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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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節

再繼續這個話題,苦澀道,“今晚先回去住,明天再說。”

說著,將她從地上打橫著抱了起來。

“這是什麽破房子,連電梯都沒有,感應燈還有壞的,你就不怕?”

“習慣就好。”

她任由他抱著,表情木然,腦袋幾乎為放空的狀態,很累,所以什麽都不願去多想。

一路下了樓梯,燈時滅時亮,特別不安全。

幸而他腳步沈穩,樓層也不算高,不出須臾,便抱著她走了出來,讓她坐在車裏。

他上了車,看了眼她的腳踝,並沒有急著開車,而是讓她把腳擡起來。

坐在車裏,特別不方便,海瑤本不願意,他卻執意,彎下腰握住她的小腿,將她的腿擡起來,讓她背靠車門而坐。

她的小腿擱在他的雙腿上,他的手按在腳踝處,她疼得差點飆淚。

反射性的想要縮回來,卻被他的大手緊握住小腿,制止了她的動作。

溫厚的手心有著火一樣的滾燙的溫度,指腹輕輕的揉著她的腳踝處,拿來她買的藥水抹上,用力的塗抹著,一絲絲酥麻感從腳踝處一路蔓延,扭傷藥水本就帶著股火燒的感覺,再加之他掌心的溫度,她的心一點點麻掉。

可隨之而來的是傷感。

她知道待在他身邊,便可得到他的一切照顧……

可是,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她頓覺苦澀哽咽。

一時間紅了眼眶,淚光瀲灩。

若不是她極力忍住,性子倔強,恐怕早已委屈的嚎啕大哭。

“應該是扭到筋了,要好一段時間才會恢覆。”

他看向她,訝異她眼中淚光閃閃,手上動作停了,忙不疊的問,“我弄疼你了?”

海瑤搖頭,低垂著頭,不願他看清自己的心思。

可她掩飾再好,他還是看明白了,只覺心頭哽塞,緊抿著唇角,緘默的幫她揉著,隔了好久才道,“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話音一落,陸海瑤剛剛退下的酸楚再度席卷回來,鼻子一酸,險些落淚。

聲音都變得哽咽,“別說了。”

她縮回腿,坐好,看向車窗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毫無表情。

“海瑤,我保證那是最後一次!我那次根本就是不清醒的情況下……”

他越解釋越覺得亂,“那天我跟你吵了架才會一時生氣……”

她聽了,冷笑嘲諷,“這麽說,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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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了,倍感嘲諷,“這麽說,是我的錯?”

他的口氣好似在怨她跟他吵架……

“我不是這個意思,海瑤,我們不要因為這件事一直吵行嗎?”

陸海瑤望著他,心裏溢滿酸脹,是不是在他心裏,即便他出軌她也不該因此跟他吵架……

移開視線,胸口欺負,眼眸中淚花瀲灩,她緊咬著顫抖的唇瓣,才抑制自己沒有哭出來,“你放心,我不會跟你吵,因為沒有必要。”

“結婚的時候,你就該告訴我,讓我明白我自己處於什麽樣的位置,今天我也不會這樣和你吵鬧。”

如果從頭開始不要隱藏他的初衷,那麽她也不會傻傻的戀上他的好。

愛了,又怎麽能忍受背叛?

可是在他眼裏,她身為一個木偶,的確不應該為這件事跟他僵持這麽久。

顧庭川心情煩躁的掏出煙盒,想抽煙,卻發現沒有煙,氣悶的將煙盒丟了,彼此沈默良久,他正想開口說話,卻見她雙眸機械的閉上,冷冰冰的道,“什麽都別說了,我很累。”

她是真心的累……

好幾日從未睡好,每天靠著高濃度苦咖啡支撐著,有時候恍惚覺得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腦殼頂部沖出去,如輕煙般飄渺而去……

氣氛變得很僵,顧庭川緊抿著薄唇,緘默的啟動了引擎,車子沈穩的行駛著。

回到那個本不屬於她的家,顧庭川要攙扶她,她卻拒絕,“我自己來。”

步步艱難的走進去,此時此刻她只想快一點,快一點走上樓,倒在床上馬上睡著,什麽都不要想,不要聽,不要看。

她根本不要他攙扶,他只能跟在身後,確保她不會摔跤,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走上路樓,顧庭川的心裏百般滋味。

他曾經以為,他只要對她好,便不會傷害她……

可他忘了,她的性子太倔,如果知道他對她好全是因為允兒,根本就不會再接受他的好。

為什麽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她卻弄的這麽覆雜。

是她太貪心,還是他自私……

只要她願意回來,他願意對她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更好……

可為何她要固執的離開。

允兒根本不會再回來,沒有人能替代她現在的位置,她又何必非要堅持離開?

和夏子悠在一起的那晚,已成為事實。

他也無力改變……

如果可以挽回,他做什麽都願意,可是現在他做什麽都不能抵消,她卻要因為那件事永遠都不原諒他。

顧庭川忽而覺得頭痛。

海瑤回到臥室,拿著衣服進了浴室,特意反鎖。

水溫很高,她侵泡在浴池裏,卻還是冷的哆嗦。

表情木然的坐在浴池裏,腦子裏不斷重覆著他說的那些話,那些事……

擡眸看見對面的玻璃鏡面倒映出自己的臉蛋,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像伶仃可憐的游魂,蒼白的臉色比鬼都可怕,她緊咬著唇瓣,抑制著心底的悲哀。

就是這張臉,讓她成為最可笑的人。

讓她一直要生活在那個人的影子裏……

她沒有自我,沒有發脾氣的權利,沒有質問他出/軌的資格,只需要學著李允兒的姿態,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即可。

越想越是氣憤,她從來不曾恨過自己的長相。

玻璃鏡面裏的那張臉,好似在得意,在笑她的可悲之處。

陸海瑤氣得隨手摩挲著身邊的東西,抓起他放置在浴室的煙灰缸,狠狠的朝對面的玻璃鏡面砸去。

只聞,哐啷一聲……

玻璃鏡面碎裂一地,不再能倒映出她的臉蛋。

玻璃四分五裂,支離破碎,猶如她的心。

顧庭川坐在廳內,修長的手指正啪嗒啪嗒的敲著鍵盤,忽聞裏頭哐啷聲響起,心口一緊,看向浴室的方向,不安湧入心裏,讓他坐立難安。

立馬闔上電腦,走向浴室,用力敲門,“海瑤?”

“海瑤?”

喉嚨一陣陣發緊,想到她會做傻事,他更是心急如焚,扭動著門把,才發現裏頭被反鎖。

用力的拍打著門,“海瑤!!”

“海瑤,你開開門行嗎?”

他恨不得能立馬撞開這門,無論他怎麽敲怎麽喊,她都沒有半點回應。

怕她做傻事……

怕她出意外……

顧庭川用力的撞著門,卻怎麽都撞不開。

在他焦急如焚之際,門卻開了。

只見她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表情木然的走出來,他緊握著她的雙肩,焦急詢問,“沒事嗎?有沒有受傷?”

她不回答,顧庭川順勢往浴室看去,只見浴室裏一地的碎玻璃,她完好無恙。

他緊繃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海瑤望著他面色緊張,苦笑連連,“你以為我會做傻事?”

輕輕的扳開他的手,她面無表情的說,“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

“因為,你不值得。”

她不會像那些為情自殺的人一樣傻……

為了他,不值得就這樣死去。

她走向床邊,坐在床邊,見他走過來開口要說話,她卻立馬拿起吹風機,故意調到最大檔位,吹風機的聲音嗡嗡嗡的,便能遮蓋一切的聲音,她聽不見他在說什麽,更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她的冷漠和疏離,果真是逼走了他。

只見他走了出去,她才關了吹風機,整個人都提不起勁。

她躺在床上,很困卻無法入睡。

直到他進屋,睡在身邊,沈聲問,“睡了嗎?”

她不應,佯裝睡著,閉著雙眸不理會,顧庭川知道她沒睡著,她若睡著,哪裏會那麽安分的靠在床邊,只有沒有入睡的時候,才會背對著他,睡在邊上。

他靠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喉間溢出淺淺的嘆息。

海瑤沒有掙紮,亦沒有有任何的回應。

那一夜,興許是太累了,她睡的特別沈。

現實生活中不愉悅,夢中也如此,不知為何會夢見初見許裔中的時候。

那時候,她情竇初開,他的深沈和成熟都吸引著她。

夢裏面滿地的血,觸目驚心……

她跑入屋內,四處找著許裔中的身影,卻找不到……

“裔中……”

“裔中……”

她唇瓣蠕動,囈語著。

氣喘籲籲的來到臥室門口,推開門看見一地鮮血,心口狂跳的走進去,只見有人躺在床上,她走上前,掀開被子,卻不是許裔中……

那人看不清面孔,她很想努力的看,卻還是看不清。

她卻頓覺悲傷,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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