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3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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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1(下)

1105門口。Fah拿著粉餅盒子,對著裏面的鏡子照了又照,擠眉弄眼了許久之後,開始捋頭發,仔細得要將每根頭發捋直理順才肯罷休,頭發差不多了,又拿出粉撲拍了又拍,拍得整張臉雪白雪白的,似乎太過了,又拿住濕巾擦了擦,擦完了繼續拍。門面工作總算告一段落了,然後進入下一環節,整理裙子,拉了一遍又一遍,誓要把原本就設計好的褶子都給拉平了。裙子整理完了,又攤開手掌看了看,皺了皺眉,指甲好像有點長,中年人都喜歡規矩點的女生,這樣看著不莊重,不行,得剪剪,於是迅速付諸行動,在包裏翻了好一陣子,難道沒帶指甲剪?

“pii,你包裏有指甲剪嗎?”fah一邊說,一邊還在堅持不懈地翻著自己的包。

Pii早就開始不耐煩了,看著細心打扮並且妄圖在雞蛋裏挑骨頭的fah,無奈地一直撓頭發,撓了一遍又一遍,簡直頭發都要被自己拽下來好幾把了,暗想著,看來低估了女生愛打扮的能力,提前一站下車遠遠不夠,直接從house走到這裏還差不多。正獨自發著愁,耳裏突然飄來fah的聲音,什麽,指甲剪,還要剪指甲?天哪,就是見一下老媽,這丫頭的架勢是要去選美啊,要整得全身上下無可挑剔才罷休!

Pii忍無可忍了,一邊猛然握住fah還穿梭在自己百寶箱一般的背包裏的纖纖玉手,一邊用另一只手將鑰匙□□鑰匙孔裏,“fah,我真要開門了,你已經很美了,真的,美翻了!”

Fah蹭的擡起另一只空閑的手,也顧不上落地的背包了,眼疾手快地握住pii拿著鑰匙的左手,憂心忡忡地問道:“這樣真的就好了嗎,阿姨會不會舉得我不夠莊重?”

“fah,你現在真的比任何時候都美,我媽肯定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pii肅然地說,自己女兒喜歡的人,當媽的能不喜歡嘛!

“還是再等等,讓我準備……”話語未盡,fah驚訝地看著白色大門“啪嗒”一聲,就這樣在毫無防備之下開了,她長大了嘴巴,補完未說完的話,“……一下!”然後猛地低頭、閉眼,擺出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從門縫裏幽幽探出的腦袋並不是她又恐又喜的pii媽,而是……

“你們可以進來了嗎?”pim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睡裙,語氣裏微微抱怨著,“我看著電視劇開頭的時候就聽見門口一陣鬧騰,不用猜也知道是你們倆,現在一集都結束了,也不見你們開門進來!”

“pim,怎麽是你!”fah嚇得後退了一下,緊接著往門縫裏一陣張望,“阿姨呢?阿姨不在嗎?”

“阿姨,嗯,和wine一起買菜去了。”pim一邊說著,一邊在兩人走進門之後將門關了起來。

“pim,兩星期不見,你儼然成了這裏的女主人了呀!”pii四處張望著熟悉卻又陌生的屋子,墻壁被粉刷成了淡紫色,高貴而淡雅,卻不是wine的風格,“再加上我媽、wine,一家人樂也融融啊!”

“你不在、fah也不在,我和wine在兩個屋子裏也是孤零零的,所以,我,就搬過來了……

說這話時,fah望見pim臉上是從沒見過的羞澀與喜悅。

“兩位姑娘,口渴了沒,我去榨些果汁來!”pii放下背包,向廚房走去。

於是,客廳裏就剩下了fah和pim。

“pim,果然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樣了,看你臉色紅潤了,身子,也發福了不少啊!”fah上上下下打量著pim,最後調侃道。

“唉呀,你就別笑話我了,wine最近也說我胖了。”pim用手捂著臉頰,難為情地說道。

Fah不懷好意地看著pim,陡然間望見pim左手中指的戒指,好像有些眼熟,思忖了一番,恍然大悟,“pim,這戒指,我記得你以前是串在項鏈裏掛在脖子上的,現在怎麽……”

Pim攤開了手掌,低手凝神望著手上這枚帶有無限符號的戒指,臉上的紅潤程度又上了一個境界,卻又帶著幾分感慨,“這是,大三那年wine送給我的,因為我那時候的逃避,一直沒好意思戴,卻又舍不得讓它離開身邊。自從和wine在一起後,就,一直戴著了。”pim握著fah的手,滿是感動,“你知道嗎,wine和我說這枚戒指上的無限符號,象征著永恒的愛。”

Fah伸手小心翼翼地觸摸著戒指上的“∞”,心中若有所思,永恒的愛,怕是所有女生一生的追求吧。

廚房裏的pii擡頭望向客廳,正好看見坐在沙發上的fah和pim正面對著面,手握著手,這動作……榨汁機裏的果汁已經全部倒在了杯子裏了,可pii還維持著傾倒的動作,額頭一顆冷汗冒下。

“對了,這枚戒指是wine和pii他們班的畢業戒指,班裏每個人都有一枚的,pii也有的,她沒送給你嗎”pim看著fah盯著戒指一臉羨慕的表情,疑惑地說道。

“我和pii……”

這時候門開了,fah的心驟然緊繃,然而很快,就轉為了詫異。

在fah站起來不知所措的時候,在pii端著好幾杯果汁走到茶幾前的時候,在pii媽正要開門走進來的時候,pim幾個箭步沖到了門口,嘴裏是甜膩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一聲呼喚“媽~”,驚得還站在客廳的兩人腦中一片空白,像石化了一般。

片刻過後,pii大腦系統飛速運轉,靠近fah的耳邊小聲解釋著:“老人家有個嗜好,喜歡讓自己看著歡喜的女孩兒叫她‘媽’!”系統再運轉了一下,繼續托著腮幫子說道,“不過依我的判斷,pim叫我媽‘媽’是跟著wine叫的,因為wine是我媽的幹女兒!”

那一頭,pim一邊殷勤地提過pii媽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一邊嗔怪地問道:“wine去哪了,也不幫媽您提一下這麽多的菜?”

“wine突然有急事走了,說午飯的時候會過來。這麽點東西我提得動,是我硬要讓她趕緊走的。”pii媽維護幹女兒的心顯露無遺。

Pii推了推像木頭一樣還在發著呆的fah,fah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走到門口接過pii媽手裏剩下的袋子,然後很有禮貌地鞠躬:“阿姨,您好!”

Pii媽捶了捶背,臃腫的身子走了那麽多路又提著那麽多東西,想必也有些累了,然而看見了眼前這個清秀脫俗的女生,很禮貌、很謙遜,最重要的是她是和女兒一起來的,定是女兒在電話裏無數次提到過的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這一顆心啊,瞬間明亮了,什麽疲憊感都消失地無影無蹤了,笑呵呵地說道:“你就是fah吧!誒呀,看著真討人喜歡,別叫阿姨了,多生分啊,叫我‘媽’就行了!”說話間,還雙手握起fah另一只空閑的左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

Fah尷尬地笑了笑,真是知母莫若女啊,老人家果然嗜好獨特,喜歡認女兒。可她卻不知,pii媽從來都只有兩個女兒,一個親生女兒pii,一個幹女兒wine。

四個人坐在客廳裏一邊喝著pii做的鮮榨果汁,一邊談天說地聊家常。Pii媽坐在首席,也就是三人沙發的正中央,原本pii走到她左邊的位子正要坐下,卻被自己老媽攔住了,只見老媽很是高傲的說:“這是pim的位子。”pii悻悻地走到她的右邊欲坐,再次被攔下:“這是fah的位子,”然後指了指兩側的單人沙發,“喏,那兩張,隨你挑!”

Pii一臉的黑線:“老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說話間,pii媽右手握著fah,左手握著pim,望著自己的女兒,笑得合不攏嘴。

閑話家常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時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流逝得飛快,但這僅僅是對於三人沙發上笑得花枝亂顫的三人而言的。愛因斯坦發表的相對論總是有道理的,她們一晃而過的時間,對於pii來說卻是度秒如年。自己老媽將三人的快樂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從自己的出生說起,一直說到高中,pii的心簡直在滴血,fah,我在你面前已經沒有秘密了,什麽隱私都被曝光了。

一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半了,該結束話題了吧,再說下去自己的大學生活也要講完了,pii輕輕咳了兩聲,老媽好像沒聽見還在講。於是加重了聲音再咳兩聲,fah有反應了,迷茫地轉頭看了看……又轉了回去繼續聽。Pii忍著耐心再加重了聲音咳了兩聲,老媽終於有反應了,卻是對自己揮了揮手說了聲:“別吵,仔細聽著!”,繼續講得樂此不疲。

對於這種絕對的忽視,pii終於忍無可忍了,嗖地從沙發上躍起,落地時發生巨大聲響,耳邊終於清靜了,三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自己。

Pii撓了撓後腦勺,試圖為自己解圍,目光在面前的三人中間游走,最後定在fah的身上:“fah,你一定很餓了對不對,很想吃飯對不對,很想吃我做的日式料理對不對?”

Fah迷茫地看了看pii媽和pim,再看看pii,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不餓啊!”在看見pii惡狠狠的臉色之後,腦子一下子轉得飛快,迅速摸著自己的肚子,“我好像是餓了,嗯,還真是餓了。”

“fah餓了啊,”pii媽心疼地看著她,“那我去做飯了,等wine回來就能吃了!”然後,向廚房走去,卻被pii一把拉住:“老媽,我來做就行了,fah愛吃我做的日料。”

“吃什麽日料,都是生的,吃了對身體不好。”pii媽對pii皺了皺眉,回過身時迅速變了個臉色,和藹可親地說道:“fah,吃媽做的家常菜,很好吃的!”

Fah在pii和pii媽熱切的註目下,無從抉擇,其實最想說的是,我不挑食,什麽都愛吃!

這時,pim也站了起來,完全游走在對峙激烈的狀況之外,“還是我來做啊,wine愛吃中式料理,媽您不是也說好吃的嗎?”

三個廚房小能手相互僵持著,最後決定做一桌中日泰三國料理。然而廚房就這麽點大,pim決定去1107做中餐,臨走時叫上了fah來幫忙。

於是四個人兩個廚房,平均分配,合作無間。

1105的廚房裏。

Pii從冰箱裏拿出三文魚,開始做刺身。而pii媽開始切菜燒水先來個泰式經典冬蔭功湯。

“pii,你和fah發展得怎麽樣了?”兩個深谙做菜之道的小能手在游刃有餘地邊做菜,邊聊天。

“我和fah沒怎麽樣啊,我們就是好peenong。”pii聞到了濃烈的八卦氣息,正從自己老媽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著。

“哦,就是好peenong啊!”pii媽點了點頭,又迫切地進入下一個話題,“那你覺得pim怎麽樣,你看她溫婉、大方,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我又親昵……”

“老媽,我們還是聊聊fah吧,你覺得她怎麽樣?”

可是pii媽卻像沒聽到似的,“pim啊,還很會照顧人,我們去超市的時候她都不讓我提東西,挑商品也很有一手啊,上次推薦我的身體乳,很好用啊……”

“我覺得還是fah比較好,她更會照顧人,幫我挑了一雙鞋,很適合我!”

Pii媽白了pii一眼,示意她打斷別人說話不禮貌,“我覺得pim更好,你看她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把家裏打理得那麽好不說,還特別能聊天,每次和她聊天我都特別開心,上次和她一起看一部電視劇,我們邊看邊聊,她太厲害了,後面的劇情猜得八九不離十……”

“老媽,你幹嘛老提pim啦?”

“pii,你幹嘛一定要提fah啦?”

“因為pim是wine的,fah才是我的!”pii也是被自己老媽扯閑話的功力給逼瘋了,咬牙切齒地回擊道,然而這一回擊,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充,“fah才是我的好peenong!”

Pii媽正要心滿意足地點頭,聽到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皺下了眉頭,開始循循善誘,“pim可是wine的女朋友,你說了‘pim是wine的,fah才是你的’這麽句話,難道不是代表你和fah的關系與wine和pim的關系一樣嗎,女兒啊,說話之道也是很重要的,你隨便這麽一說,你媽我可是會誤會的!”

“老媽!”pii哢嚓一聲把菜刀□□了切菜板上,力道極其之大。

“pii,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你媽我也是很開明的,你對fah是什麽樣的感情,你媽我看得出來,你看你從進門到現在才幾個小時,就說了多少聲‘fah’啊。從前你帶那麽些男男女女的回家,我可沒看見有這麽上心,又這麽小心翼翼過!”pii媽撅著嘴說道,心裏一片澄明。

1107的廚房裏。

Pim將殺好了且配好了料的魚放入鍋裏蒸,看著在廚房裏游蕩著又無所事事的fah,一下子看看醬油,一下子看看橄欖油,最後拿起了鍋鏟,連忙驚恐地說道:“fah,你洗個白菜和番茄就好了,炒菜的事我來就行了,你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我怕你把我的廚房給炸了!”

Fah像一個貪玩的小孩,在pim媽媽一般的教導下,連忙放下鍋鏟,吐了吐舌頭,不就是有一次炒菜把炒鍋給燒出一個洞來嘛!自此pim再也不敢讓她靠近煤氣竈。

“fah,我拉你過來幫忙呢,也不是真的想讓你打下手,只是剛才pii和她的媽媽在,我沒好意思問,作為好朋友,我是希望你幸福的,只是你和pii,到底是個什麽情況!”pim從兩人進門開始就有在暗暗地關註著她們,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說遠不遠,可是說近似乎也不近,和wine在一起一段時間了,戀人之間該是什麽樣子pim最是清楚。

“我和pii……”fah洗完了白菜和番茄,小心翼翼地放到盤子裏,思忖著,該是什麽關系?說是朋友太疏離,說是戀人太親密,應該友達之上戀人未滿吧,也只能維持著這種關系了。

看fah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pim也能猜到個大概了,“那我這麽問吧,你對pii是什麽感覺?”

“我……”fah低垂著頭,一下子用左腳蹭右腳,一下子用右腳蹭左腳,最後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做什麽事都會想到她,她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很想她來,她來了,我,我又會緊張好一會兒,才能平靜下來。有時候覺得她很幼稚很討厭,從來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可是更多時候,我覺得有她在,很有安全感。”fah停頓了許久,最後總結道:“我好像,離不開她了!”

“所以,你喜歡她?”這種體會pim實在感同身受,曾幾何時,自己對wine也是這種感覺。

“我……喜歡pii?”fah猶豫著說出口,卻是個疑問句,明明在內心裏吶喊了無數次喜歡,可是真要說出口,卻又是這麽困難,害怕得不到,更害怕永遠失去,“是啊,我喜歡pii的啊!非常喜歡!”說出口了心裏一陣釋然,卻又有一陣失落,“我不知道pii對我是什麽感覺,我怕說破了,有個萬一……,對我們兩個的比賽也會造成影響,我該怎麽辦啊,pim?”

“既然如此,”pim切菜的動作慢了下來,“還是維持原樣吧,試著多想想比賽的事,畢竟那是你的夢想啊!等到比賽結束了,再考慮你和pii……”

話還未說完,虛掩著的門突然看了,pim連忙止住了話題。

“兩位小姐,日料和泰料已經備好,wine也已經來了,不知中餐好了沒?可以開飯了!”pii像個侍應,恭恭敬敬地說道。

“好了,馬上就好了,就差這盤果蔬燴了!”pim在廚房裏探出頭回道,再看了看fah,“fah,你先幫我把這盤魚和糖醋裏脊端過去,我馬上就過來!”

“還是我來吧!”pii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走出1107門口的時候fah正等在那兒,“fah,剛才你和pim說話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我的名字,”pii一臉的賊笑,“你們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沒有啦,大廚!趕緊吃飯去吧,我餓死了!”fah推著pii走進了1105。

這一段飯吃得是前所未有的溫馨,除了pii和pii媽,沒有血緣關系的幾個人卻因為某種奇妙的緣分,某些奇妙的牽絆聚在了一起,吃著飯,相互夾菜,再聊聊家常,平淡無奇的生活裏,只有這種純粹的美好。

離開公寓的時候,pim突然想起了什麽,把fah拉到了1107,沖進她的房間裏拿了一封遠洋之外寄過來的信,“還好想起來這份通知書,前天寄過來的,我本想送到Dream House去給你的,聽說你今天來就放著了,應該是挺重要的東西,你好好看看!”

Fah接過信封粗粗看了一下就塞進了包裏,因為pii還在外面等著,距離回house的最後時間也不多了。

夕陽裏,pii牽著fah的手,用很輕但是fah能夠聽見的聲音動情地說道:“真想和你就這麽走下去,時光不老,永不分離!”說話間,兩只不同歸屬的手的動作緩緩地變為了十指緊扣。

周六的比賽也就這麽來臨了,無驚無險,順利地將兩個人送入了下一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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