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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一起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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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國沖著繼歡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煙牙,“警探找我有啥事兒?”

“你和葉文強認識嗎?”繼歡沒什麽表情,只是按照程序流程問道。

李志國楞了一下,點點頭:“認識啊,他怎麽了?”

繼歡沒回答他,“他是你的工友,平時經常一起打牌?”

“是啊。”李志國點頭:“昨天晚上他還來我們這裏打了麻將呢,今天上午十點多才離開。”

“除了你和葉文強以外,還有哪些人?”繼歡問。

“就幾個都是在一起做活的人,都是經常一起打牌的。”李志國嘿嘿笑著,“平時只要有時間就約在一起打牌,就打一點小牌,一兩塊,一晚上也就最多兩三百塊的輸贏。”

“他們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你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繼歡問道。

“張三,李四,住得也離得不遠。”李志國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狐疑的看著繼歡:“警探,葉文強他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死了。”繼歡淡淡的說著。

“啊?”李志國頓時睜大了雙眼,嘴巴張的很大,都能看到扁桃體了,還有點發炎,繼歡嫌棄的別開眼,覺得一個成年男人,還頂著一張黝黑的臉做這麽蠢萌的動作,真的很不合適。

李志國終於回過神,追著繼歡問道:“他怎麽會死?出車禍了?”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繼歡打斷他的話,“你們一起打牌,葉文強有沒有欠你們錢?”

李志國連忙搖頭,“沒有,他經常贏錢的,而且咱們又不是打大牌,也就是私下娛樂一下,最多就輸兩三百,這一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繼歡盯著李志國的神情,沒有撒謊,她也不在這上面糾纏下去,繼續問著:“那你們在一起上班打牌的時候,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和誰有怨恨之類的?”

李志國想了想,“沒怎麽聽他說過,我只曉得他以前打牌借了高利貸,要不然他一個本地人也不會跑來做我們這種辛苦的活兒。”

繼歡挑眉:“你怎麽知道的?”沒聽說過,還曉得?

“他是被工頭介紹進來的,聽說了兩句。”李志國摸了摸煙,想抽煙又顧忌到身為警探的繼歡,拿起來又放下了,“有時候幹活兒的時候也會聽他罵幾句,說要不是欠錢也不會來幹這個活兒,打牌的時候也會說打一兩塊沒勁,結果嘴巴嫌棄但還是要和我們打。”

“反正我聽他的口氣就是以前也是過好日子的,不過每一次我們要想問他,他就不說了,也是個好面子的人。”

繼歡皺了皺眉,這個李志國說話羅裏吧嗦的就算了,還全是廢話:“他幾點從你們這裏開的?”

李志國回想了一下:“十點半的樣子,從這裏出去走到站頭很近的,五分鐘都要不到。”

繼歡算了算時間,葉文強差不多十點四十左右上的公交車,時間基本吻合,如果這幾人沒有異常的話,那應該就是在公交車被害的。

李志國還是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死了呢?“警探,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啊?他好好的怎麽會死了?”

“不該你問的你別問了。”繼歡擡眼看了一眼已經換了身衣服出來偷聽的女人,然後接著說道:“如果你想起有關葉文強的事情,比如他平時頭見什麽人之類的,記得和我們聯系。”

“好的好的。”李國強連忙應下。

“那我就先走了。”從李家出來,繼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屋子裏的煙味兒實在太濃了,差點沒把她給嗆窒息了。

繼歡仰頭看了一眼亮堂堂的天,什麽時候黑鴉才能被毀滅,才能還一片亮堂的天給她?

又吸了一口冰涼刺骨的空氣,這才重新往車站方向走,繼歡沒有著急回警探局,而是又去了葉文強的家。

聽過尤堅的描述,繼歡覺得漏了什麽,必須再去一次。

繼歡將車停在小區外面,走路進入了葉文強家所在的小區,小區裏小孩很多,在小區裏面的柏油路上跑來跑去,三五幾個吆五喝六的一起去家裏做作業或者打游戲。

繼歡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了,學生都放學回家了,難怪這麽多學生。

繼歡按著尤堅給的地址找到了葉文強的家,敲了幾聲門,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繼歡往裏面看了看,發現椅子上坐著一個哭得雙眼紅腫的女人,女人的模樣和資料上照片很像,她應該就是劉玉了。

“你找誰?”男人問道。

繼歡解釋道:“你好,我是特案組的警探,特意過來向劉女士了解一些情況的。”

“那快請進。”男人轉身對著劉玉喊道:“玉兒啊,有警探來找你。”

劉玉擡眼看著繼歡,聲音沙啞,隱隱透著哭腔:“警探來問過我了啊。”

“那是我的同事,我這邊還想再詳細了解一下。”繼歡走進屋子裏,打量了屋子一眼,布置極為簡單,雖然不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但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客廳裏就擺了一張木頭桌子,桌子四周散放著一些塑膠小板凳,應該是剛才搬出來給人坐過的。

“劉女士,你好,我是特案組的人,我過來是還想再問你幾個問題,還請你如實以告。”繼歡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拍了拍劉玉的肩膀,“你先別哭了好嗎?”

劉玉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你問。”

“你的丈夫葉文強每天上班後都不回家,是住在哪裏?”繼歡問。

“是回家住的,只是他喜歡打牌,經常在他們的工友那裏打牌,打完了就睡在那裏,一周能回來兩三晚上都不錯了。”劉玉擦了擦眼淚,“我每次喊他回來,讓他別打擾人家,他都沖我兇,我就不敢催他。”

劉玉的父親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繼歡擡眼看了看這位父親,雖然面帶不忍,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她也能理解為什麽他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畢竟有這樣一個不省心的女婿,女兒還不願意離婚,他心底也不好受,現在直接死了,也算是解脫了。

繼歡問道:“劉先生知道你女兒的生活狀態是這樣嗎?”

“知道。”劉玉父親點了點頭。

繼歡又問:“你沒有勸過她嗎?”

劉玉的父親楞了一下,然後眼中眼淚一滾,隱忍的說道:“勸過,怎麽沒勸過,要她啃聽嘛。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的。”

劉玉高聲打斷他的話:“爸,你別說了。”

“我怎麽就不能說了,你也人家警探評評理,他那麽對你,你還跟他過,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爸,這兩年是不上進,但以前也是個好的,只要他改好了就......”劉玉說道這兒突然想起葉文強已經死了,已經沒有機會再改好了,頓時又哭了起來。

繼歡看著捂著臉不吭聲的劉玉父親,不是他。

猶豫了一下,繼歡正要重新開口,突然聽到門口有開鎖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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