。

桑原本因坊已經借口年紀問題,拒絕跟佐為正面對弈了。

倉田開始幾天倒是不怕死的每天過來找虐,但是幾天以後,也被佐為這種驚天動地的勢頭給嚇的不敢上門了,今天說身體不適,明天說棋院活動,後天說朋友聚會,總之就是不來了。

其他人比之倉田的表現更加不堪,連原本對他很感興趣的緒方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隱了,佐為突然有點高手寂寞的感覺了。

“柯南,你的圍棋怎麽一點進步也沒有,虧我還經常跟你下指導棋呢。”佐為一邊收拾棋子,一邊跟對面的小不點柯南抱怨道。

他是實在手癢,只能逮住來看他的柯南下棋,過了一把虐圍棋菜年的癮。

“我是名偵探好不好,可不是職業棋士!”柯南一看佐為那苦瓜臉的模樣就莫名不開心,“就算是職業棋士在你手下也討不到一點好處,你還好意思跟我抱怨棋力問題,我就算再練上幾百年也比過你個千年老妖的!”

靈魂剛融合的時候,工藤還很擔心,尤其是佐為對著他流淚的時候,那種包含著千年幽怨的眼神,讓他覺得極度的沈重和壓抑,一度懷疑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否有錯。沒想到這才幾天,這個家夥就活蹦亂跳的到處找人下棋了,根本沒有適應不良的問題。

“柯南,我有點想阿光了。”佐為整理棋子的速度慢下來,有點低落的說道。

“不是你自己說,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不想再打擾他的生活嗎?現在你後悔了嗎?”

“不是的。”佐為搖頭,“我一直在想,命運給我們每一個人都安排了存在的價值。百年前,虎次郎是為我存在的,而之前的我又是為阿光存在的,那麽阿光的生命中肯定也會有一個人是特別的,我只是想他而已,並不會打擾他的生活。”

離開了便是離開了,佐為可以想見阿光發現失去他時的痛苦,但是再怎麽痛苦也是一時的,很快就會有新的人出現,那個人才是阿光存在的意義。經過兩次即將消散,和一次重生的經歷,佐為特別的敬畏命運,命運的恩賜從來只給敬畏他的人。

“你別多想了,想去看看進藤光也是可以的,現在情況跟之前不一樣了。”柯南道。

“嗯。”佐為將棋子都整理好,放回棋盒,“明天有空嗎?陪我去趟因島吧,我去看看虎次郎,然後回來跟阿光坦白吧。”

“隨你。”柯南無所謂,看著佐為糾結來糾結去,還真不如早點說清楚的好,省的整天心情不好虐那些可憐的職業棋士,他都想給那幾個被虐哭的職業棋士大叔點蠟燭。

第二天天氣不錯,正適合出行。佐為身體好了之後,行動自由度大了很多,跟家裏人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本以為只有新一陪他走這一趟,誰知巧合的是,毛利小五郎一家居然被電視臺邀請去廣島做一個電視節目,正巧順路的帶上了佐為。

當被毛利小五郎當著電視鏡頭,介紹說是日本新一代圍棋最強的時候,佐為還有點微微的不好意思,雖然他的棋力絕對是當得起這個稱號的,而且不只是年青一代,即使放眼整個日本棋壇,他都是數一數二了,但是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佐為還是感覺羞赧極了。

到了廣島之後,佐為便和毛利他們分開了,電視臺一行人是要去宮島做節目,而佐為則是要去因島,並不是一個方向的。

佐為一個人在碼頭那邊等了一會兒,新一便來了。

“我一個人去也沒事的,反正也不在島上過夜,傍晚就回家了,你不跟我去也沒關系的。”佐為看著跑的呼呼喘氣的新一,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我讓阿生幫我頂一會兒,小蘭他們不會發現的,阿生一直裝的很像我的,這麽長時間也沒被人發現過。等把你送回家後,我會去換回來的。”

“那行,走吧。”佐為已經買好了船票,兩人出發去因島尋找虎次郎的痕跡了。

因為完全是興之所至,佐為出發前也沒有什麽準備,所以到了島上之後,他們兩眼一抓瞎,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看起了。

“先去秀策本因坊墓地吧,怎麽說,你這個百年前受了他恩惠的人來了這裏,也要去拜祭一下的。”新一想了想說道。

“嗯。”佐為覺得有道理,向當地人問明了方向後,便跟著新一出發了。

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尋訪之旅,卻沒想到會在虎次郎的墓地看到哭的不能自持的阿光。

佐為想要踏出的腳步縮了回來,只靜靜的躲在墓碑的掩映下,看著進藤光哭的撕心裂肺。

面對這樣絕望的阿光,他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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