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幾乎是哭著由鬼厲擺弄的，就如死屍一樣躺在桌上的她，從來沒有比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時候更難過。以前，不論鬼厲做什麽，她都不會生氣，但是如今她是沒力氣再生氣。

她不論怎麽做，在鬼厲看來都是不對的。他不希望她反抗，但是她真的放棄掙紮的時候，鬼厲卻又不讓她這樣自暴自棄。

白雪耳朵裏滿是嗡嗡聲，她只能看到鬼厲在自己耳邊咆哮，可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突然覺得，鬼厲是一個很可悲的鬼！說是王，又沒有什麽追隨者；說是鬼，卻又要做人的事情。

而且，他出爾反爾的樣子真是難看。這樣看來，她從前死纏爛打的樣子也不會好看。被鬼厲扛回房間的時候，她已經放棄最後的反抗。

他動作那麽大，不就是想她將這個孩子弄掉。鬼厲撲過來的時候，她突然說道：“給我開一副藥吧。這樣，也好過這樣麻煩你。用藥，比什麽都快。這個孩子，是蘭獻葉與小葉的，我也不想要。”

“本王就是要折磨你。你不是說本王痛苦嗎？本王實話告訴你，本王就是看不得別人好了。這個孩子的去留，由本王決定。求本王，若是你想留下這個孩子。”

白雪本來心裏還有一絲希望，但是看到鬼厲的神情之後，她還是放棄了掙紮，“不論我怎麽做，都是沒用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你覺得這樣做，可以多折磨我一會，那你就繼續吧。這個孩子不該留下，我什麽也給不了他，留著他做什麽。”

“很好。你既然都不要了，那就繼續吧！”

……

鬼厲將白雪折磨地不成模樣之後，才放開了她。看著她沒有焦距的眼，鬼厲一甩手，離開了這個屋子。

在他離開之後，白雪才將自己包在被子中。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突然放聲大哭。就如當年見到她的那個和尚說的那樣，她就是一個沒有福氣的存在，註定孤獨一生。

若是知道會這樣……人總是這樣，在某些事情發生了之後才知道後悔。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一點點掏空，這樣的自己真是沒用……

等她恢覆意識的時候，鬼厲還坐在她的身邊。看著他，她恍惚間覺得昨晚的事情都是一場夢，只是她怎麽覺得這麽疼呢。

“醒了？本王又沒殺了你，你大晚上的鬼哭狼嚎什麽？”

白雪警惕地看著鬼厲，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不要碰我。你這個魔鬼，為什麽連孩子都不放過！你到底是誰？若是你真不喜歡蘭獻葉，又為什麽要占用他的身子，你讓他就這樣死去，不是很好嘛？”

“白雪，你倒是學會掙紮了。你可又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當初，你跟著本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白雪想起當年的可笑誓言，覺得自己才是這天下最可笑的妖，“我就是一個妖精，早已沒有那樣的想法。再說了，是你親手將我送到蘭獻葉的床上的，不是嗎？如果不是你的設計，我又怎麽可能有他的孩子？你如今卻又用著他的身子與我歡好，你說你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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