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聽不得賀淩霖說這樣的話。他看著自己的手，原本天機院門口的人都不再說話。就是賀淩霖，也只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賀淩霖……”

賀淩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側臉有些麻，漸漸地也感覺到了疼痛。她猛地拍去劉良琴伸過來的手，她轉過頭，有些倦意，“賢王，一巴掌夠了嗎？若是你還不覺得消氣，可以再來一次。反正，等我去了天牢也是會被打的，正好先有個心理準備。”

劉良琴咬著牙，狠狠說道：“賀淩霖……你真好！如果你是男子，一定將你按在地上打一頓！”

“呵，可惜我是女人。可是沒關系，反正你都已經打了，我也不介意你再打一次。”

劉良琴看著賀淩霖湊上來，有些難以呼吸。他一把推開賀淩霖，看著眼前的人，他的腦袋有些嗡嗡作響。當年，就算是秦水玥一心入宮，他也沒有氣到打人。可如今，他居然將賀淩霖給打了。

他不懂，可他就是不想聽到賀淩霖說著那樣絕情的話，那不是他所認識的女子，那個人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揪著他的衣服，求他救她。

就如，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跪在劉潤卿面前，機敏地求他保護一樣。他倒是希望賀淩霖與他鬧，也不要這樣向命運屈服。

說什麽娘親死了，他沒有發現，是他不對。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知道一點，若是這會賀淩霖向他求助，他一定會拼勁全力救她。

他拉著她的手，“賀淩霖，開口啊。只要你求本王，本王一定會救你。”

賀淩霖抽回自己的手，“不必了。賢王，既然你討厭我，我對你……也沒什麽好感，我們還是就此結束地好。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們就這樣兩情吧。你看清楚了，我是誰？我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也許會有些相似的習慣，但我們不是一個人！”

“我們兩清？不可能，本王要你一輩子都欠著本王的。你等著瞧！”

賀淩霖呵呵笑了一句，“你這是何必？就算你執意糾纏又如何，人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等我喝下孟婆湯，你就與我一點關系沒有。賢王，你別總是揪著已死或者將死的人不放，這樣顯得你一點也不男人。如果你要這樣，那也隨你便，反正接不接受，就是我的事情了。走吧。”

看著賀淩霖遠去的背影，劉良琴捏緊了身側的手。就是那個一直在門口看著的歐陽怡，也只是嘆了口氣，將天機院的門關上。

明明她才是犯人，可是再離開的時候，幾個士兵卻再也不敢上前去抓著她。倒不是怕劉良琴做出什麽事情，而是他們覺得，根本沒必要這樣對一個一心求死的人。

走遠之後，賀淩霖擡起手，將眼角滑落的淚水擦去。她就是這麽堅強，誰說非要在這個時候去哭的。

她不會讓劉潤卿為難，也不想欠下劉良琴什麽。這次一別，也許他們永遠都不會再見了。

再見了，那個從來只屬於秦水玥的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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