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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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荷花荷葉,碧波蕩漾。

只有黑白兩色的畫卷世界裏,白色的荷花盛開、黑色的荷葉搖曳。留白產生的碧波中,幾條錦鯉正在輕快地游動。

這幅水墨荷花圖出自大昭聖皇帝李奕然之手,也是囚禁了勿忘多年的畫卷。

這幅畫卷原本鎮於大昭內閣之中,後來被小趙妃娘娘送給了趙瑟,最後又交到了勿忘的手中,成為了他的棲息之地。

所以相比與程漁臥室純白的布置,勿忘的空房間裏只有一幅畫。

不過,這幾日於冬汶都在研究這幅古畫,順便等畫中的勿忘醒來,所以搬來了不少椅子、桌子。

崔安瀾進門時,正瞧見古畫的留白區域出現了一顆巨大的龍頭。那頭龍的眼睛區域是純白色,嘴裏正說著:“抱歉,阿漁,是我沒攔住他們。”

程漁站在畫前,問:“你的傷怎麽樣?”

勿忘的聲音有些失落:“沒什麽大礙,本來就是魂體,沒受到什麽傷。我聽冬汶說,魚娘出事了。”

程漁聽到魚娘的名字,手捏成了拳頭。他嘆口氣道:“魚娘應該是被西庚的魂鎖抓回去了。這事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把身體換回來。”

一旁的白童子聽到這裏,插了一句:“你換了也沒用,之前你們騙過魂鎖是因為當時西庚大門緊閉,法力不通。現在西庚大門已開,換身體的法子已經騙不了魂鎖了。”

鏡子裏黑童子幫白童子說完,不解地問了句:“魂鎖?西庚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那不是華胥境裏才會有的東西嘛?”

白童子的嘴巴上套著口罩,不屑地眼神望了一眼程漁解釋:“小黑你還沒懂嗎?當初他偷了殿下的華胥之心,去人間後,為了報仇,用華胥之心在西庚的基礎上建了一個夢境西庚。後來,他和趙瑟為了囚妖族,便讓夢境西庚吞噬了真正的西庚,埋了程家軍,拿他們的鬼魂制成鬼傀,這才成功騙了妖族。”

黑童子聽了這些,心裏也有些不悅。他沒想到程漁竟然拿華胥之心做了這麽下作的事情。

“程漁,囚禁鬼魂制成鬼傀是大逆之事。”

程漁並不在乎黑童子的質問,還反將一軍:“哈?你們家白童子不也幹了這事?”

只不過是在他之後。

白童子見程漁懟黑童子,正想發作,聽了一會兒的崔安瀾進入,立刻調停。

他趕緊換了一個話題道:“小白,你剛剛說崔榆林進西庚是為了解開妖王們的封印?他之前不是已經救出妖王們了嗎?”

白童子見到崔安瀾,連同鏡子中的黑童子一起鞠躬行禮道:“殿下。”

他行完禮,回:“不,他們在噩夢中救出的是妖王的魂魄,真身還在西庚之中。”

這事說來話長,白童子也打算長話短說。

他借黑童子之口,道:“崔榆林他們借噩夢攢人的精氣魂魄,用來騙西庚魂鎖的法子跟程漁救妹妹的法子類似。只不過,他們的手段更高明一些,集合了南疆巫師、中原的天師一脈以及妖族術士制作了一個巨大的符陣。

這個符陣很覆雜,也很逆天,真的將妖王們被封印的魂魄救了出來。”

白童子口中的信息令在場的人都感到危險。

他們沒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裏面不僅有崔榆林、妖族,還有南疆和中原天師一派。

白童子說完,黑童子繼續說:“小白他會加入崔榆林一派,並不是單純為了對付程漁,他是被判官大人下了命令,去崔榆林身邊當間諜的。他為了完成任務,付出了很多,就連他的法寶桃夭都交給了崔榆林。可是,沒想到崔榆林那麽卑鄙,騙走了小白的攝魄術,還給小白下了妖種。”

程漁聽了覺得諷刺,他看向白童子:“你是不是蠢?跟崔榆林那種人渣玩心眼。”

白童子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自己失誤太多,他對崔榆林的好感是來自於殿下。

他本以為崔榆林作為自家殿下的後人,只是誤入歧途。

可沒想到,崔榆林的城府如此之重,不僅利用白童子拖住程漁他們,還想要白童子的命。

白童子吃了這虧,覺得很丟臉,抱緊鏡子坐到一旁,不想再跟程漁他們說話。

程漁見白童子被自己打擊走,心裏也沒有多得意。他在崔榆林身上吃過太多虧,已經不是一個蠢字可以解釋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玩不過崔榆林,也不想承認自己敗給了崔榆林。

在崔榆林這件事情上,程漁能避則避。他是真的厭惡崔榆林,也是真的有些害怕崔榆林。

這個變化莫測的男人,騙過他太多次。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程漁都十分討厭崔榆林。

他不想再聽到崔榆林的名字,對勿忘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檢查下地下的靈陣。”

程漁轉過身,勿忘的龍頭露出畫卷,問了句:“嗯,我知道了。現在已經是秋天了,你還是別裸著,容易感冒。我休息幾天,就陪你去救魚娘。”

程漁被勿忘提醒,才想起自己還沒穿上衣。他本就背對著勿忘,看到崔安瀾手上的衣服,又想起剛剛臥室裏發生的事情。

一時還有些難為情!

他氣鼓鼓地搶走崔安瀾手中的衣服,狠狠地瞪了一臉無辜樣的崔安瀾。

程漁穿了衣服進電梯,崔安瀾也趕緊跟著進電梯,解釋著:“我剛剛是想提醒你,可你走的太快了!”

程漁正憋著氣,手指按在負八層的按鈕上,罵了句:“混賬!”

他罵了句,站在電梯口,不理睬崔安瀾。

崔安瀾被罵了也沒覺得難受,他臉皮太厚,這樣的話,早就不疼不癢。

他見程漁罵了一句,還補上:“你說的對!”

如此舔狗的行為,正常人根本看不過去。

不過好在電梯裏也沒有旁人了。

程漁心裏罵了句:厚臉皮。

崔安瀾好像猜中了他的心思,幫程漁開口:“厚臉皮。”

程漁一聽,轉身問:“你罵誰!”

崔安瀾見程漁願意理睬自己了,趕緊指著自己的臉:“我,我說自個兒厚臉皮。”

程漁這一下子是真的氣消了,他見崔安瀾那張健康蜜色皮,說:“有點自知之明!”

他轉身出電梯,崔安瀾也趕忙跟上。

兩個人走進第八層,只見到一盞特別大的燈籠。

夢籠!

崔安瀾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詞,他知道這個燈籠是用來聚魂。

程漁見崔安瀾好奇地打量,便開口:“你記憶還真沒完全恢覆,連這玩意都好奇。”

崔安瀾有些不解,他看到程漁手裏捏著紙,聽到程漁用懷戀的語氣道:“這個東西還是你教我做的。”

“我!”崔安瀾更好奇,指著大燈籠:“這……這是怎麽做的?”

程漁把手中的折紙遞給崔安瀾:“你想學嗎?”

崔安瀾點頭:“想,你願意教我?”

程漁點點頭:“嗯,算是當年你教我的回報吧!”

他拉起崔安瀾,輕輕一躍,便帶崔安瀾飛到夢籠之上。

崔安瀾靠近夢籠才發現籠上畫滿了陣紋,這一道道的陣紋好像掃描機在掃描一樣,全部都掃進了崔安瀾的腦子裏。

崔安瀾立刻熟悉了這些陣紋,他聽到身邊的崔安瀾,指著這些陣紋介紹:“這個是魂印……”

他聽到的這些,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好像是他握著程漁的手,教他畫這些陣紋。

程漁認真地介紹著陣紋,一回頭發現崔安瀾卻在發呆。他敲了崔安瀾的腦袋:“你在幹什麽?神游嘛!”

崔安瀾馬上搖頭:“沒有,我在認真聽講,程漁老師!”

他嘴裏很甜,心裏卻在想著:也許於冬汶那個家夥說的沒錯,我應該當楊過。

他說完這句,見程漁表情緩和,又得寸進尺地問:“那個,程漁老師能不能教我畫這些陣紋?”

程漁覺得崔安瀾真是眼高手低,還沒聽明白這些陣紋是什麽意思,就想著學畫。

這點,倒是和當年的自己很像。

他一下子陷入回憶中,過了一會兒,開口:“好吧,可以。”

崔安瀾這下子有些喜出望外,他提出請求,沒想過程漁會答應。

他還沒準備好,程漁就從身後抱住他,如同當年他做得一樣,握住對方的手,描繪陣紋。

一個又一個金色的陣紋在崔安瀾的指尖繪成,程漁的嘴裏也說完了一個又一個陣紋的畫法和含義。

最後一個陣紋落下時,程漁在崔安瀾的耳邊說出:“我並不討厭你,當年是我不對,我會彌補的。”

彌補?

程漁的彌補?

崔安瀾一下子懵了,他眨了眨眼睛,偷偷用手捏自己大腿,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夢裏。

他有些難以置信,說:“彌……彌補我?”

程漁瞧他的傻樣,一點也沒有高高在上的仙人範,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他點點頭:“嗯,對,等事情結束以後,我會為這件事負責。”

負責!

崔安瀾一下子激動起來,心裏想著:程漁,這是……接受了我的告白,要為當年的事對他負責了嘛!

他就知道,程漁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崔安瀾真怕自己是在夢裏,他狠狠地給自己一耳光,感覺到疼後,用力地抱住了程漁。

他抱著程漁說:“這不是夢,太好了,這不是夢。”

程漁被抱得皺起了眉頭,嫌棄地聽到崔安瀾在他耳邊喊著:“約定好了哦!不許騙我哦!”

這聲音實在太歡喜,也感染了程漁,讓他沒舍得推開崔安瀾。

那一晚是崔安瀾遇到程漁後,最幸福的一晚。

不過,幸福這種東西,就像煙花一樣,稍縱即逝。

第二天清晨,崔安瀾在古董鋪裏裏外外找了七八遍也沒有找到程漁的蹤影,就在他快要絕望時,在客廳裏看到了流淚的魚娘。

她站在客廳裏,對崔安瀾道:“我哥代替我進西庚了!”

作者有話說:

黑化崔安瀾(舔狗升級黑化小狼狗)即將上線,喜歡的小可愛不要忘記賞賜一些海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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