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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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早點的小攤也有牛肉湯面，他把面裏的牛肉都扔在了對面的碗裏，自己埋頭慢慢地嘬面條嘬鹹湯。
說什麽我吃皮你吃餡，結果還不是叫了一碗大骨頭棒子面……
啃骨頭就這麽讓你開心麽。
“就吃不下了？”
大約是發覺自己心裏所想之事不是什麽好事，他沒有什麽食欲，把碗一推：“嗯。”
邵群直接把碗拖到自己面前，吃光那半碗面。
小兔子見他吃的那麽快，呼嚕呼嚕的，突然又很想接著吃了，眼巴巴盯著對面。
“怎麽了？”
“咱們回山上包餛飩吧。”
邵群一口答應：“你去買菜吧，還有你的胡蘿蔔。”
“嗯！”小公子很久沒有親自來買胡蘿蔔，那也是一種樂趣，在一堆小山似的胡蘿蔔中間挑最大最飽滿水分最足的幾個，特別有意思。
買完東西，發現比預計的要多很多，邵群目測他是買了半年的份，想買一輛車載回去。
“誰來拉車？”小兔子不想花這個冤枉錢，嘮嘮叨叨，人不能忘本，不能有了錢便忘了以前窮苦的日子。
“我又沒窮過。”
小兔子很不高興了：“那你拉車麽？”
你讓我這麽一只威風凜凜的大妖怪拉板車？不是我不肯，是我們族裏沒有這個規矩，就是最下等的狼妖都不會去拉板車，那是馬跟牛還有驢跟騾子做的。
馬跟牛還有驢跟騾子有我這麽霸道帥氣麽？
沒有。
所以我不拉車。
“你拉。”小兔子決定了，“車找賣酒的老板借。”
邵群：……
“我自己去，你去會嚇暈他。”
邵群才想起來自己曾經把人給吼暈過，“那我在這等你。”
“那你不可以走。”小兔子再三囑咐，“不可以走。我一個人拉不回去。”
他似乎很怕自己就這麽走掉……
邵群眼底晦暗，望著跑走的那一抹白色身影。
傻是真的傻了點，腦子裏只知道胡蘿蔔，難道活了這麽幾百上千年，不知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麽。
“老伯說幫我們裝車，我們可以先去逛逛。”
“那你想去看什麽？”
“胡蘿蔔。”小公子笑著說。
行吧，胡蘿蔔就胡蘿蔔，就像狼看見肉，不論再怎麽看都不會膩。
小兔子眼裏閃爍著光，看完胡蘿蔔看小擺件，看完小擺件看鬼面具。
他指著一個兔子面具：“怎麽還有這個？”
我是神仙，又不是鬼，而且從來沒有見過賣面具有兔子的。
再往那一摞面具下面一看，是一疊鴉青色扉頁的折本。
“狼兔之巨根傳說，公兔子的孕期需求及產後護理……是什麽意思？”
老板神秘兮兮：“現下賣的最好的神妖春宮集，有圖有真相，一套十冊，謝絕還價。”
“多少錢啊？”
“二兩。”
李程秀果斷連面具帶書都放下了，比六百八十七跟胡蘿蔔還多一文錢，就這麽一疊紙。
邵群隨手翻了兩下，一開始看得十分平靜甚至十分滿意，感慨小周不愧跟了自己幾百年知道自己喜歡看什麽。
直到看到自己肚子上被人掏出一個大洞都快沒命了還不忘跟小兔子一夜十次背後還有一群小弟眼巴巴看著流口水之後，他一爪子把整本冊子刺了個穿。
老板：“……請掏錢吧這位公子。”
邵群：……
秀秀：(.. ..)
路上他就被李程秀一頓數落，又浪費了他快七百根胡蘿蔔，下手沒輕沒重。
邵群一路挨著罵。
“這位公子，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小公子是誰……我家裏就只有一個黃花大閨女你看你要不要娶回家……”
他們回到那個小酒攤附近，二人耳朵都挺好使，很快就聽出異樣。
那個賣酒的老伯被人纏住了。
李程秀傻乎乎要過去，邵群一把把他拉到一條小巷子裏。
“不是找你就是抓我的。”
“可我沒有做什麽壞事啊，也沒有什麽熟人。”李程秀道，“我一個人去看看，你在這裏等。”
邵群看著他。
“如果是來找你的，我就說我沒有見過你。”李程秀抓住他手腕，緊緊握了一下，轉身走了。
酒幌子下面。
老伯看見他人來了才忽然一拍腦門，“你們是不是要找這位小公子？可他跟畫像裏根本不一樣啊。”
那個來找他的人看著大約十幾歲的樣子，手裏還拿著一張畫，上面畫著的，是他十歲的樣子，眉眼透著乖巧，水靈靈軟乎乎的，沒長大的小孩子。
再往下看去，那個人腰上掛著一塊上好的黑玉……凡人看不見，可他分明看見那塊圓潤的玉周身漫出陰沈赤黑的光……
“你就是微塵是不是？”那個人一下子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語氣很差，“你不會真的在這裏當快活神仙吧？知道族裏遭了大難居然還幾百年不回去，你好忘恩負義啊！”
李程秀回過神來，不管他說了什麽，轉身就跑。
“別跑！”後面那個人趕緊追上。
李程秀頭也不回直接跑回小巷子，那人也緊追不舍，“你給我站住……啊！”
在轉角處，嘭的一聲，猝不及防。
一個冒煙的大包在他頭頂鼓起來。
他捂著腦袋不可思議地看著把微塵緊緊抱在懷裏的滿臉殺氣的男人，聞到他身上一瞬間彌漫出的強大妖氣，被威壓得差點喘不過氣。
他感覺體力流失，頭昏腦漲，又是嘭的一聲兒，他直挺挺摔在地上。
地上倒了一只漆黑的……
兔子。
邵群擡腳撥了一下他的腿……
呵，公兔子啊。
“我問你，山上那些，真的都是你自己搓出來的兔子？”他語氣忽然變得陰寒，雙眼陰鷙，透出綠光。
李程秀從被他抱在懷裏的甜蜜裏回過神，才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煞氣和惡意，跟平時根本不一樣。
他擡起頭問：“你忽然怎麽了？”
“我問你話。”
“是、是啊……”
“那這只兔子跟你什麽關系。”
如果真的有只公兔子讓李程秀生了那麽多只……那真是不好意思，他不會留活口：“回答我，否則我就把他的頭割下來做菜。”
李程秀有點被他嚇到了，不是一驚一乍的那種嚇，而是……對強大力量的膽寒。
“我不認識他……我只是認識他身上的玉……”
邵群想到在自己之前，山上兔子清一色白得紮眼，應該不是別人的，這才收起了那要人命的眼神。
“那回去吧。”
“你沒事吧……”李程秀很擔心，“是不是你腰傷又覆發了？”
邵群陡然色變：“跟你說多少次那不是腰傷，那傷口早就好了！”
看他大聲說話，李程秀反而松了口氣。
“那回去我捏兩只小兔子給你吃吧。”
“我不吃。”
“為什麽？”
邵群瞥他一眼，拎住他往背後一甩，背著他直接往回奔。
“因為我覺得直接在你身上吸更快。”
小兔子側臉貼在他背後，耳朵又變紅，害羞地抖了兩下。
那好吧……
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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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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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群直接把碗拖到自己面前，吃光那半碗面。
小兔子見他吃的那麽快，呼嚕呼嚕的，突然又很想接著吃了，眼巴巴盯著對面。
“怎麽了？”
“咱們回山上包餛飩吧。”
邵群一口答應：“你去買菜吧，還有你的胡蘿蔔。”
“嗯！”小公子很久沒有親自來買胡蘿蔔，那也是一種樂趣，在一堆小山似的胡蘿蔔中間挑最大最飽滿水分最足的幾個，特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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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窮過。”
小兔子很不高興了：“那你拉車麽？”
你讓我這麽一只威風凜凜的大妖怪拉板車？不是我不肯，是我們族裏沒有這個規矩，就是最下等的狼妖都不會去拉板車，那是馬跟牛還有驢跟騾子做的。
馬跟牛還有驢跟騾子有我這麽霸道帥氣麽？
沒有。
所以我不拉車。
“你拉。”小兔子決定了，“車找賣酒的老板借。”
邵群：……
“我自己去，你去會嚇暈他。”
邵群才想起來自己曾經把人給吼暈過，“那我在這等你。”
“那你不可以走。”小兔子再三囑咐，“不可以走。我一個人拉不回去。”
他似乎很怕自己就這麽走掉……
邵群眼底晦暗，望著跑走的那一抹白色身影。
傻是真的傻了點，腦子裏只知道胡蘿蔔，難道活了這麽幾百上千年，不知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麽。
“老伯說幫我們裝車，我們可以先去逛逛。”
“那你想去看什麽？”
“胡蘿蔔。”小公子笑著說。
行吧，胡蘿蔔就胡蘿蔔，就像狼看見肉，不論再怎麽看都不會膩。
小兔子眼裏閃爍著光，看完胡蘿蔔看小擺件，看完小擺件看鬼面具。
他指著一個兔子面具：“怎麽還有這個？”
我是神仙，又不是鬼，而且從來沒有見過賣面具有兔子的。
再往那一摞面具下面一看，是一疊鴉青色扉頁的折本。
“狼兔之巨根傳說，公兔子的孕期需求及產後護理……是什麽意思？”
老板神秘兮兮：“現下賣的最好的神妖春宮集，有圖有真相，一套十冊，謝絕還價。”
“多少錢啊？”
“二兩。”
李程秀果斷連面具帶書都放下了，比六百八十七跟胡蘿蔔還多一文錢，就這麽一疊紙。
邵群隨手翻了兩下，一開始看得十分平靜甚至十分滿意，感慨小周不愧跟了自己幾百年知道自己喜歡看什麽。
直到看到自己肚子上被人掏出一個大洞都快沒命了還不忘跟小兔子一夜十次背後還有一群小弟眼巴巴看著流口水之後，他一爪子把整本冊子刺了個穿。
老板：“……請掏錢吧這位公子。”
邵群：……
秀秀：(.. ..)
路上他就被李程秀一頓數落，又浪費了他快七百根胡蘿蔔，下手沒輕沒重。
邵群一路挨著罵。
“這位公子，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小公子是誰……我家裏就只有一個黃花大閨女你看你要不要娶回家……”
他們回到那個小酒攤附近，二人耳朵都挺好使，很快就聽出異樣。
那個賣酒的老伯被人纏住了。
李程秀傻乎乎要過去，邵群一把把他拉到一條小巷子裏。
“不是找你就是抓我的。”
“可我沒有做什麽壞事啊，也沒有什麽熟人。”李程秀道，“我一個人去看看，你在這裏等。”
邵群看著他。
“如果是來找你的，我就說我沒有見過你。”李程秀抓住他手腕，緊緊握了一下，轉身走了。
酒幌子下面。
老伯看見他人來了才忽然一拍腦門，“你們是不是要找這位小公子？可他跟畫像裏根本不一樣啊。”
那個來找他的人看著大約十幾歲的樣子，手裏還拿著一張畫，上面畫著的，是他十歲的樣子，眉眼透著乖巧，水靈靈軟乎乎的，沒長大的小孩子。
再往下看去，那個人腰上掛著一塊上好的黑玉……凡人看不見，可他分明看見那塊圓潤的玉周身漫出陰沈赤黑的光……
“你就是微塵是不是？”那個人一下子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語氣很差，“你不會真的在這裏當快活神仙吧？知道族裏遭了大難居然還幾百年不回去，你好忘恩負義啊！”
李程秀回過神來，不管他說了什麽，轉身就跑。
“別跑！”後面那個人趕緊追上。
李程秀頭也不回直接跑回小巷子，那人也緊追不舍，“你給我站住……啊！”
在轉角處，嘭的一聲，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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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腦袋不可思議地看著把微塵緊緊抱在懷裏的滿臉殺氣的男人，聞到他身上一瞬間彌漫出的強大妖氣，被威壓得差點喘不過氣。
他感覺體力流失，頭昏腦漲，又是嘭的一聲兒，他直挺挺摔在地上。
地上倒了一只漆黑的……
兔子。
邵群擡腳撥了一下他的腿……
呵，公兔子啊。
“我問你，山上那些，真的都是你自己搓出來的兔子？”他語氣忽然變得陰寒，雙眼陰鷙，透出綠光。
李程秀從被他抱在懷裏的甜蜜裏回過神，才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煞氣和惡意，跟平時根本不一樣。
他擡起頭問：“你忽然怎麽了？”
“我問你話。”
“是、是啊……”
“那這只兔子跟你什麽關系。”
如果真的有只公兔子讓李程秀生了那麽多只……那真是不好意思，他不會留活口：“回答我，否則我就把他的頭割下來做菜。”
李程秀有點被他嚇到了，不是一驚一乍的那種嚇，而是……對強大力量的膽寒。
“我不認識他……我只是認識他身上的玉……”
邵群想到在自己之前，山上兔子清一色白得紮眼，應該不是別人的，這才收起了那要人命的眼神。
“那回去吧。”
“你沒事吧……”李程秀很擔心，“是不是你腰傷又覆發了？”
邵群陡然色變：“跟你說多少次那不是腰傷，那傷口早就好了！”
看他大聲說話，李程秀反而松了口氣。
“那回去我捏兩只小兔子給你吃吧。”
“我不吃。”
“為什麽？”
邵群瞥他一眼，拎住他往背後一甩，背著他直接往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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